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先剁了十斤最好的蛇肉,分給幫忙的五個村民,又給自己留下了十斤。
剩下來的,就全部拿來賣。
9毛錢一斤,不到半個小時,就全部賣光了。
賣了整整200塊錢,這就是兩百多斤呀。
甚至,那張蛇皮也被當地一個比較有錢的老闆買走了,花了100塊錢。
他打算把這蟒蛇皮買回去,做幾雙皮鞋。
一趟下來,牛八一就賺了整整325塊錢。
這錢對於現在的牛八一來說,可能不算啥。
但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就是半年收入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又羨慕又嫉妒地盯著牛八一。
旁邊默不吭聲看著的蘇璞玉,也朝他翹起了大拇指。
「牛同志,你不單單是打蛇能手,還是做生意的好手,一下子就賺了這麼多錢,要是大伙兒都像你這麼會賺錢,都不愁溫飽了。」
「三下五除二就奔了個小康。」
她這一說,牛八一還不覺得有啥。
但何真真卻笑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用力點頭,最喜歡有人誇她男人了。
「當然,我家男人很厲害的,賺三四百塊錢對他來說,小意思啦!他出海打魚一趟,都能賺幾千塊錢呢。」
說到最後,把聲音壓得很低,免得被周圍的村民聽到。
不然就顯得太高調了。
所以,只有蘇璞玉聽著了這番話。
她猛然瞪大雙眼。
「啥,出海打一次魚,能賺幾千塊錢?這咋可能?」
何真真認認真真點頭。
「有啥不可能,別人打不著,不代表我家男人打不著,要是不信,你有時間就跟我們出海打魚,保證讓你大吃一驚。」
蘇璞玉一聽,來了興趣,馬上點頭說好。
現在蛇肉也都賣完了,只剩牛八一給自己留下來的。
他笑呵呵地說:「把蛇肉帶回去,切成薄片,肉用來做蛇生,骨頭熬湯。」
蛇生就跟魚生一樣,只是材料不同。
何真真一聽,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用力點頭說好。
就連蘇璞玉聽著,都一陣陣心動。
「好,今晚我就去你們家蹭一頓,放心,我會交飯錢的,好不好?牛同志,還有真真。」
此時,蘇璞玉自然也知道了准小兩口的名字。
何真真頓時把眼睛一瞪。
「璞玉姐,你可千萬別說這種話,要不我就不帶你回我家了,不就是吃頓飯的事嘛,幹嘛要出錢,這是沒心跟我們交朋友啊。」
這就有點上綱上線了,嚇得蘇璞玉抬起兩手,用力搖晃。
「沒沒沒,我是打心眼裡想跟你們交朋友,行,我不交錢了,就去你家白吃白喝。」
牛八一哈哈一笑,爽快點頭。
「白吃白喝好。」
接著,牛八一載著何真真,往家裡趕。
這會兒,太陽都快要下山了。
蘇璞玉騎著她的摩托,在後邊跟著。
她這種摩托類似於後世的踏板摩托,前邊有塊踏板,能夠擱腳。
之前宋春麗開的,就是這種,只是顏色不一樣。
這地,離金龍村也比較近了。
開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
兩輛摩托車停在了何家門口。
何真真說:「璞玉姐,這就是我家,跟我進去,今晚咱吃香喝辣。」
蘇璞玉剛一點頭,就微微一愣。
她豎起耳朵,聽著裡邊的動靜。
「咦,裡面好像有人吵架?」
牛八一也聽著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而何真真嘟起了小嘴巴,兩隻拳頭捏得死緊。
院子裡,確實傳來一些相當不和諧的聲音。
但也算不上吵架。
就是那聲音顯得特別霸道,讓人聽著不舒服,還陰陽怪氣的。
「秀麗呀,你們家可有出息了,找了個女婿,賺大把大把的錢,也不知道叫我們來分享一下,還得我親自上門。」
「總之今晚我要吃好的,你們得把打到的最貴的海鮮拿上來,讓我兒子和丈夫,吃個痛快。」
接著,就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對對對,沒錯,什麼老鼠斑、老虎斑、大龍蝦、大螃蟹、乾貝燜雞……你們家裡有的,全部都上,沒有就去外邊買,反正有錢。」
院子裡站了一幫人。
開頭說話的,就是張秀芬,張秀麗的妹妹。
接下來說話的,是張秀芬的丈夫杜亮曉。
他們兒子也來了,二十五六歲,高高瘦瘦,長著雙女人般刻薄臉,叫杜子騰。
他們對面站著的,就是何榮和何來福兩父子,還有張秀麗。
何來福聽著跟無賴沒啥區別的聲音,滿臉不高興,呵呵冷笑。
「咋我感覺家裡來了一群高級叫花子呢,別的叫花子要兩個饅頭就算了,這來的還想大魚大肉,山珍海味,誰給他們的臉?」
杜子騰惡狠狠地說:「何來福,你別給臉不要,我和我爸媽來你這窮鄉僻壤的地方吃飯,是給臉,你別給臉不要。」
「再說了,牛八一那混帳和何真真那賤人,上次把我媽氣得不行,我媽回來一說,我爸也氣得不行,身子都氣虛了,不應該補補?」
張秀麗都氣笑了。
「杜子騰,你好意思罵我女兒和女婿,還給臉呢!你又哪來的臉,也不想想上回到底發生了啥事。」
杜亮曉陰沉著臉開口。
「上次發生的事,不就是我老婆管牛八一借錢,他不借嘛,咋了,他不借錢還有理?他既然做了你們家的女婿,跟我們也算親戚關係,對吧?」
「不過就是管他借50000塊錢,這都不借,這還不氣人嗎?」
張秀芬也振振有詞地說:「可不!找他借錢,是看得起你們,他敢不借,不就吃了熊心豹子膽,不借錢的親戚,叫啥親戚?」
「我們要用錢,親戚不起屁用,還不如不要!」
杜子騰昂首挺胸地說:「我們都不跟別人借!要是跟誰借了,憑咱家在縣城的地位,誰不肯掏個萬兒八千的?」
「就是看你們親戚,給個臉,讓借錢!結果一分不借,還是人嘛。」
這番話不單單把院子裡的何來福、何榮和張秀麗,聽得目瞪口呆。
就連外邊的牛八一和何真真,都氣得臉上掛滿黑線。
蘇璞玉好像也很不高興,一臉冷淡。
院子裡。
張秀芬朝張秀麗一指,官大人那樣地問:「牛八一和何真真到底啥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