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開船去縣城更快，也更方便，但耗柴油，不划算。
不如坐公交車。
兩人來回也就8毛錢。
該省省，該花花，才能把好一個家。
坐公交車到了縣裡，剛好兩點。
車上，牛八一就跟何真真說了。
到了縣城，先去首飾公司收購點。
看看那邊批量收購這種野生珍珠，大概多少錢。
價格適合就賣了。
價格不適合，甚至太離譜，再去珍珠市場。
大不了零賣，多費點工夫和時間而已。
反正不能把價錢賣糟了。
最起碼兩三千塊錢要賺到手。
何真真以牛八一馬首是瞻，不管他說啥都嗯！嗯！好！好！
下了車，牛八一就說：「賣了珍珠，咱們再找個地方，把那顆十八毫米大珍珠做成吊墜，我想親手掛在你脖子上，你看好不好？」
何真真問：「為啥要你親手掛在我脖子上，我自己掛不行？」
牛八一說：「你不懂，這叫浪漫，也叫儀式感，男人送女人項鍊，還親手掛在她脖子上，就說明這輩子把她套牢了。」
「女人啊，就永遠離不開這個男人了，何真真就永遠離不開牛八一了。」
何真真撲哧一聲笑。
「我的媽呀，你嘴裡的怪詞真多，啥浪漫呀，儀式感呀，我不懂，但你要親手給我戴，你就戴，就算不戴，我也離不開你啊。」
「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
這情意綿綿的，讓牛八一迴腸盪氣。
要不是街上人來人往，非得抱住何真真，在她的漂亮性感肉乎乎小嘴上，狠狠啃上兩口不可。
首飾公司收購點，就是專門收購珍珠、珊瑚和各種珍貴貝殼等原材料，用來製成各種首飾的。
離公交車停靠站不遠。
走三四分鐘就到了。
走到裡面，還挺清涼。
四個收購員正坐在櫃檯後邊，嗑瓜子喝茶聊天，都是中年大媽。
牛八一湊過去問：「幾位大姐，野生珍珠高品質的，多少錢一顆收？」
只有一個扭頭看了他一眼，其她理都不理，繼續聊天。
牛八一稍微提高音量。
「喂，幾位大姐，我問話呢，高品質的野生珍珠，多少錢一顆收？」
其中一個大媽翻了個白眼。
「一兩顆的不收，我們這隻收大量。」
牛八一耐著性子說：「可我這是高品質的野生珍珠，為數也不少。」
翻白眼的大媽，上下瞅他一眼，呵一聲笑沒理會，繼續跟其她人一起嘮嗑。
何真真沒好氣了。
「你們咋這種態度，不像做生意的，我們來賣野生珍珠，還是高品質的，就算不想熱情，也不能這麼冷頭冷臉不理人吧。」
她這一說，幾個大媽一起扭頭，同時丟給她一個白眼，都懶得說話，不屑開口。
又回頭繼續聊自己的。
不管牛八一和何真真怎麼詢問，她們就是不理。
這幾個大媽絕對是以貌取人了！
看見牛八一和何真真都普普通通，怕小漁村出來的，能賣啥好貨大貨？
平時來她們收購點賣珍珠、珊瑚等首飾原材料的，都是大批量出貨，甚至一般是熟人。
陌生人那三瓜兩棗，她們還真看不上。
何真真氣得小臉都漲紅了。
胸也好像更大了。
她突然抓過牛八一的背包，從裡頭拎出一隻沉甸甸的布兜。
裡面裝著的，都是珍珠。
她打開袋口，抓起一把珍珠，朝牛八一眼皮子底下一遞。
「八一，看看我們這珍珠，絕對是高品質的嘛，很難得的深海珍珠，每一顆都很值錢，她們咋就看不上眼呢？」
聽到聲音，幾個大媽都下意識扭頭去看。
本來還漫不經心，但現在，眼珠子都差點彈了出去。
一個接一個，猛地站了起來！
「這……這還真是高品質珍珠！就這光感，就這顏色，絕對是深海珍珠！」
「我也見過不少級別的珍珠了，這種絕對甲等，甲等頂級！」
「還這麼多，這一巴掌怕都得有十幾顆，看那袋子還鼓鼓囊囊的，百來顆都有了吧！」
……
野生天然珍珠也分等級，基本分為甲乙丙丁四等。
每等又分為頂級、中級、初級。
能被稱為甲等頂級的，可說是最好的珍珠了。
這幾個大媽也是在收購點工作多年的資深收購員，自然一眼就看得出來。
最開頭翻白眼的大媽嚷道：「哎呀，這位同志，兩位同志！這些珍珠我們肯定收！五毫米以下的，5塊錢一顆！」
「六毫米到八毫米的，7塊錢！」
「九毫米以上的，10塊錢！」
「十二毫米以上的，按具體品質定價，肯定也高得不得了！」
牛八一一聽，頓時冷笑。
他扯開袋口，朝何真真的手晃了晃。
何真真自然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馬上把抓出來的珍珠，全部放了回去。
牛八一收緊袋口，把一袋子珍珠放回背包，拉住何真真的手。
「我們走。」
何真真用力一點頭。
「好，我們走！」
准小兩口大步朝外走去。
櫃檯後邊的幾個大媽傻眼了，趕緊沖了出去，衝出門口。
「哎呀，小伙子！姑娘！等一等，這些珍珠我們收了，要啥價格好說啊！別走！別走！」
她們圍上了牛八一和何真真，七嘴八舌求他們回去。
要啥價格可以慢慢談。
高一點也無妨。
這幾個大媽也是有收購任務的，平時都會發動相關的人，去到處找野生珍珠。
要是完不成指標，還會扣獎金扣津貼啥的。
她們眼睛確實挺毒，開頭看牛八一和何真真，就知道他們不是專門賣珍珠的人。
不是專門賣珍珠的人，賣的珍珠能好到哪去？
沒準就是碰運氣撿到幾顆拿來賣。
平時這種事，她們也見多了，所以根本不理。
但現在都被打了臉呀。
這麼好的珍珠，可千萬別錯過。
要是收回來了，上頭還會有獎賞呢。
牛八一和何真真對她們理都不理，自顧自交談著。
好像圍著他們求買珍珠的一幫大媽，都是狗在叫。
牛八一叫停了路邊奔馳而過的一輛空人力三輪車。
拉著何真真，坐了上去，說了聲。
「去珍珠市場」
三輪車車夫一聲「好嘞」，踩著腳蹬，朝遠處奔馳而去，留下幾個面面相覷的大媽。
看著遠去的三輪車，她們猛然一跺腳。
氣死個人了！
三輪車上的何真真笑得花枝亂顫，都倒在了牛八一懷裡。
「八一，真好玩，開頭是我們各種跟她們說好話，一個個都不理人，看不起人，想不到吧，最後是她們纏著人要買珍珠。」
「咱才不理會呢！這就叫以其人……以其人……其人啥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