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後門傳來一個神清氣爽的聲音。
「老闆你要土龍？正好我有，兩魚簍能不能全吃下去？大概四十斤。」
大伙兒朝外一看。
可不，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正朝裡面探頭探腦。
陳老闆馬上沖他怒斥：「你他娘的尋我開心呢，我剛嚷著要土龍，你就有土龍送上門來，還大概四十斤，你是不是欠扁呀。」
這說話的人，自然就是牛八一。
他就被搞得鬱悶了。
「話說你這老闆真是，我好心好意上來問你要不要買土龍，咋就罵人了呢，你這麼做老闆，我看這家店真離倒閉不遠了。」
「那個誰不出手，你這店也開不下去。」
很顯然，之前老闆和廚師說的，牛八一也聽到了三四分。
他這一說，陳老闆更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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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啊！」
「你要說有一兩條，我還勉強信了，四十斤土龍，你知道有多少條嘛！哪怕很厲害的老手，一下午能逮著兩三條都相當了不起！」
「你養土龍的？還是把我當猴耍？」
牛八一平靜地問：「要是我有咋整？」
陳老闆果斷開口！
「你有，每斤我給你加1塊錢，沒有，老子就扇你兩個大耳光，正好出出氣。」
牛八一不開口了，扭身好像就要走。
陳老闆馬上叫嚷：「是不是沒有？沒有你就得讓我打兩耳光，別走！快快快！」
這陳老闆被包廂里的大人物，打得滿腦子怒火，渾身難受，恨不得找個人轉嫁一下。
牛八一正好撞他槍口了。
誰讓這小子在他氣頭上，還玩他呢。
但緊接著，他就看見牛八一轉身回來，手裡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魚簍。
陳老闆的巴掌都舉起來了。
牛八一沒好氣地沖他說：「你還真想要打我耳光啊，你每斤說好多給我1塊錢的哈。」
三四十斤，也能多三十多塊錢，算意外之財。
所以，牛八一還挺高興打的這個賭。
他把魚簍重重放在地上。
陳老闆低頭一看。
為了防止土龍逃走，魚簍的口子上，牛八一之前隨手撿了兩塊差不多大小的石頭，壓在上面。
陳老闆沒看見，還不信。
「你的意思是，這魚簍里都是土龍？」
牛八一又不搭話，扭身走出去，把另一隻魚簍拎過來。
並排放在陳老闆面前。
他淡淡地說：「你仔細瞅瞅就是了。」
陳老闆半信半疑，拿起一塊石頭，和廚師一起朝裡頭瞅去。
頓時，兩人發出驚呼。
「好多土龍啊，還有……還有極品土龍！」
可不，只見魚簍里不知多少條土龍在那鑽來鑽去，相互糾纏。
石頭挪開，光線打入，這些土龍更是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陳老闆又趕緊拿開另一個魚簍上的石頭。
朝里一看，再次驚呼。
「這第二個魚簍里的土龍，比第一個還要多些。」
一下子，陳老闆興奮壞了，趕緊招呼著廚師，拿來幾個塑料盆，擺在旁邊。
兩人親自動手，都不用牛八一動，拎起魚簍，把裡頭的土龍全部倒了進去。
這土龍生命力頑強，還鮮活得很，一倒進去，更是激烈晃動，拍打著尾巴。
把一些泥污都拍在了陳老闆和廚師的臉上。
不過，兩人都顧不上了，一個勁地興奮叫喊。
「好多土龍！好多土龍啊！」
「他娘的，我第一次見這麼多土龍，也是第一次見這麼大的土龍！」
陳老闆喊完，又猛然抬頭，驚喜交加地看著牛八一。
「小兄弟，對不起，我錯怪你了，你……你真太厲害了，你咋弄到整整兩魚簍土龍的？」
牛八一說：「你別管我哪弄來的，反正就是抓來的，你也知道土龍沒辦法養殖，純野生，所以開個價吧，記得你之前說的，每斤加多1塊錢。」
陳老闆連連點頭。
「好好好！土龍是個好東西，每斤給你加1塊錢又咋樣？這些土龍，我能不能全收了？」
他還小心翼翼看著牛八一，臉上透出幾分哀求。
就怕小兄弟不把土龍全部賣給他。
這麼多土龍，他也能吃得下！
到時就在店門口掛出一個招牌，說本店來了大量土龍，歡迎廣大顧客品嘗。
保證不到二三天，所有土龍都會被賣掉。
牛八一說：「這麼晚了，我當然全部賣給你，但你給價靠譜一些。」
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
「要是批發價，我可不賣給你。」
可不，這批發價比零售價，便宜了一半以上。
所以往往打魚的漁民賺不了那麼多錢，二道販子賺得更多。
陳老闆一愣，本來還想用批發價收的。
這麼多土龍呢。
其實他以前收土龍，最多只一下子收過三條，都是按零售價走。
現在多是多了些，但就算按零售價收，也很划算。
他就爽快點頭：「行，咱們來盤算盤算！」
接著，就和兩個廚師把土龍分了個類。
分成三類，每一類裝一個塑料盆。
這些土龍沒有一條是低於一斤的，全部一斤往上走。
一斤到一斤半的，一個盆。
一斤半到兩斤的，一個盆。
兩斤以上的，一個盆，這有足足四條，加在一起，九斤來了。
這種極品土龍，一斤8塊錢，九斤就是72塊錢。
一斤半到兩斤的，有九條，加在一起十五斤。
每斤5塊錢，就是75塊錢。
剩下的，全部是一斤到一斤半的，足足有二十斤。
每斤3塊錢，就是60塊錢。
這麼重，都超出牛八一的估計了，他估摸最多四十斤，想不到足足四十四斤。
有點意思！
陳老闆也很豪爽，拍著胸膛說：「小兄弟，之前我跟你打賭，如果你真有這麼多土龍，我每斤加多你1塊錢。」
「現在一共四十四斤，我多給你44塊錢。」
「所以，一共是251塊錢，你數數，對不對？」
這251塊錢，相當於很多漁民出海一天的收穫了，還不用花柴油錢。
當然，對於現在的牛八一來說，這錢也不算啥。
現在他出海一趟，都能賺幾千塊錢。
但蚊子再小，也是一塊肉啊。
他愉快地說：「沒錯，251塊錢，零頭就不抹掉了，要不數字不好看。」
陳老闆哈哈大笑。
「不抹掉！不抹掉！251就251。」
他趕緊從兜里掏出一疊鈔票，數出二十五張大團結，再加1塊錢，塞到了牛八一手裡。
「小兄弟，你叫啥名字啊？」
牛八一報了。
陳老闆說：「牛兄弟，以後你要再逮著土龍啥的，儘管往我這送，別的海魚也可以，都零售價跟你收，咱就交個朋友。」
牛八一數了錢，塞進兜里，滿臉燦爛點頭。
就在這時，店裡傳來一聲暴喝。
「姓陳的，你他娘的！到底有沒有給我搞到土龍？快點！我告訴你，老子一個小時內吃不著土龍，就把你的手指頭砍下來啃！」
這聲音醉醺醺的。
顯然喊話的人已經醉得不輕，凶神惡煞啊。
牛八一一聽，就覺得這聲音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