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聽，四兄弟就傻了眼，站不穩了，紛紛背靠著背，癱倒在地。
曹貴趕緊撇清關係。
「這不關我事啊，我……我也不想這麼幹的，都是曹榮和曹華慫恿的，要拿槍去收拾牛八一，把他的錢全部搶過來！」
「我……我是從犯，罪行肯定沒那麼大！」
曹華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翻身，像狗一樣趴在地上，朝牛八一爬了過去。
他一邊爬，一邊哀求。
「八一，八一！求求你饒了我們，都是表兄弟啊，起碼得有一半血緣吧，而且，你外婆就咱四個孫子，要是判了那麼重的刑——」
「坐十年十幾年的，她老人家咋受得了，你饒了大家吧。」
「我保證！我發誓！再也不敢了。」
曹華的雙手還被綁著，跟其他三個人綁在一起。
所以，不管怎麼用力朝牛八一爬，都爬不過去多遠。
倒是把其他三個兄弟扯得東倒西歪。
曹榮是四個人當中最兇狠的一個，但現在也完全崩潰。
他用力抬著被綁起來的兩手，使勁朝自己臉上打，打得啪啪作響。
「八一，我……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敢對你下手了，我爸媽對阿婆不好，我……我回去就勸他們，以後一定要孝順阿婆！」
「都是表兄弟呀！」
「這要是判了十幾年的刑，我們這輩子就完了，求求你發發慈悲吧！」
四兄弟都一個勁兒哀求，還各種詛咒發誓，說以後願意給牛八一做牛做馬。
牛八一沒絲毫同情，還感到有些好笑。
不過，想到這四個傢伙要是被判十幾年的刑罰，外婆可能真會受不了。
他就把盤日誌拉到一邊，問這情況，是不是真這麼嚴重。
盤日誌嚴肅點頭。
「沒錯，今年還是嚴打，一切都從重處罰，他們這還是未遂，要是搶劫成功，就算沒傷著你，怕也得判個死刑，要不就無期徒刑！」
「不過……」
說到這，他壓低聲音。
「法律不外乎人情，你們又是親戚，如果你想從輕處罰，倒也不是不可能，但不管咋樣，照他們這情況，最輕都得關個兩三年。」
牛八一想了想，頓時有了主意，就壓低聲音，說了一番。
盤日誌聽完，在他肩膀上一拍。
「行，你想咋樣就咋樣，照你的交代來，愛國把你當小兄弟，我也是把你當小兄弟的，只要不越過法律這條線。」
「能幫的，我一定幫！」
接著，盤日誌就叫人把四兄弟關起來了。
放是絕不可能放的。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牛八一又去了小寨村。
到了外婆家。
這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兩個非常尖銳可憎的聲音！
正是鄧菊和邱麗。
鄧菊陰陽怪氣地嚷：「死老太婆，可別得意，你的好日子沒幾天了，別巴望著牛八一那兔崽子會一直給你撐腰。」
「現在他怕都完蛋了，沒得好了！」
「敢跟我作對，我保管他以後就算不死，也得像條狗，去哪都得爬著，他爬都爬不到這來了！」
邱麗也冷嘲熱諷。
「是啊，你還做啥鹹菜乾給你那外孫吃，別做了，怕做了也瞅不著他了。」
院子裡。
曹阿婆正把剛摘來的大葉子菜，要做成鹹菜。
等牛八一來了，就讓他帶回去，做鹹菜燜肉吃。
這鹹菜燜肉香噴噴，特別下飯。
做鹹菜也是曹阿婆的拿手絕活。
她做出來的特別好吃。
她本來認認真真幹著活，卻聽到兩個兒媳這麼說話，言語間還帶著殺氣，頓時就有些心慌。
手裡拿著的一大把大葉子菜，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驚慌地問：「你們這話……到底是咋回事？」
鄧菊得意洋洋。
「那個小王八蛋把我們打得這麼慘，他當時打人，就沒好好想想，我有兩個兒子，阿麗也有兩個兒子，兩家就四個兒子！」
「他們會放過牛八一？」
邱麗更得意。
「沒錯，他們老聰明了，找人跑金龍村，跟牛八一說，你摔斷了腿，牛八一肯定很快就會趕過來，到時咱四個兒子——」
「就在半路上攔他，把他打個半死不活！」
「再逼他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做賠償！」
「牛八一那該死的小畜生，打得了我們，還斗得過咱四個兒子嘛？」
曹阿婆一聽，慌得渾身發抖，趕緊一扭頭。
「洪山！洪河！是不是……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
曹洪山和曹洪河也坐在一邊呢。
今天沒去幹活，都留在這。
為啥呢？
就為了等曹榮他們帶來好消息！
說把牛八一打倒了，讓他斷著兩條腿，回金龍村去了。
還把他的錢拿過來了。
大伙兒正等著平分這筆錢呢。
曹洪山不冷不熱地說：「媽，這事你就別管了，反正牛八一這兔崽子該死，我兒子看不下去，自然要替父母出頭。」
曹洪河說：「沒錯，牛八一打人的時候，咋就不想想，我們的兒子比他可厲害多了，任何一個都能把他收拾掉，更別說四個一起上。」
「哈哈，現在牛八一的腿八成都斷了，他不管藏在哪的錢，都被咱四個兒子搞到手了，怕得有萬兒八千吧？」
鄧菊嘎嘎笑著，笑得像是一個老妖婆。
「可不止，我打聽了，他真買了一艘大漁船，所以身上肯定還有不少錢，沒準幾萬都有，等全部搞到手，我們就發達了。」
「一輩子不用幹活，哈哈哈。」
曹阿婆急匆匆朝外邊走，走得慌亂，走得跌跌撞撞。
鄧菊和邱麗馬上攔了過去，把她堵住了。
「死老太婆，你想去哪？」
曹阿婆眼眶都紅了。
她帶著哭腔說：「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呀！八一有啥錯，你們不孝順我，八一出個頭咋了，咋還讓阿華他們去打人呢。」
「都是兄弟手足，我……我得趕緊去攔住！」
「別攔著我！別攔著我！」
她仍要朝外邊沖。
鄧菊猛然伸手，朝她肩膀一推。
推得曹阿婆跌跌撞撞往後摔，眼看就要一屁股坐倒在地。
忽然，門外衝進來一道身影。
速度很快！
一下子就竄到了曹阿婆背後。
他伸出兩手，又顯得非常溫和地扶住了她。
曹阿婆這才沒摔倒在地。
那四個人一看，頓時傻眼，異口同聲地喊：「牛八一，你咋一點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