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何真真聽見那麼多漁民勸牛八一別讓女人出海，有些鬱悶的。
但聽見自家男人那麼說，頓時眉開眼笑了。
她都恨不得鑽出駕駛艙，奔到船後頭，抱住牛八一，狠狠送給他幾個大香吻。
一幫漁民聽見牛八一這麼說，紛紛搖頭。
覺得這傢伙就是個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的主。
牛八一哼了聲。
「昨晚我帶我女人出海，還賺了不少呢。」
馬上就有人問道：「打了多少魚啊？」
牛八一說：「打了十幾斤沙蟲。」
頓時，一幫漁民哈哈大笑。
有人在那嘲弄。
「哎呀，咱們村的漁神牛八一，龍王爺的乾兒子，每次出海打魚，都把魚艙塞得裝不下，咋這回只打回十幾斤沙蟲。」
「可不就是女人的影響嘛！」
牛八一板著臉說：「不懂別瞎扯，雖然只打著十幾斤沙蟲，但我們用沙蟲做誘餌，打著了幾百隻花鴨子，翹鼻麻鴨知道吧？」
「直接帶到縣城碼頭賣，有人出12塊錢一隻買，賺了幾千塊呢。」
何真真也馬上昂首挺胸，大聲說道：「沒錯，雖然沒打著啥魚，但打著了那麼多鴨子，照樣能賣錢！」
一幫漁民恍然大悟。
難怪牛八一昨天沒回漁村碼頭，是直奔縣城的方向。
所以，也不再說啥了。
畢竟人家已經用事實打臉。
一幫漁民一邊上船處理各種出海事項，一邊還在高聲交談。
不知誰提起了牛大壯，說他幾天沒出海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然後就有漁民大聲說道：「他的假兒子被真兒子送進牢房，估摸得關幾年出不來了，他一個人咋出海打魚？」
「女的又幫不了忙，我看接下來真得犯愁呢！」
這個話題扯完了，也就沒人再提。
畢竟牛八一還在旁邊，多談這事，也不大方便。
接下來，一幫漁民紛紛出海。
何榮和何來福也在出海之列，興致勃勃要去當時打著不少帶魚的海域，再碰碰運氣。
雖然帶魚不大值錢，但數量很多呀。
再打著幾百斤，又能賣一大筆錢。
牛八一和何真真自然再去那個小島，看看兩隻幾十米長的地籠，會帶給他們啥樣收穫。
漁船們陸陸續續出海了。
而在岸邊一片紅樹林裡，有幾雙眼睛陰冷盯著他們出海。
這些人，赫然是牛大壯、馬春花和陳美鳳。
就連馬有靠都來了。
幾人收回目光。
馬春花就狠狠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滿臉嫉妒恨地說：「老天爺不長眼呀，老讓這小子賺錢，這齣海還能打著幾百隻鴨子，賣了幾千塊！」
「他娘的！老天爺啥時候喜歡追著他賞飯吃了。」
之前漁民們在碼頭邊的高聲叫嚷，他們離著也不遠，都聽到了。
陳美鳳氣呼呼地說：「這些錢就該賠給咱們，一分不剩地賠，在鎮子上，那麼多人受他慫恿，都來罵咱，罵得狗血淋頭啊！」
「牛八一真不是人！爸，你咋生出這麼個畜生兒子。」
牛大壯臉色本來不好看，聽著這話，就更不好看了。
就連馬有靠都忍不住惡毒大罵。
「牛大壯，你生出來的，確實是畜生兒子，害我差點連副所長位置都丟掉了，雖然最後保住了，但也花了好大代價。」
「他娘的，割肉割得我心疼啊！」
很顯然，馬有靠雖然在縣裡有靠山，但也得進貢啊。
這不知道進貢了多少，才能保住這個位置。
所以，他對牛八一也恨得牙痒痒。
都差不多要把牙齒咬碎啦。
牛大壯說：「著急個啥，有靠，你不想到了一個絕妙主意，能把牛八一往死里整嗎？到時我們就能出口氣，還能拿到大筆錢。」
頓時，馬有靠頓時得意起來。
他嘿嘿一笑。
「沒錯，我上次出的招數，讓你們當眾跪求牛八一，還偽造醫院診斷卡，本以為能逼他乖乖賠錢，要不就得被人民群眾打死！」
「想不到，他那麼狡猾，先買通了一幫人，讓他們出來說話，又找了一個醫生，認出診斷卡是假的，害你們功虧一簣。」
「但這一回沒人能幫他了，神仙下凡，都只能灰溜溜溜走！」
「現在不單單要讓他坐牢，而且一坐牢，他所有身家，包括漁船啥的，都是你的，你是他阿爸嘛！到時分一半給我，彌補我的損失。」
牛大壯爽快地說：「有靠啊，這招數是你想出來的，你不單單出腦子，還得出人出力，分你一半，很正常。」
馬春花也高興起來。
「那小子現在又賺了幾千塊，我估摸他都快成萬元戶了，還不包括那條嶄新的漁船，要是都拿下來了，哈哈哈，活該我們發財！」
陳美鳳卻在一邊愁眉苦臉。
「可要這麼辦了，我的名聲咋辦？以後會不會嫁不出去，被人嫌棄？」
馬春花馬上一擺手。
「咋可能，反正你以後也不嫁本村，是要嫁縣裡，甚至市里去的，那邊的人哪知道這裡發生過啥，再說了，就算知道了，也沒啥大不了。」
「你又不會被牛八一得逞，你是受害者呢。」
馬有靠說：「放心吧，美鳳，你最多就吃點虧，不會讓你吃大虧，也不會丟名聲的，以後舅舅負責給你在市里找個好人家。」
「保管你嫁得美滋滋的！」
陳美鳳興奮得兩隻眼睛直發光，狠狠點著頭。
幾個人在紅樹林裡，進一步安排這陰謀。
……
牛八一啟動馬達後，還想去駕駛艙，接替何真真。
何真真馬上把他推開。
「不不不，我來開船，這開船會上癮，看著它乘風破浪，好爽呀，你閒逛去吧。」
看著越來越知道當家做主的何真真，牛八一一陣無奈，只能跑甲板上溜達。
朝前一看，海面已經完全恢復平靜。
天際雖然還黑，但黑得清澈。
睡覺前看見的颮線風浪，已經蕩然無存，就好像從沒出現過。
果然又是一個出海打魚的好天氣。
突突突！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後，漁船又開到之前那個小島。
把船停泊在淺水區，拋了錨，又把小艦板丟下去。
兩人帶著幾個大大的魚籠，跳到小艦板上，劃著名船槳，很快來到淺灘。
他們已經不琢磨著挖沙蟲了。
昨天挖了那麼多，現在恐怕也沒剩多少，還是讓它繁衍生息。
等有了子子孫孫再來抓。
至於花鴨子也沒看到有。
估摸昨天被喪心病狂的牛八一和何真真抓怕了，全部不知飛哪去了。
只有海水輕輕擊打海岸，發出稀里嘩啦的聲音，讓人聽著，就覺得舒服。
牛八一讓何真真在岸邊等著，他就脫得只剩一條褲衩，跳進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