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江志達嘿嘿一笑，壓低聲音。
「牛兄弟啊，你果然是個聰明人，看出來了哇！後天市里，我的頂頭上司，就是市局一個領導，要來這釣魚，他休假，想放鬆放鬆。」
「但我這人雖然喜歡海釣，水平臭啊，萬一搞得他也釣不著魚，你說多尷尬！」
「本來我就想找八一兄弟你，看你能不能幫我個忙，正好現在遇上，你看後天，咱一起出海釣魚啥的，行不行？」
「你放心，只要你幫忙釣著了魚，當面不說，背後這魚多少錢，我就給你多少錢，按市場價走。」
牛八一馬上把臉一板。
「不行！」
江志達一愣，苦笑著。
「為啥不行？」
牛八一說：「江局長，你幫了我那麼大的忙，今天要不是你，我損失可就慘重了，還會遭到一幫人打，所以，後天我肯定會陪你出海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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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釣著啥魚，都是你們的。」
「你不要跟我提錢的事，要是提了，我就不去了。」
牛八一不愧重活一世，有點心眼。
這江志達可是縣公安局的一把手，交情必須打好，以後肯定有用。
更別說還有他上頭的領導。
江志達一聽，眉開眼笑，在心口一拍。
「天啊，八一兄弟，你可把我嚇慘了，還以為你不願意跟我出海釣魚呢，原來是這樣，行，就照你說的辦。」
「以後咱們就是忘年之交！」
「雖然我四十多歲，你二十多歲，我差不多可以做你爸，但以後我就是你老兄弟，你就是我小兄弟，你的本事啊，我可看在眼裡。」
「只要你答應了，出海肯定就有收穫。」
想了想，他又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我陪那領導出海整整五次，雖然釣上了一些魚，但都是小魚，搞得我很沒面子啊，這要是能釣回大魚，八一兄弟——」
「你也算幫我爭回面子了，我會非常感激你！」
「就這麼說好了，後天早上九點，你直接到縣局找我，到時出海釣魚，船我準備好了。」
牛八一爽快點頭說好，接著也沒啥事了，就帶著何真真坐上了公交車，回了村子。
回去正好趕上晚飯。
他們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飯菜香。
看見牛八一和何真真鑽進來，家裡的三個人馬上迎了上去。
何榮眼巴巴地問：「八一呀，真真啊，珍珠賣掉沒有？賣了多少錢？」
牛八一剛想開口，何真真就扯了扯他的袖子。
接著，她滿臉神秘地說：「爸！媽！哥！你們猜猜這些珍珠，一共賣了多少錢？一個人猜一個數字，最接近的，我獎勵他50塊錢。」
現在的何真真那叫一個財大氣粗。
跟著牛八一，她也沾光，兜里鼓了不少。
頓時，她爸媽和她哥來了興趣。
何來福迫不及待把兩根手指一伸。
「我猜是2000塊錢！」
何真真不屑地撇了撇嘴。
她的神情，頓時被何榮和張秀麗捕捉到了。
張秀麗想了想，豎起三個手指頭。
「3000塊錢！」
何真真笑嘻嘻地看向何榮。
「爸，你猜呢？」
何榮抓著後腦勺，琢磨來琢磨去。
他畢竟是個老漁民，雖然不是經常賣珍珠，但多少了解行情。
他說：「你們那一百多顆珍珠都是高品質的，賣到收購點，撐死也就二三千塊錢，但照八一的性子，應該不想賣這麼低。」
「加上這麼晚回來，怕是去珍珠市場零售了。」
「所以，我猜賣了4000塊錢！」
他推出四根手指。
何來福嚷了起來：「爸，你瘋了？就算跑珍珠市場，就算這珍珠品質再高，也不可能賣4000塊錢！」
張秀麗也連連點頭。
「沒錯，來福說得對，老何，你這也太敢吹了，哪可能賣到4000塊錢，珍珠再值錢，也不值這個價呀。」
這一說，搞得何榮都有點不自信了。
他抓著後腦勺，乾脆看向牛八一。
「八一，這到底賣了多少錢？我們報的數字，誰最接近？」
牛八一樂呵呵地說：「大舅子說2000塊錢不對，隔得比較遠。」
何來福頓時傻眼。
「哎！活該我賺不到那50塊錢了，是吧？」
張秀麗驚喜地說：「難不成是我猜對了？」
何真真直搖頭。
「媽，你也沒猜對，隔得還是有點遠。」
何榮一跳三尺高。
「哈哈哈，看來這50塊錢，活該我賺，是賣了4000塊錢吧？我就說憑八一的本事，跑到珍珠市場賣，賣個4000塊錢上下，絕不成問題。」
何真真說：「爸，你的報價雖然最接近我們賣的價，但差得還是比較遠。」
她從牛八一背上扯下挎包，拉開拉鏈，掏出一疊大團結，拍在桌子上。
「看！」
接著，又掏出第二疊大團結，拍在桌子上。
「再看！」
她掏出第三疊大團結。
砰！
同樣拍在桌子上！
「再再看！」
每一疊大團結拍在桌子上，就讓何榮他們猛然跳一下。
直到整整五疊大團結拍在桌上了。
何真真才得意地說：「八一老厲害了，他賣了整整5000塊錢呢。」
頓時，何榮、張秀麗和何來福倒吸一口涼氣。
何來福嚷了起來。
「哪能賣這麼多啊，5000塊錢！我的媽呀，把我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張秀麗說：「你倒確實不值這個價。」
何來福：「……」
他幽怨地看了看張秀麗。
不是，這真的我親媽？
何榮也直搖頭：「沒錯沒錯，5000塊錢太誇張了，我感覺4000塊錢都頂天了，咋……咋多出整整1000塊錢呢。」
何真真趾高氣揚地說：「因為八一的賣法，跟別人的賣法不一樣，別人賣可能就三四千塊錢，我家八一賣，打底也得5000塊錢！」
三個人異口同聲。
「到底是啥賣法？」
何真真賣了個關子。
「那麼著急幹嘛，我和八一肚子都餓了，咱們一邊吃一邊說，保管讓你們大開眼界。」
一家子就鑽進了灶房。
桌子上已經擺滿了好菜，還有兩瓶瀘州老窖。
何榮笑嘻嘻地說：「也算是沾了八一的光，以前我可不捨得買瓶裝酒，喝散裝的就好，今晚正好慶祝八一又發了一筆財。」
「把兩瓶都給喝光，反正今晚我們休息。」
「八一，你也休息吧？不出海打魚，明天還要跟牛支書去鎮上，辦那個開宅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