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坤趕緊抬起雙手，用力搖晃。
「八一兄弟，不會的，絕對不會的！」
「你可是楊老先生的小兄弟，我哪敢咋樣，只求你接受我女兒的認錯！」
「對了，我也對不起你，我不該說那麼冒犯你的話，我該打！」
他抬起兩手，用力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又朝宋春麗一瞪眼。
「八一兄弟罵你是狗眼，罵得對，你還得承認！趕緊說十遍，你才是狗眼。」
宋春麗惱火了，你是我爹啊，過分了！
她剛想強烈反對，宋大坤就狠狠地說：「難不成，你想我對八月兄弟說我才是狗眼？快！要不，你這女兒，就是我從垃圾堆里撿來的！」
宋春麗：「……」
她沒辦法了，乖乖照做，氣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她說完，還瞪了牛八一一眼，眼神里充滿憤恨！
而宋大坤，進一步陪著笑臉。
「八一兄弟，你彆氣了，大人不計小人過，我女兒確實不對，這樣，我做主，這漁船你要是想要，我也不賺你錢了。」
「八千塊一條！兩條，你乾脆給一萬五得了！」
「說實在的，這個價是成本價了，工錢還得我出。」
楊千斤說：「八一兄弟，你自己決定，要是想花一萬五買這兩條漁船，我也支持，就給他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要是不願意——」
「放心，我肯定給你做主！」
「天下之大，不是只有他這造船廠才有漁船賣。」
「我也不願意投資他的造船廠了！」
宋大坤一聽心都碎了，更是哀求起來。
「楊老先生，千萬不要啊，求求你網開一面！」
「八一兄弟，你放我一馬吧，要不，這……這兩條漁船我送你了，一分不要！」
「還有，我這女兒長得也挺漂亮，很多人追她，她都不要，我看八一兄弟長得英明神武，跟她很配，我把女兒給你做對象咋樣？」
宋春麗傻眼了。
不是，天底下有你這樣的父親嘛！
這跟賣女求榮有啥兩樣？
她喊了起來。
「我不要！」
宋大坤瞪她一眼。
「誰讓你得罪了八一兄弟的，不要也得要。」
牛八一淡淡地說：「就算她要，我也不要，這種女人我看不上，倒貼我都往外丟！」
頓時把宋春麗氣得齜牙咧嘴。
恨不得撲過去，狠狠咬牛八一幾口。
牛八一接著說道：「至於你把漁船送我，我也不會要，我又不是叫花子，我有錢買，但你願意打個折扣，倒是不錯。」
「行，一萬五，我買你兩條漁船！」
「楊老先生，你看咋樣？」
楊千斤讚許點頭，心裡對這八一兄弟多了幾分欣賞。
人家要把漂亮女兒介紹給他做對象，他不屑一顧。
這是不受美色誘惑啊。
人家願意把兩條漁船送他，他也不要，就願花一萬五買！
我只要應得的，別的我不貪。
這種小兄弟，確實值得好好結交。
「好！」
楊千斤一拍巴掌。
「既然八一兄弟這麼說了，宋大坤，算你運氣好，我也不跟你多計較。」
「還不趕緊把兩條漁船準備好！」
牛八一也馬上從挎包里數出整整十五疊大團結。
一疊一千塊，十五疊就是一萬五。
遞了過去。
「我就謝謝宋老闆了。」
宋大坤誠惶誠恐接過來，直搖頭。
「不用謝不用謝！八一兄弟，是我要謝謝你啊。」
心裡頭卻是苦澀一片。
他禁不住還一扭頭，狠狠瞪了宋春麗一眼。
都是你這臭丫頭，就算你要狗眼看人低，也別趁機宰人呀！
就一萬塊一條賣，咱也不至於沒一分錢賺。
宋春麗低著頭，看著腳尖，心裡難受得要命。
宋大坤趕緊招呼工人，把兩條新船開出去，開到海里。
牛八一也跳上了船。
在大海之中，分別駕駛了兩條漁船，確定性能穩定，沒啥毛病後，就簽了兩份簽收合同。
宋大坤還很積極，又帶著一幫人，給兩條漁船打扮一番。
這必須要打扮！
新船出海，就像新娘子上花轎，都需要很隆重的儀式。
宋大坤還安排了個慶祝儀式，找了鑼鼓隊上船，敲鑼打鼓要把漁船送回牛八一指定的地點。
也給他配了一個駕駛員。
牛八一開條，駕駛員開條。
準備離開時，牛八一突然又從船上跳下來，大步走向楊千斤。
「楊老先生，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咋可能這麼便宜買到兩條好漁船，本想讓你借錢給我，倒變成你給我省錢了。」
楊千斤哈哈一笑，在牛八一的肩膀上，重重一拍。
「八一兄弟，自己人就別說兩家話，能幫你辦點事，我很高興，這錢你還要不要借？要借儘管拿去，你現在買了兩條漁船——」
「手頭可能有點緊，有這錢，寬裕點。」
牛八一把頭一搖。
「不用，有了這漁船，我馬上出海打魚，很快又能賺到錢。」
楊千斤說：「行。」
接著，他就壓低聲音。
「別忘記那直徑三米的硨磲，只要搞到手，一萬塊絕對少不了，這件事就拜託八一兄弟了。」
牛八一衝他一拱手。
「應該的！我會努力，一個星期內吧，畢竟那麼大的硨磲，也不容易找。」
楊千斤爽朗地說：「行，這事不急，十天半月都沒問題，我相信八一兄弟的本事，過沒多久，就會帶給我個大驚喜。」
牛八一一笑，又謝了宋大坤，順便謝了宋春麗。
謝得宋春麗直翻白眼。
牛八一跳上了船，兩條船就離開了碼頭，朝大海奔馳而去。
這順著沿海開船，不用一個小時，就能回到漁村。
看牛八一離開，楊千斤也扭身就走。
宋大坤屁顛顛跟過去問：「楊老先生，您看我剛才表現還不錯吧？您不會撤資了對不對？」
楊千斤淡淡地說：「宋大坤，你和你女兒都要記住，永遠不要狗眼看人低！八一很厲害，以後會很有成就，我這雙眼睛，利得很！」
他鑽進車子。
看著遠去的車屁股，宋大坤還直擺手。
「楊老先生走好！楊老先生走好！」
旁邊，宋春麗終於忍不住把怒火宣洩出來。
「永遠不要看人低？八一很厲害？屁，老東西懂啥，那鄉巴佬除了打魚還會啥。」
宋大坤卻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春麗，之前你看不起人就算了，但現在千萬別再看不起牛八一，這個楊千斤，以前在東南亞，可是掙下千萬資產的。」
「回國後，不知受到多少人器重，都以結交他為榮，他眼光肯定厲害。」
「他說牛八一會有出息，那麼，九成九都會有出息，退一萬步講，被楊千斤這麼看重的人，不是我們也要努力爭取的嗎？」
宋春麗一愣。
「爸，你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