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一點,全部菜就做好了。
餐桌也簡單,找了一塊破爛的大門板,沖刷乾淨,架在幾塊磚頭上面。
門板上。
一大臉盆的鹹菜炒電鰻,點綴著細細的薑絲、紅彤彤的酒糟,這一聞,酒香味兒、鹹菜味兒、電鰻的香肉味兒,混在一起,就特別讓人想扒拉幾口。
一大盆是紅友魚魚湯,整條魚剁成一塊一塊,煎得金黃,再澆上滾水,熬成一大鍋奶白色的湯,撒了一大片香菜。
這湯味一聞,就很鮮美。
還有煎得焦脆焦脆的薄皮魚,連骨頭都可以嚼進去!
牛八一還去附近小賣部,買了一塑料桶的小鍋米酒。
他知道師傅們都愛喝酒,喝了酒,非但不會不精神,沒準還更有勁頭。
再說了,忙活了一個上午,填飽肚子喝些酒,中午好好午睡。
到了下午,幹活肯定倍精神。
何真真熱情地招待著大伙兒。
「趕緊坐下來,先嘗嘗我親手煎的薄皮魚,這魚真是我抓的,每一條都是我抓的,別的不敢說,但我親手抓的魚,肯定特別好吃!」
這驕傲勁兒,讓大伙兒一聽,都紛紛笑了。
馬上伸手,抓了一隻只金黃酥脆的薄皮魚,放進嘴裡。
這一咬,嘎嘣嘎嘣脆,滿嘴都是魚肉香味兒。
一個個直在那點頭。
「好吃,太好吃了!這薄皮魚拿來香煎,確實一流呀。」
牛八一也拿了一隻香煎薄皮魚,嘎嘣一聲,咬了口。
他眉開眼笑地說:「太好吃了!我家媳婦抓的薄皮魚,確實與眾不同,好吃得要命,還是她親手煎的,就更香了。」
「這一輩子,我啥都可以不吃,只吃我媳婦做的香煎薄皮魚。」
這把何真真誇得小臉又是通紅一片,眼神里充滿了驕傲。
張秀麗就在旁邊交待。
「各位師傅,吃了魚,先吃一碗飯,吃完飯再喝酒,反正下酒的魚肉多得是,先填填肚子,喝酒才不容易醉。」
一幫師傅點頭說好,幹了大半天的活,一個個早餓了。
加上這麼香噴噴的飯菜,讓人食慾大動呀。
有的師傅舀了一大碗飯,夾了一大筷子的鹹菜燜電鰻魚。
有的師傅就往大碗米飯里,澆了幾勺子濃白香甜的魚湯。
一個個都吃得津津有味,吃完了一碗飯,再喝起小酒,不知道多舒服。
吃完飯,一家子又張羅著弄來若干個小桶,把剩下的魚全部分了。
每個師傅大概分到了三條魚。
還剩下些,就帶回家裡。
下午,牛八一和何真真也沒到處亂跑,就在工地里幫些忙。
看著自家房子一點點建起來,心裡不由充滿了自豪感。
幹完自己能幹的活,就坐在陰涼處歇息。
何真真把身子靠在牛八一肩膀上,甜甜地說:「八一,你說咱這房子要多久才能完全蓋好,然後入住啥的?」
牛八一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最多兩個月,就能完全乾好,然後再花一個月好好裝修,置辦家具家當,四個月左右吧,就能住人了,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先挑個良辰吉日,準備結婚。」
何真真咯咯一笑。
「我的媽呀!你就那麼迫不及待想跟我結婚啊?」
牛八一一本正經點頭。
「可不,我怕不趕緊跟你結婚,你被別的男人泡走咋辦?」
「去你的!」
何真真揚起小手,朝他肩膀狠狠打了下。
「你瞎扯啥呢?我何真真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別的男人想泡我,我就一腳送他去見閻羅王。」
牛八一哈哈大笑,伸手摟住何真真的纖纖扭腰。
何真真也順勢倒在了他懷裡。
幸好兩人現在是坐在一棵大樹後邊,不遠處一幫師傅沒看著,要不肯定會笑話。
不過,師傅們沒看著,有個人卻看著了。
不遠處,傳來一個嬌脆的聲音。
「哎呀,你們兩個咋那麼厚臉皮呢,這還大白天的,就摟在一起,多不像話!」
兩人抬頭一看,原來是蘇璞玉騎著輛摩托車過來了。
顯然是去農調完了。
她把摩托車停在一邊,湊了過來,沖兩人扮了個鬼臉。
何真真還挺不好意思的,趕緊把牛八一推到一邊。
牛八一被她推得差點翻了個大跟頭,逗得蘇璞玉咯咯笑個不停。
何真真被笑得都不好意思了,抬起雙手,捂住了臉,嘀咕著。
「璞玉姐,不帶你這麼笑話人的。」
蘇璞玉一邊笑,一邊擺著小手。
「好好好,我不笑了,其實這很正常,反正你們都搞對象了,差不多還得結婚,這摟摟抱抱也沒啥,我看著都挺羨慕。」
「可惜我不能像真真你那樣,找著八一這麼出色的男人,要不我做夢都會笑醒。」
何真真說:「璞玉姐,我也巴不得牛八一有個分身術,分一個給你,這樣你也能有個男人,跟你恩恩愛愛了。」
蘇璞玉憋著笑,看向牛八一。
「八一啊,你不是龍王爺的乾兒子嘛,肯定也有神通,你看看能不能分個給我?」
牛八一趕緊把雙手連搖。
「我可沒這本事,璞玉,你就別難為我,但你真要找一個我這樣的,以後我幫你留意,有了就介紹給你。」
蘇璞玉嘻嘻一笑。
「一言為定,一定要像你這麼好的。」
她心裡又鬼使神差般,想到上次牛八一給自己做人工呼吸的事,禁不住心慌意亂。
趕緊岔開話題。
「你們今天都忙啥去了,有沒有出海打魚?」
何真真興奮點頭。
「有啊,出海打魚了,打著了不少魚呢,還打著一條差不多有二十斤重的大電鰻,用它燜鹹菜吃,老香了,我留了一碗,晚上也讓你嘗一嘗。」
頓時,蘇璞玉眼睛一亮。
「二十斤的大電鰻?我的媽呀,我在市場上看過有賣這種電鰻的,最多就五六斤,這肯定很好吃,你們是從哪打著的?」
何真真就把開著條小漁船,跑到一個小島上,在大水坑裡,撈著不少魚的事說了。
蘇璞玉聽後,滿臉惋惜。
「早知道你們上午要出海打魚,我就不去幹活了,跟著一起出海,我還沒過這樣的經歷,肯定好玩。」
何真真擺擺手。
「哪有啥好玩的,很辛苦的。」
蘇璞玉說:「我知道肯定很辛苦,但就是想感受一下,看看漁民們的出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