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真真非常好奇地問：「不是肉，那是啥？」
「是羽毛，鴨絨能用來做羽絨服和羽絨被啥的，又輕又保暖。」
「鴨絨多少錢一斤？」
「這些花鴨子長勢好，絨毛油光發亮，算是頂級野鴨絨，一斤起碼也得二十塊錢左右。」
嘶——
何真真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媽呀，一斤20塊錢，十斤就是200塊錢，一百斤就是2000塊錢了。」
牛八一說：「算得沒錯，不過一隻花鴨子身上的絨毛，也就10克左右，一斤就是五十個10克，換句話說——」
「怕要五十隻花鴨子，才能賣到200塊錢。」
「當然，它的肉也能賣錢，但因為肉沒咱們養的家鴨好，所以最多1塊錢一斤。」
何真真心裡馬上換算了一番，嘆了口氣。
「這就是說，一隻花鴨子最多只能賣八九塊錢？」
牛八一點點頭。
「沒錯，還不如賣沙蟲值錢。」
何真真頓時咬牙切齒。
「該死的花鴨子，把這麼多沙蟲都給吃了，害我們損失慘重，趕緊給我滾！」
她撲了過去，用力揮舞兩手。
那些翹鼻麻鴨被她嚇得趕緊沖天而起，拼命撲騰著翅膀。
有的馬上飛得老遠。
有的乾脆直接鑽進海里，就像是魚，一下子消失不見。
這翹鼻麻鴨也算海陸空三棲選手。
能在天上飛。
地上跑也不在話下。
還能鑽進水裡來個潛泳。
趕走了它們，何真真才鬆了一口氣，扭頭沖牛八一燦然一笑。
「好了，把它們趕走了，咱們繼續努力，逮更多的沙蟲。」
牛八一抓抓後腦勺，顯得遺憾。
「可我明明打了二十斤以上的沙蟲，被它們吃光了，這這……」
何真真也是蘭心蕙質，秀外慧中。
一聽這話，就明白了啥意思，馬上丟給他一個特別嫵媚好看的白眼。
「我的媽呀牛八一，你還想著那個，行行行，我欠你十秒，這個算數，行了吧？」
牛八一開心地笑了起來。
「真真，你對我真好。」
何真真一下子就有些扭捏了。
「我對你好，還不是因為你對我好，咱們都對對方好，好好過一輩子。」
這話真暖心窩，讓牛八一用力點頭。
「行，繼續幹活，我相信這回你也能撈上不少沙蟲。」
何真真一愣。
「為啥？我一網下去，只撈上幾條，難不成第二網就能跟你一樣了？」
牛八一理所當然地說：「可不，你是我未來那口子，我運氣來了，自然也會帶到你身上，不信你試。」
何真真歡天喜地點頭，湊到牛八一身邊，揚起推網，又用力往泥沙下邊一紮。
接著，嘿喲嘿喲朝前推。
而牛八一不動聲色，往她那滴了些空間海水。
沒多久，何真真就興奮地喊：「我的媽呀！牛八一，你的運氣真到我身上了！」
她把推網抬起來，用力晃動裡面的泥沙。
只見推網裡，也有數不清的沙蟲在那不斷蠕動。
還夾著一些螃蟹和蝦啥的。
雖然沒有牛八一之前打的那麼多，但十五六斤怕得有。
何真真興奮得差點原地起飛十米。
牛八一哈哈大笑，也把扎進泥沙里的推網抬起來，用力晃動泥沙。
海水嘩啦啦響。
冒出的沙蟲，比何真真的要多些，絕對又超出二十斤了。
他高興地說：「真真，二十秒，二十秒了呀！」
何真真鄙夷道：「我的媽呀！你現在不該高興又逮著這麼多沙蟲嗎？咋淨高興那二十秒？」
何真真無奈地搖頭，從小嘴裡吐出兩個字。
「花痴！」
不過，她小臉上卻也洋溢著快樂的笑。
就在這時，空中又傳來嘩啦啦拍打翅膀的聲音。
兩人嚇了一大跳，趕緊抬頭一看。
頓時，何真真氣憤地嚷：「海匪鴨子又來了！八一，趕緊收網，跑！」
她趕緊想把推網合在一起，避免損失。
但一群更猛烈且龐大的花鴨子群，一下子竄進推網。
不管何真真還是牛八一的網，全被這鋪天蓋地的翹鼻麻鴨，撞得摔在水裡邊。
頓時，網完全散了開來。
那些沙蟲馬上往外鑽，但再怎麼鑽，也逃不出一大幫翹鼻麻鴨的血盆大口。
很快，就被幾條幾條地叼進嘴裡，瞬間消失不見。
這些該死的翹鼻麻鴨！
簡直就像一群從地獄跑出來，餓了三千年的惡鬼。
一輩子沒吃過沙蟲似的！
牛八一和何真真趕緊揮舞手臂，用力驅趕。
但這回不奏效了。
因為沙蟲沒吃完，這些花鴨子雖然會飛起來躲避，但瞅著空，又猛然撲下去，叼起幾條沙蟲，朝空中一甩。
沙蟲就在空中扭來扭去。
接著，翹鼻麻鴨把嘴巴張得老大，沙蟲就掉進它嘴裡。
咕嘟聲都沒有，就這麼吞了進去。
直到把沙蟲全部吃完，它們才在牛八一和何真真的驅趕下，倉惶逃竄，又一下子消失不見。
只剩兩人站在海水裡，面面相覷。
何真真都快哭了。
「八一，這咋整？還以為那些花鴨吃了咱第一網的沙蟲，肚子飽了，就不會再來幹壞事了，哪知在遠處盯著呢，還叫來更多同夥。」
「咱們就算打再多網，撈再多沙蟲，肯定也會被它們吃掉！」
牛八一的腦門子上，也掛出幾條黑線。
心裡直喊晦氣。
上次打沙蟲，遇到人類海匪。
現在打沙蟲，又遇到鳥類海匪。
沒完沒了了是吧。
琢磨著，牛八一突然惡向膽邊生。
「真真，看來今天逮沙蟲沒戲了，乾脆就來抓這些花鴨子，能抓多少抓多少，一隻賣個八九塊錢也不是問題。」
「要是能逮著一百隻，也差不多一千塊錢了。」
「我看花鴨子成百上千都有。」
何真真點點頭，又疑惑地問：「可這些花鴨子來得快去得也快，身手賊靈活，要咋抓？」
牛八一巴掌一拍。
「看我的，你先在旁邊瞅瞅。」
他拎起推網，稍微往海水裡加了點空間海水，又把推網往泥沙里一紮。
不過，這回沒扎得太深，就淺淺一層，也沒怎麼往前推，就嘩啦啦撈了出來。
推網裡又出現了一片沙蟲。
明顯沒以前那麼多。
畢竟，牛八一也用不著抓太多。
但就這麼點，也有一兩斤。
果然，推網剛提上來，遠處夜幕下的一群花鴨子又嘩啦啦猛然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