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偌大的病房鴉雀無聲。
占五福本來囂張的氣焰,也一下子沒了一大半。
眾人紛紛扭頭看去。
只見門口走進來一幫全副武裝,還戴著大蓋帽,滿臉威嚴的人。
為首的,正是王凱和蘇維正。
萬寶康撞天叫屈。
「王局長!蘇局長!話可不能這麼講,就算我們兒子有錯,難道牛八一就沒錯嗎?幹嘛要把人幹這麼狠。」
其他人也紛紛叫喊起來:
「是啊,拋開我們兒子打人不談,那個牛八一跟殺人狂魔有啥兩樣!」
「我兒子死得好慘呀,不過就是開輛摩托去撞他,又沒把他撞死,幹嘛就把我兒子收拾掉了!」
「就算我兒子有錯,也有法律懲罰他,他有啥資格下這樣重手!」
……
一時間,把王凱和蘇維正都震得腦袋轟隆作響。
甚至,有些職位比較高的家長還嚷了起來,說要告到市里去,市里告不通,就告到省里去。
「給我閉嘴!」
蘇維正驟然發威,一聲晴天霹靂。
頓時,把所有人都給震住了。
「我相信你們也清楚了大部分經過,但為防止有些人還不知道,我們這邊,就把事發經過仔仔細細說一遍。」
「老趙,你來說一說。」
旁邊一個警官踏前兩步,顯然已經準備好了資料。
他抬起幾張紙,照本宣科念了起來。
從開頭占大錢和占五福要怎麼收拾牛八一他們,到乖乖認錯,保證不再冒犯人家,再到後來占大錢帶著一幫人馬,要把牛八一置之於死地,結果遭到反殺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老趙說完後,王凱冷冷盯著在場每一個家長的臉,盯得他們都情不自禁把頭低了下去。
王凱不愧是市局局長,一雙目光如同泰山,能把人壓在地上。
「你們的兒子是幫飆車黨,平時就在市里橫行霸道,傷害了多少人,本就是該嚴厲懲處的對象,現在還二十多個人開著摩托,要把人家小兩口撞死。」
「難不成牛八一和何真真就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撞死,不能反抗了?人家都要殺死他們了,難道反抗都不可以了?萬一被殺了咋整。」
「現在造成這樣的悲劇,我勸你們還是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平時是怎麼管教兒子的,如果早點管教,讓他們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也不會危害人民,更不至於造成現在這麼嚴重的後果。」
這一訓斥,一幫家長更是面面相覷,說不得話。
蘇維正也在旁邊開了口。
「出了這件事後,我也立刻出動所有人力物力,好好調查事情經過,而且,找到不少你們兒子的犯罪證據,我這裡的卷宗都一大把。」
他這一說,旁邊幾個公安就有些吃力抬起厚厚的幾個大本子。
蘇維正冷冷地說:「這裡記載的,都是你們兒子的犯罪證據,各種各樣都有,加在一塊,每一個都足以槍斃!」
「平時我還不大了解,這個所謂的飆車黨犯了多大的事。」
「現在一看,簡直是嚇一大跳!」
「虧你們還有臉在這商量著,要用不光彩的陰暗手段,再去傷害牛八一和何真真,我也算明白了,你們的兒子不懂事,都是父母教出來的。」
剎那間,一幫家長更是面如土色。
王凱開口了。
「之前你們的商量,我可以裝不知道,沒聽到!」
「但是占五福!萬寶康!還有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記住,不要再想方設法去報仇,別再琢磨傷害牛八一和何真真。」
「牛八一是我們治安功牌二等功獲得者,他憑一己之力,幹掉了以大三巴為首的整整一群海匪,他的力量也相當牛逼!」
「你們要是敢再去找他麻煩,死了傷了,都是咎由自取。」
「法律不會替各位做主,還會反過來進行嚴懲,明白沒有?」
一番聲色俱厲的話語,震得一幫人趕緊連連點頭說明白。
蘇維在跟王凱簡直一唱一和。
「總之我們這邊已經確認,是你們兒子犯錯在先,牛八一和何真真是正當防衛,不管你們告到哪,都是這麼一個情況。」
「可以試著告一下,看有沒有用,這點我支持。」
「但如果敢用任何陰暗手段再去對付牛八一,那麼,法律懲治的就是你們,言盡於此,大伙兒好好想想,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別干出讓自己丟臉,甚至把位置丟掉的事。」
兩個局長又一陣教訓,把一幫家長訓得吭吭哧哧,屁都不敢放一個。
沒多久,王凱和蘇維正走了,剩下一幫人面面相覷。
過了老半晌,萬寶康才哭喪著臉問:「所以,咱們還不能替兒子報仇,也不能把牛八一和何真真狠狠教訓一頓了。」
「老占呀,你打算說出來的計劃,夭折了呀。」
占五福連連搖頭,不斷苦笑。
「我有啥辦法呀,看來還真得認命了。」
話音一落,門口又傳來一個連連冷笑的聲音。
「這就認命?你們死掉的兒子,會不會死不瞑目?受了重傷的兒子,心甘情願?」
「你們心裡真能憋住這口氣?」
頓時,所有人又從門口看去。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傷,但一雙眼睛卻充滿桀驁不馴。
這傢伙可就有意思了,赫然是馬志濤,市里小有名氣的打魚王。
之前也在牛八一的手下吃過苦頭,看來是收到了消息,跑到這來,要興風作浪呀。
占五福也認識他,冷冷地問:「老馬,你不是被關進去了嗎?你的事,我也聽說了。」
馬志濤嘿嘿一笑。
「我犯的事不大,加上在裡面認識人,花點錢就保釋出來了,牛八一把我害地那麼慘,聲名塗地,我絕不會放過他。」
「我受了一點小罪,都得跟他死磕到底,但你們受的,可是大罪,就這麼放棄了?」
「恕我直言,要真是這樣,各位還真不配做人的家長,甚至做一個有能耐的人!」
「以後不管走到哪,所有人都會朝你們脊梁骨指著罵,沒用的東西!兒子被人打成重傷,甚至打死,卻啥都不敢做!」
這話就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