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呵呵一笑。
「我放過了你,你以後肯定還會不依不饒!」
「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就是,解決製造問題的人,懂不懂?」
「我懂!我懂!」
「可我再也不會製造問題了嘛!」
「我保證,我要是再製造問題,我就是烏龜王八蛋!你看看八一兄弟,我都不製造問題了,問題就沒了,你放了我吧?」
這說得……
還挺有道理?
何真真扯了扯牛八一的衣角。
「八一,打死人真的不好,犯不著為這種人害自己坐牢啥的,都把他修理得這麼慘了,沒準以後就不敢了,讓他滾吧。」
牛八一不是不想殺人。
但這地,不是殺人的地方呀。
他冷冷地說:「羅福泉,你給我記著,這次我放了你,但下次你還敢再整蠱作怪,老子肯定把你腦袋砸爆!」
接著,就把扁擔狠狠砸在羅福泉的身上。
「滾!」
何真真也把扁擔砸在他身上。
「滾!」
羅福泉如蒙大赦,扭身連滾帶爬,像狗一般竄了出去。
眨眼間就沒了影。
這逃跑的速度能抓老鼠了。
牛八一和何真真相視一笑。
何真真激動地說:「八一,好奇怪呀,你教我的辦法真有用,我把小肚子裡的氣流引到腿上,腿就充滿了力量。」
「把氣流引到手臂上,手臂就充滿了力量。」
「而且,打了一架,一點不累,還渾身舒坦。」
一邊說,一邊左右轉動著肩膀,帶著酥胸都微微晃蕩。
好看死了。
牛八一齜牙一樂。
「當然,你不說這椰子是我乾爹給的嘛,既然是它給的,肯定有非同小可的效果,以後啊,你還是我的女幫手。」
「我們遇著了啥壞蛋,就一起上,把他們全部打得落花流水!稀里嘩啦!抱頭鼠竄!」
何真真咯咯咯笑了起來。
「我的媽呀,一想起來,就很好玩,八一,你說得對,男女搭配,打人不累!」
「夫妻同心,其利要歹徒的命!」
她揚起一隻小手。
牛八一也揚起巴掌。
兩個人對擊一掌。
啪!
就充滿了興奮勁兒。
接著,兩人就在旁邊找了個水龍頭,洗了手,又鑽進商場。
羅福泉跑出巷子,跑到了馬路上。
馬路上有不少來來往往的人,看見他,都不由指指點點。
「哎呀,那個人好像一條狗,一條快被打死的狗!」
「這條狗……我瞅著眼熟啊!哎哎,那不是咱們縣城鼎鼎大名的江湖老大羅福泉嘛,咋被人打成這樣了?」
「果然啊,一山更有一山高,能把惡名昭著的羅福泉打成這樣,可真是蓋世英雄啊!」
……
羅福泉正痛苦不堪呢,心裡充滿憋悶。
聽到這番話,更氣不打一處來。
他狠狠揮著手,嘶啞著聲音嚷:「滾一邊去,要不老子把你們的腦袋砍下來!」
江湖老大雖然被打得跟死狗一樣,但還是有老大威風的。
把一幫路人嚇得紛紛到處亂竄。
此時,有三個人跑了過來。
正是牛大壯、馬春花和陳美鳳。
他們興致勃勃奔過來,本想看看羅福泉是咋教訓牛八一的,最好把他狗頭打爆。
可現在一看,咋老羅的腦袋像要被打爆了。
他們趕緊迎過去。
馬春花還嚷了起來。
「哎呦!哎呦!福爺,你咋被打成這樣?不會牛八一打的吧?他咋下手這麼狠,把你打得人不人狗不狗的。」
陳美鳳也直點頭。
「是啊,你兒子好像都沒你這麼慘。」
牛大壯關切地問:「福爺,牛八一那小子咋樣了?你都被打得這麼慘了,他肯定比你更慘吧。」
馬春花和陳美鳳馬上附和。
「對對對!他肯定比你更慘,是不是呀?」
這一番番話,尤其是最後幾句,對羅福泉來說,太戳心了啊!
他對付牛八一和何真真雖然不行。
但對付這三個傢伙,還是有點能耐的。
看著三張臉湊過來,二話不說,猛然抬手,一巴掌狠狠甩了過去。
啪啪啪!
一連啪了三聲,打得可真絲滑。
巴掌先打在牛大壯臉上。
又打在馬春花臉上。
再打在陳美鳳臉上。
好一招橫掃千軍。
充滿力量!
三個傢伙都被他拍倒在地,捂著痛苦不堪的臉,耳朵嗡嗡作響。
一個個哭喪著臉喊,問羅福泉幹嘛要打他們。
這打人的力氣,得留在牛八一身上呀。
羅福泉狠狠盯著這三個傢伙,戾氣十足。
「要不是你們,我兒子至於被打得這麼慘?老子至於被打得這麼慘?他娘的!我們父子倆,算栽在你們手裡了,給我滾一邊去。」
他猛然幾腳,把三個傢伙踹得滿地打滾。
接著,他鑽進旁邊一輛小轎車,就要呼啦啦開走。
羅福泉確實有些了不起。
1984年,能開小轎車的,就沒多少人。
這比萬元戶要厲害太多了。
看著羅福泉要走,馬春花忍住被他打得撕心裂肺的痛苦。
畢竟比起痛苦,對牛八一的仇恨,來得更兇猛更狂野!
她大嚷:「福爺!福爺!你就這麼走了嗎?牛八一把你打得這麼慘,這仇不報了?」
羅福泉狠狠拋下幾句話。
「誰敢得罪我羅福泉,我就要讓他全家不得好死,我可能不報仇?我現在就去公安局報案,我的人治不了他,難不成公安也治不了他?」
看來羅福泉打算倒打一耙了。
之前牛八一估摸羅福泉肯定會替兒子報仇,但只會動用自己的力量,不至於搞到報警。
但現在被揍,羅福泉也豁出去了。
聽他要去報案,牛大壯他們一下子渾身都不疼了。
一骨碌爬了起來,歡喜得蹦蹦跳跳。
「好了好了,福爺要去報案,找公安抓牛八一了!那傢伙把他兒子和他打得這麼慘,還搶了東西,肯定會把牢底坐穿!」
「我們就守在商場周圍看熱鬧!」
沒多久,羅福泉就跑到了市局。
他挺熟,把車停到後門,就跌跌撞撞走進去。
門衛看見他,認出人,也沒攔著,眼睜睜看著他進去。
但在背後嘀嘀咕咕。
「哎呦我去,這羅福泉,怎麼被人打得跟條半死不活的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