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周圍的村民和漁民把心臟提到了嗓子眼裡。
有人還驚訝地問:「對了,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咋沒見八一出來?」
馬春花眼珠子一轉,馬上嚷道:「這不就證明了,牛八一真對我女兒下了手,所以他怕見人,躲在裡面不敢出來!」
「牛八一,你他娘的給我出來,欺負了我女兒,以為躲在裡頭有用?公安都來了!」
「你要是再不出來,就會衝進去,一槍把你斃了!」
牛大壯也扯直嗓子喊:「牛八一,你這個畜生,把美鳳欺負成這樣,你良心不痛嗎?以為躲在裡面就沒事嗎?」
「給我出來!畜生,出來!」
就在這時,碼頭上又傳來一個清脆而憤怒的聲音。
「你們放屁,我家男人根本不會做這種事!陳美鳳,你誣陷他,你也想跟你哥一樣,被抓進去蹲大牢嗎?!」
說這話的人,正是何真真。
她也趕來了。
推開前邊幾個人,跳上了漁船,狠狠逼向陳美鳳。
指著她,厲聲怒斥。
陳美鳳被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又裝作無窮委屈。
「何真真,你咋能說出這種話,我……我也是個黃花大閨女,咋可能拿自己的清白來開玩笑,就是牛八一欺負我。」
「他有你不夠,還要……還要把我那個。」
何真真狠狠地說:「你放屁!肯定是你誣陷他,你牛春花,你牛大壯,你們都誣陷牛八一!一次兩次,三次四次,沒完沒了了是吧?」
「是不是想全家人都被送去蹲牢房!」
馬春花尖利地嚷:「何真真,你可別說瞎話!我女兒剛才講得對,她一個女孩子會拿清白開玩笑?大家都看著呢!」
「要是我女兒誣陷牛八一,儘管抓她去坐大牢,坐幾年都沒問題!」
陳美鳳也狠狠點頭。
「沒錯,我沒誣陷牛八一,就是他欺負我,你咋能說出這麼喪盡天良的話?我要誣陷他,別說判我坐牢,判我無期徒刑,把我槍斃都行!」
牛大壯也氣呼呼地說:「我女兒從不說謊,她說是牛八一欺負了她,就肯定欺負了,你少來顛倒黑白,再顛也沒用,馬副所長看著呢。」
馬春花嚷道:「有靠啊,你趕緊去把牛八一抓住,還我女兒一個清白,讓所有人都看看,是不是那小畜生欺負我女兒!」
陳美鳳也嚷:「對,他就躲在裡邊,跑不了!」
馬有靠一點頭,義正詞嚴。
「我身為派出所副所長,就是要懲治世上所有惡人,還所有好人一個清白,你叫何真真是吧,事實是你磨滅不了的。」
「想讓好人坐牢,壞人得意,不可能!坐牢的,只能是壞人,只能是欺負陳美鳳的牛八一!」
他一揮手槍,大步逼了過去,嘴裡還在嚷著。
「牛八一,躲在裡面沒用的,你還是乖乖出來認罪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要是敢暴力抗法,就當場把你槍斃!」
船艙里,卻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這把馬有靠搞得都有些納悶,扭頭看向陳美鳳。
「那畜生真在裡面?」
陳美鳳用力點頭。
「在裡面,他當然在裡面!他沒在,我衣服是誰撕爛的?」
馬春花跳著腳喊:「牛八一,你這畜生!膽小鬼!有本事現在出來,別躲在裡面做縮頭烏龜,別做了錯事不敢認。」
「不敢認也沒用,這回輪到法律來制裁你了!」
馬有靠一揮手。
「給我把門踹開!」
之前陳美鳳衝出來的時候,因為門板裝了彈簧,所以又關了回去。
現在誰也看不到船艙里到底啥情況,都提心弔膽。
何真真還禁不住憋住了呼吸,抓住旁邊母親的手腕。
「媽,你說八一是不是在裡面?」
張秀麗滿臉為難:「我看,是在裡面吧?應該不會在裡面吧?」
何真真一瞪眼。
「我的媽呀,媽,你說這話,我咋沒聽出啥意思!」
張秀麗說:「陳美鳳從船艙里衝出來,衣服又被撕得稀巴爛,就說明裡面有人,裡面如果有人,除了八一,又還會有誰?」
「但按理說,外邊發生了這麼大的動靜,他該出來啊!所以難不成又不在裡面?」
牛大壯惡狠狠地說:「他就在裡面,只是做縮頭烏龜,不敢出來!」
何真真馬上回懟。
「我家八一才不是縮頭烏龜,也不會做出這麼不道德的事!」
馬春花怒罵!
「你就看著吧!還你家八一,你家八一都快要變成拘留所的八一,變成監獄裡的八一了,這可是非常嚴重的流氓罪!」
「一關起碼十年八年,比我兒子關的時間還長。」
「你等不到他出獄的,你會另外嫁人的!」
說話間,馬有靠一個手下已經一手抓著手槍,一手把房門推了開來,同時大喝!
「裡邊的人不准動!」
另一個手下雙手端槍,沖了進去,但很快就傻眼了,嚷了起來。
「人呢?這裡面沒人啊?」
頓時,外邊的人都傻眼了。
陳美鳳馬上嚷道:「咋可能沒人,剛才牛八一就是在裡面欺負我,不可能跑走的,船艙是封閉的!」
可不,船艙只有一道門,連窗戶都沒有。
只有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有個通風口。
而這通風口,也只能讓只貓鑽一鑽。
成年男人是完全不可能鑽出去的。
就算鑽出去了,周圍的人也肯定能看到。
馬有靠厲聲說道:「你們仔細搜索,怎麼可能沒人,是不是藏在哪個角落?柜子里!床底下!都給我搜,好好搜!」
「他打魚回來,就一直在船艙里,我一直盯著呢,不可能跑出去的。」
何真真馬上來了個耳明嘴快。
「喂!你剛才說啥,我家八一打魚回來,你就一直盯著?難不成你知道陳美鳳會來找他,他會欺負陳美鳳,所以一直在這埋伏著?」
馬有靠頓時一陣心慌,恨不得抬手打自己一耳光。
他娘的!
這是不是說漏嘴了。
牛愛國厲聲喝問:「馬有靠,你啥意思啊,你早就來了?早就盯著了?」
馬有靠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抵賴。
「我說啥了?我的意思是,我聽見陳美鳳叫救命,就立刻跑過來,一直盯著,牛八一不可能從裡邊跑出來的。」
「所以,一定在船艙里,你們聽話能不能聽清楚點?」
「我作為派出所副所長,難不成會說錯話?」
這無賴嘴臉,氣得何真真都想衝上去,甩他一耳光。
而他兩個手下在船艙里翻了個遍,馬上匯報。
「馬副所,沒有,床底下沒,柜子里也沒!」
「把桌腳都抬起來看了,他也沒壓在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