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了這一步了!
陸遠,這個強大的男人,還能有辦法?!
秋媛和蘇沐沐都不知道,她們只能相信著陸遠,相信著這個男人!
陸遠沒有回頭,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握著那柄染著銀光的機械戰刀,微微仰頭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教士,心中平靜地數著那最後幾個數字。
五!
四!
三!
二!
一!
當最後一個數字落定的那一刻,教士的體內忽然發生了某種劇烈的變化。
他籠罩在黑霧之下的身影泛起了一陣刺目的銀光,那光芒像是從皮膚內部滲透出來的,透過層層黑霧清晰地映照著他體內那一條條錯綜複雜的血管。
那些原本應該流淌著暗紅色血液的血管,此刻正在被一股明亮的銀色液體所取代。
銀色的血液在他的血管中快速流淌著,每一次心跳都在加速那種異樣光芒的擴散。
「什麼?!」
教士那猩紅色的眼眸驟然緊縮,透出一抹從未有過的迷茫和驚駭。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那些正在吞噬他的銀色光芒,雙手微微顫抖著,像是想要抓住什麼來解釋這一切,卻什麼都抓不到。
他還沒來得及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突然!
教士的身形猛地劇烈抖動了一下,周身的暗紅色神秘圖案開始不規律地閃爍,仿佛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擊碎了根基。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擊中一樣,從半空中失去控制地摔了下來,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勉強支撐著從地上站起來,捂著自己的胸口,身形變得極度不穩定,黑霧的邊緣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不斷飄散又聚攏,聚攏又飄散。
他抬起頭看向陸遠,聲音變得沙啞而虛弱,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暴怒和困惑:
「你……你到底做了什麼?!」
陸遠手持機械戰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漠而平淡:
「只是給你加了點料而已。」
這句話像一根針,把教士最後那點從容徹底戳破了。
他已經明白了——自己被陰了,被這個他一直認為毫無超凡能力的男人,用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給陰了。
這一刻,教士暴怒的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直接炸裂出來:
「卑微的罪民——我殺了你!!」
他裹著黑霧的身形猛然暴起,無數的神秘圖案在他周身匯聚旋轉,像是被憤怒催動的風暴一樣朝著陸遠席捲而去。
但陸遠冷哼一聲,絲毫不懼,手持機械戰刀快步上前,正面迎敵。
他的動作比之前更快、更果斷,手中的機械戰刀不斷劈落,每一次刀鋒落下都精準地砍在那些神秘圖案最脆弱的連接處。
再加上秋媛和蘇沐沐從兩側射出的火矢和電矢配合夾擊。
已經遭到重創的教士完全無法抵擋這凌厲的攻勢,被層層圍攻之下直接打得節節敗退。
他的身影像風中殘燭一樣不斷晃動,周身籠罩的那些神秘圖案一個接一個地被陸遠劈碎,像是被剝去了一層又一層的防護。
最後,陸遠抬起一腳,重重踹在教士的胸口。
那團黑影被這一腳踹飛出去,砸在牆壁上,然後沿著牆面滑落下來,狼狽地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了幾口暗紅色的血。
這一刻。
全場震驚。
201的所有女人都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她們萬萬沒想到,都已經到了這種地步,陸遠竟然還能翻盤。
那個剛才還懸浮在半空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此刻正虛弱地躺在地上,身周的銀光越來越濃郁,像是正在從內部逐漸吞噬他的整個身體。
而陸遠沒有停步。
他握緊機械戰刀,一步步朝地上的教士走過去。
那雙銀色的眼眸在暗紅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教士從地上爬起來,他感覺到那些銀光正在貫穿他的每一寸身體,像是沸騰的液體一樣燒灼著他的內部。
他抬起那雙已經失去了大半猩紅色的眼眸,看著逐漸靠近的陸遠,聲音忽然變得急促而沉重:
「你不能殺我!你絕對不能殺我!我從來沒有騙你們!我的話都是真的——我是來清理異變怪物、拯救你們的!」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要把最後的話說清楚,
「確實……我們極光會的手段有些極端,但那是為了無數的民眾、無數的信徒!」
「犧牲一小部分人,拯救大部分人,難道你覺得這有錯嗎?!」
陸遠在他面前站定。
他知道教士說的話,有很大程度上可能是真的——極光會或許確實是為了清理異變、拯救多數民眾,或許他們殺的那些人、用的那些手段,確實有著某種更宏大的理由。
但陸遠緩緩開口了,聲音清晰而平穩:
「犧牲小部分人,拯救大部分人,這個理念我確實認同。」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教士那雙正在變得暗淡的猩紅色眼眸上:
「但問題是——你現在要犧牲的人……」
「是我!」
說完,他沒有再給教士任何開口的機會。
一步向前,手中的機械戰刀猛然刺入教士的胸膛,刀鋒貫穿他體內那層正在崩解的黑霧,刺入了他早已被銀光浸潤的身體內部。
噗呲一聲。
銀色的光芒從傷口處爆射而出,像是決堤的河流一樣湧入教士的四肢百骸,吞噬著他最後殘留的力量。
教士那雙猩紅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陸遠,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些什麼。
但那些話已經永遠無法出口了,他眼中的猩紅光芒逐漸變得暗淡,像是被風吹滅的燭火。
他那籠罩在黑霧之中、原本就不太穩定的身形,在這一刀之下徹底開始崩解消散,從邊緣開始化作細碎的飛灰,一片一片地飄散在空氣中。
隨著教士的消散。
整個201再度陷入到了寂靜當中。
201的所有女人都看著教士消散的方向,呆滯出神。
那些飄散的飛灰已經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那個曾經懸浮在半空中如同神靈一般的存在,從未真正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