陸遠看著那幾行字,目光慢慢變得熾熱起來。
這魔女藥劑的效果簡直是逆天級別的。
一瓶藥劑下去,一個女性就會成為完全屬於他的魔女,絕對忠誠,所有的東西都由他掌控。
還能吞噬血肉成長,成長的一切都會反哺給他,甚至他只要一念之間就能抽乾她的全部生命力。
這相當於多了一個永久性的、完全服從的、可以不斷變強的戰力單位。
這東西現在對他而言,太有價值了。
他壓根就不會想這道不道德的問題。
都末世了,還談這個,那就太可笑了。
他現在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魔藥只有一瓶,真是太少了。
可惜,真的太可惜了。
他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簽到出更多,也不知道魔藥途逕到底會開放到什麼程度,但光這一瓶魔女藥劑就已經足夠讓他心動了。
唯一的遺憾就是,魔女藥劑有副作用。
【魔女藥劑極其不穩定,服用後,或有異變的風險,請宿主謹慎使用】
如果沒有風險的話,陸遠估計會選擇給蘇沐沐和秋媛使用。
一來可以增加她們的實力,二來也能大大的增加她們的忠誠度。
現在既然有異變風險,那還是算了吧。
畢竟……相對於蘇沐沐和秋媛而言,陸遠現在明顯有更好的人選,用來試驗藥劑。
想到這裡,陸遠嘴角微翹。
現在……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複合弓的弓箭也每日獲得了補充。
整理好東西之後,他手握著戰刀,靠在椅背上,繼續守夜。
經歷了十六層那場危機,見到了那棵扭曲的血肉之樹後,陸遠守夜的態度明顯比之前更謹慎了。
他不敢再有絲毫鬆懈,五感全開,感知像一張鋪開的網一樣覆蓋著門口和走廊的方向,不放過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耳朵捕捉著走廊里最細微的聲響。
前面幾小時一直很安靜。
整棟樓都沉在一種沉悶的寂靜里,只有偶爾一陣極遠的風聲從樓梯口灌上來,很快又消散在黑暗中。
陸遠保持著那種半警惕半放鬆的姿態,每隔一段時間就起身透過貓眼確認一下走廊的情況,然後又坐回來繼續守著。
後半夜的時候,情況開始變化了。
陸遠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邊湊近貓眼看了一眼——走廊里,原本單薄得幾乎看不見的黑霧,正在從下方緩緩往上滲透。
那霧氣像是活的一樣,沿著牆壁和地板的縫隙一層層地漫上來,雖然沒有昨天那種激烈洶湧的架勢,但那種緩慢而持續的滲透更讓人不安。
他皺了皺眉。
黑霧又來了。
昨天那一戰之後,下面的怪物似乎消停了不少,但黑霧緊接著就蔓延上來了。
像是某種平衡的輪換,怪物休息的時候,黑霧就填上來。
他又守了兩三個小時,再起來看的時候,黑霧已經比之前濃了許多。
整個走廊像是泡在一盆灰黑色的墨水裡,牆壁的輪廓模糊得幾乎看不清,那些原本還能辨識的消防栓和應急燈標誌全被霧氣吞沒了。
那種濃稠的、帶著微弱鐵鏽味的霧氣讓他心裡微微繃緊了一些。
他心裡很清楚。
一旦黑霧變濃之後,一切都會變得詭異起來——那些之前見過的黑影,那些飄蕩的發白髮紅的身影,都是在濃霧中出現的。
他退了回來,重新坐下,在心裡把白天的計劃重新過了一遍。
本來他已經安排好了,窗口期一到就去十七層打開那個冷藏櫃,把裡面可能藏著的好東西弄出來,然後再下到十六層,看看那棵被火焰吞沒的血肉之樹現在是什麼狀態。
如果他還能動,陸遠還想補一刀,確保它徹底死透。
如果已經被燒成了灰燼,那當然是最好的結果,能省去很多麻煩。
但現在黑霧已經蔓延上來了。
按照這之前的經驗,黑霧變濃的時候出門的風險會成倍增加。
血肉怪物雖然扭曲可怕,但至少是能砍、能燒、有實體的,看得到就能打。
但黑霧裡的那些東西,那些敲門說話的黑影、那些飄蕩的發白髮紅的身影,他到現在都沒搞清楚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
機械戰刀一刀砍下去能不能傷到它們?
他甚至不確定對方到底有沒有實體。
相比之下那些怪物反而更容易應對一些。
陸遠想著這些,目光落在那扇被鋼條和加固件封鎖得嚴嚴實實的門板上。
不能按照原計劃走,他心裡不自覺地有些遺憾,但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在黑霧裡冒險太不明智了,尤其是剛剛見過十六層那種詭異的東西之後,任何一個錯誤的判斷都可能讓他和秋媛蘇沐沐付出無法挽回的代價。
十七層冷藏櫃和十六層血肉之樹的計劃往後延了延,等著這陣黑霧退去再說。
反正日子還要過下去,急也急不來。
就是不知道這波赫霧又會出現什麼詭異的東西。
上次那波詭異的動靜,他可是記憶猶新——那一道道黑影,那些畫面至今想起來還讓他後背發涼。
那些東西如果不是因為某種規則限制的話,一旦它們破門而入,陸遠相信,即便他有系統在手,恐怕也很難抵抗。
好在這些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直沒能對他們發動進攻,又或者說它們當中的大部分似乎是沒有攻擊欲望的。
它們只是在逃,在逃離某個更可怕的東西。
想著這些,陸遠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客廳的落地窗走過去。
自從得知對面大樓那道黑影是活物之後,他已經很少拉開窗簾往外看了,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但現在他還是想往外看看,人在這間屋子裡憋久了,總要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不然實在太壓抑了。
況且按照以往的經驗,往外看應該是沒什麼危險的。
哪怕是黑影存在的時候,也並沒有遭遇到什麼危險。
陸遠伸手握住窗簾邊緣,直接拉開。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上那一輪紅月。
猩紅得讓人心悸,陸遠盯著看了一會兒,感覺這月亮似乎比前幾天更紅了,那種顏色幾乎像是要從天上滴下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