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挖海豆芽的人，最多也不過挖到三四十斤，還得是經驗特別豐富的老漁民，看得出哪塊泥灘下邊，藏著更多的海豆芽。
海豆芽又小又輕，特大號的也不過四五克。
所以，別看一鏟子下去能挖到好幾個甚至十幾個，其實也沒多重。
一次退潮，能挖到三四十斤，都頂了天。
當然，對他們來說，別說三四十斤，能挖到七八斤，都很不錯了，一塊錢就有了。
看著這熱熱鬧鬧的情景，何真真有些傻眼。
她扯了扯牛八一的衣角。
「八一，我們是不是來遲了？看這海豆芽，被他們挖得差不多了，我就沒看見這困龍灘上，還有比較平整的泥地。」
可不，到處都被挖得坑坑窪窪。
牛八一微微一笑。
「我們又不是來挖海豆芽的，海豆芽不值錢，要來挖，還不如在工地幹活。」
說完，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哎呀，八一，真真，你們來遲了，這邊海豆芽雖然多，但絕大部分都被挖走了，看看，哪塊泥灘沒被人挖過？」
「人太多了！多的時候三四百人呢，附近十幾個村子，都有人來。」
說這話的人，就是張姨。
上次牛八一和何真真去挖赤貝，不遇到了這個張姨嘛。
最後何真真還送了幾個不錯的赤貝給她呢。
何真真沖她燦爛一笑。
「放心，張姨，別人挖得到的，八一挖得到，別人挖不到的，八一也挖得到，就算整個困龍灘都被人挖遍了，沒了海豆芽——」
「我家八一也能弄到不少好貨。」
此時，還陸續有人，拎著一籃籃的海豆芽，心滿意足地從困龍灘上走出來。
聽見這話，就哈哈笑了起來。
「困龍灘上除了海豆芽，就沒啥東西了，還能弄到啥好貨！」
「你們現在下灘去，估摸也就撿點零零碎碎，甚至別人丟掉的，還沒成型的海豆芽，費力不討好，回去吧，下次來！」
「可不，看看這局面就知道，下鏟子的平地都沒了，還想弄到好貨？」
……
牛八一不理他們，拉著何真真，下困龍灘。
兩個人在泥灘上小心翼翼踩著，沒多久，牛八一就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子，盯著一處區域。
這裡也被人用鏟子挖開了，挖出幾個十幾厘米深的坑。
隱約還能看到海豆芽留下的痕跡。
只不過，海豆芽被挖走了。
沒了。
牛八一像是不死心，伸出一隻，手在坑裡摸來摸去，好像在玩泥巴。
何真真奇怪地問：「八一，泥巴有啥好玩的。」
牛八一嚴肅地說：「我這可不是玩泥巴，這裡邊沒準藏著好貨。」
張姨知道牛八一有點本事，別人挖不到的赤貝，他都挖得到，所以跟了過來。
正好聽見他這番話。
她也很好奇。
「八一，你確定這下邊還藏著好貨？但有好貨早被人挖了啊，看看，這都是挖過的，除了海豆芽，也沒啥了。」
牛八一搖搖頭，滿臉神秘。
「不一定，這種東西藏得更深，比海豆芽藏得還深，雖然海豆芽被挖了，但這東西應該沒被發現，還藏在下面。」
此時，有更多的人圍了過來看熱鬧。
一個老大爺說：「小伙子，我在海邊討生活也討了大半輩子，挖海豆芽都不知挖了多少，怎麼從來不知道這種藏在海豆芽下邊的寶貝？」
另一個大媽。
「你不會說沙蟲吧？沙蟲也不可能鑽那麼深呀，這困龍灘里倒有些沙蟲，但很少，我只挖到三條，小小的，賣都沒人要。」
「只能帶回家裡煲粥喝。」
牛八一又是神秘一笑。
「不是沙蟲，但跟沙蟲差不多，是比它更值錢的寶貝。」
牛八一說著這番話時，左手還按在泥坑裡，不斷揉來揉去，像在給人做按摩。
他不動聲色間，灌入一股空間海水，就順利發現了下面的動靜。
嘿！
真有！
老大爺不滿地說：「這小伙子裝神弄鬼，啥叫跟沙蟲差不多，又比沙蟲更值錢的東西，你別故弄玄虛呀，倒是抓出來看看啊。」
其他人也紛紛慫恿。
「沒錯，你倒是抓出來看看呀！！」
忽然，牛八一乾脆利落地說：「來了。」
緊接著，他的手就像爪子，朝泥坑下邊一紮，完全扎了進去。
沒多久，他像抓住了啥東西，拉了出來。
頓時，周圍一片驚呼。
蹲在旁邊的何真真都嚇了一大跳，怪叫起來。
「我的媽呀，這……這是不是蛇？八一，小心被咬啊！」
只見牛八一從泥坑深處，揪出來一截紅粉紅粉的東西。
只有成年人大拇指粗，也不知道有多長，就像一條豬腸子。
它的一頭被牛八一揪在手裡，還不斷甩動，想要甩開那不規矩的安祿山之爪！
牛八一怎麼可能放過它，猛然把食指伸了出去，伸得筆直，然後一繞，就把它進一步扯住了，再向上一拽。
噗！
這玩意兒被牛八一拉了出來。
怕得有二十厘米長，一兩多重，相當有活力，在牛八一的手上甩來甩去。
這一看，還真像一條短短的蛇。
但其實，還是更像豬腸子。
周圍的所有人，包括張姨和何真真啥的，全部瞪圓眼睛。
張姨嚷了起來。
「哎呦我去，這……這啥東西？我咋從來沒見過？看起來有些像沙蟲，但比沙蟲大太多了！」
牛八一說：「這還算不上大，只能說小朋友，更大的得有我手腕粗，能長到三四十厘米，差不多半斤重，可比沙蟲好吃多了。」
「把它清洗乾淨，開水一燙，用來炒苦瓜、炒青椒韭菜啥的，都是嘎嘣嘎嘣脆。」
「肉質特別柔韌鮮美，拿來鹵著吃，也相當不錯。」
說著，牛八一都快要吞口水了。
旁邊一個年輕婦人咯咯笑了起來，笑得有點馬叉蟲。
「我看這玩意兒的形狀，沒準還能補腎壯陽，男人吃了特別好。」
牛八一乾脆利落點頭。
「沒錯，你老公要是吃了，你就別想跑！」
少婦頓時不好意思地呸了聲，引來周圍的人一陣怪笑。
老大爺用力揉了揉眼睛，直勾勾盯著牛八一手上那玩意兒。
「這……這到底啥東西？我挖了大半輩子的灘涂，各種各樣的好貨都挖過，就沒見過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