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離陸地大概三十公里,算處在遠海了。
本來形容海上的距離,一般用海里,而不是公里。
但在八十年代初期,海里這個概念還沒普及。
所以,大伙兒一般都用公里算數。
這是一座面積還挺寬廣的荒島,島上有茂密原始叢林,也有兩三百米高,連綿起伏的山頭。
荒島四周基本都是高聳的懸崖,海里也埋伏著大大小小的礁石。
不知底細的漁船或其它船隻,一旦靠近這,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地方停船,一不小心,船底都會撞出大洞,掀翻在海里。
大大小小的礁石,加上周圍暗流洶湧,不懂這邊環境的人,絕不敢冒冒然把漁船開過去。
這座島叫廢龍島。
顧名思義,哪怕一條龍來了,都可能把它廢掉。
在廢龍島深處。
一個比較平坦的區域。
火光熊熊,赫然有兩三十個人圍坐在巨大的火堆周圍,正在痛痛快快吃著東西。
火堆邊上,用樹枝扎著各種各樣的肉。
有魚肉、豬肉、雞肉、鴨肉、兔肉。
不管啥肉,都被烤得油光四溢,金黃焦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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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一段距離,還擺著一隻敞口的白色塑料桶。
塑料桶里裝著的,都是白酒,味道還挺香醇,是純糧酒,絕不勾兌。
每桶酒上邊,都飄著幾個塑料勺子。
坐在正上方的,是個四十上下的膘壯漢子,臉上還長滿了大鬍子,就是傳說中的絡腮鬍。
他右手抓著一隻啃了大概一半的烤雞,突然站了起來,左手一伸,從旁邊塑料桶里,舀了滿滿一勺子純糧酒。
他舉起酒勺子,大喊起來。
「來,咱們干一勺子,好好慶祝今天又幹了一筆大買賣!等這筆錢分到每個人頭上,起碼都兩三千!」
頓時,所有漢子紛紛站了起來.
趕緊從塑料桶里,舀了一勺子純糧酒,高高舉起。
他們興奮地嚷:「來,干!慶祝我們在金爺的英明帶領下,又搞到一艘裝滿肥羊的貨船,哈哈哈!!」
二十多個勺子碰在一起,酒水飛濺。
接著,就咕嘟咕嘟的,全被他們灌進嘴裡。
這一勺子純糧酒,怕也得有二三兩,喝起來跟喝水似的,再一抹嘴巴,繼續啃肉。
原來這幫人都是海匪!
剛搶劫了一艘價值不菲的貨船,正在這開派對慶祝呢。
就在這時,從靠海那邊的叢林裡,突然跑過來一個慌裡慌張的年輕男子。
他大聲叫喊:「金爺,不好了!金爺,不好了!」
剛坐下身子,準備捧著油汪汪烤雞繼續啃咬的金爺,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
他揚起半隻雞,狠狠砸了過去。
砰!
這準頭還真不是蓋的,正好砸在那傢伙的腦袋上。
半隻烤雞都砸碎了。
金爺怒聲呵斥!
「他娘的,你才不好了,你全家都不好了!敢詛咒我,找死是不是?」
那傢伙定住身形,驚慌失措地喊:「金爺,我不是說你,我是說……是說巴爺不好了,他被抓了!他整個團隊都被抓了!」
呼!
金爺猛然站了起來,其他人也呼啦啦站起來。
金爺一個箭步衝過去,揪住那傢伙的衣領,狠狠扯到面前,口沫橫飛地喊:「啥?大三巴被抓了?整個團隊都被抓了?到底咋回事?」
那個人就把打聽到的一切,說了出來。
聽完後,金爺怒哼一聲,把那傢伙狠狠一推。
那傢伙向後摔出去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金爺咆哮!
「豈有此理,大三巴是我金滿樓過命的兄弟,那個叫牛八一的狗東西,敢用這樣的詭計,把他們全部抓進牢籠里去了?」
「放心,大三巴,老子會把你救出來的!」
「那小子怎麼玩你,我就怎麼玩他!」
他扭頭大步走到裝滿純糧酒的塑料桶邊,又舀了滿滿一勺酒,往嘴裡灌,真就像喝水解渴。
接著,把小勺子狠狠朝地面一砸,猛然扭頭。
一雙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閃爍著一種血腥的光。
他一字一頓地說:「兄弟們,活來了!據咱們現在掌握的情況,那個叫牛八一的,確實挺能幹,還挺能賺錢。」
「畢竟單把大三巴整個團隊搞進去,他就賺了差不多三萬塊呀。」
「這口氣咱們能不能忍?」
所有海匪大喊:「不能忍!!」
金滿樓繼續問道:「這場仗,咱們要不要打?」
所有海匪剛才都站起來了,聽完這話,揮舞著拳頭。
「要打!要打!!」
「好!」
金滿樓狠狠一點頭。
「這種事,咱們不能蠻幹,不單單得把大三巴救出來,還得幹掉那小子,再從他手上拿到一大筆錢,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意思就是——」
「在動手之前,要有一個周密布局,做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我現在安排一番,咱們先好好調查,確定有動手的把握了,再來個雷霆一擊。」
他狠狠把手一揮。
所有海匪都興奮地嚷:「雷霆一擊!雷霆一擊!」
金滿樓雖然看起來有點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但瞅這情況,估摸是四肢發達,腦子更發達的那種梟雄級人物了。
江湖又起風雲,大海再掀巨浪!
而牛八一在美滋滋睡了一覺後,就被何真真推醒了。
何真真真是個賢惠的未來媳婦。
每一天如一日,雷打不動來給牛八一送早餐。
她親手做了魚頭煮粉,加了自製辣醬,牛八一最愛這一口,吃得稀里嘩啦,美味十足。
一邊看著他吃,何真真一邊問:「八一呀,今天要幹些啥?要是沒睡夠,就繼續睡,我陪你一起睡。」
牛八一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沖她擠眉弄眼。
「陪我睡?那麼,你是陪著我睡呢,還是陪著我睡?」
別看何真真是個黃花大閨女,但在漁村里,各種混話葷話也聽了不少。
所以,一聽牛八一這麼說,就知道他啥意思。
睡跟睡之間,也有很大不同的。
她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笑盈盈地說:「我當然只能陪你睡,不能陪你睡啦,這個陪你睡現在可以,那個陪你睡,必須得等到結婚之後。」
牛八一嘆氣。
「好想現在就跟你結婚呀,這樣怎麼睡都行了。」
何真真撲哧一笑。
「牛八一,你就是一頭大色狼!」
牛八一就問:「那你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