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八一一點頭，在何真真後腦勺上輕輕一拍。
「說對了，來，獎你一個。」
他的大嘴巴又要湊過去。
何真真趕緊抬起小手，把他的嘴推開了。
「討厭，不要動不動就獎勵我行不行，把人家搞得怪難為情的。」
牛八一哼了一聲。
「你現在難為情就算了，不願意讓我獎勵你也算了，但我告訴你，以後嫁給了我，正正經經做了我女人，可不能這樣子。」
「我想咋親就咋親，想啥時候親，就啥時候親，明白沒有？」
何真真驚訝地吐了吐舌頭。
「我的媽呀，牛八一，你也太蠻不講理了……但我喜歡咯咯咯。」
牛八一剛要笑出聲來，突然野草塘那邊，就傳來了人聲。
幾個人在那說話，還顯得相當不高興，罵罵咧咧的。
「都讓你們小心點，小心點，咋一個個還那麼疏忽大意呢，這起碼是七八斤的老王八啊，能賣很多錢了，卻一下子就沒了！」
「怪得了我嗎？都是三斗沒有把那老王八按住，要是他按住了，我就能把它抓起來了！」
「大虎，不是你這麼說話的，我按得住嗎？那老王八的腦袋也太長了，它身子一扭，看看，我的手都被咬出了幾個血窟窿呢，疼死我了！」
……
原來，這野草塘不單單是牛八一和何真真看到的那部分，還有不少藏在大片野草中。
這會兒，有三四個人從那鑽出來。
其中一個還滿臉痛苦，左手緊緊握著右手，雙手都是血。
這一個個的，都垂頭喪氣。
一個大光頭咬牙切齒。
「這野草塘的王八有很多，但一個個都成了精似的，咋就這麼難抓呢，從早上六點多抓，到現在才抓到兩隻，還都是四五斤的不大不小的貨色。」
那個滿手是血的傢伙，應該就是三鬥了。
他說：「四五斤的王八也不算小了，拿到鎮上去賣，一斤賣個兩三塊錢，不是問題，加起來十斤，就是30塊錢打底。」
大光頭顯然是個帶頭的，翻了個白眼。
「咱們一共四個人，三十塊錢，一人才分個七八塊錢有啥意思。」
還有一個人是個瘌痢頭，他嚷嚷著。
「也不能這麼說嘛，一個人分個七八塊錢很厲害了，像我爸，整天在農田裡忙活，平均下來，一天能賺3塊錢，就感謝天感謝地了！」
他這一說，幾個人的臉色才算好看了一點，但三斗還是愁眉苦臉。
「我被咬得疼死了，還流了這麼多血，賺七八塊錢也彌補不回來呀，要不我拿10塊錢，其它的你們分。」
「想啥呢。」
大光頭毫不客氣抬起巴掌，朝他後腦勺一拍。
「你被咬了，是你活該，我還沒找你算帳呢，要不是你沒按住，我們早就把那七八斤重的大王八抓到手了。」
「王八越大越值錢，那麼大一隻，怕得賣4塊錢一斤，甚至沒準5塊錢一斤。」
「這就是四五十塊了，得多分多少錢呀！」
「你還想多分，做你的大頭夢吧。」
三斗哭喪著臉，不敢開口了。
一幫人就踩著渾濁的草塘水，走到了岸邊。
牛八一和何真真順著他們的方向看去，這才看到在岸邊，還放著一個破破爛爛的紅色塑料桶，裡面有兩隻確實是四五斤重的王八，正在那折騰著。
此時，那幾個人也看見了牛八一和何真真。
大光頭張嘴就問：「喂，你們也是來這抓王八？」
何真真爽快一點頭。
「沒錯，我家男人說，這野草塘里王八很多，打算抓個十隻八隻，回去燉了吃、燜了吃、炒了吃，吃不完再賣掉。」
她這一說，簡直豪氣干雲，把幾個傢伙震得面面相覷。
緊接著，他們就不約而同爆發大笑，笑得何真真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了。
「喂，有啥好笑的，我說錯了嗎？」
大光頭沒好氣地說：「我們整整四個人，一大早帶了不少傢伙來野草塘抓王八，費了老牛鼻子勁，才抓住兩隻四五斤重的。」
「你們倒好，啥都沒帶，就要抓十隻八隻。」
「這都是抓小王八吧，剛出生的那種，但怕你們抓不著呢。」
何真真呸了一聲。
「我和我家男人還真不把小王八放在眼裡，不到十斤的都不抓，抓著了也放回去，讓它們再好好長長個兒，等長到十幾斤了，咱再來抓。」
這番話又引來一陣驚天笑聲，笑得何真真更不高興了。
她雙手叉腰，打算發揮出金龍村小母老虎的架勢，卻被牛八一扯了扯。
牛八一說：「有力氣跟他們吵架，還不如就下草塘摸一摸，摸多幾隻大王八呢。」
何真真馬上歡聲笑語點頭。
「對對對，才不跟他們吵呢，咱們就用現實打這些人的臉，我家男人還有我，都很厲害的，這野草塘有多少大王八，我們就能抓多少只大八王。」
「八一，現在咋做？」
牛八一說：「咱們分工合作，沒帶容器，我就下野草塘直接摸，你在上邊找些樹藤啥的，織個網兜，等抓住了王八，才有東西裝。」
作為漁家姑娘，何真真可是厲害得緊，不單單能織漁網，還能現場找到比較堅韌的藤條啥的，織網兜完全不在話下。
她是一個漂亮又能吃苦耐勞的姑娘呀！
這一聽，馬上一點頭。
「好，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抓大王八！」
她麻利在周圍扯起那種又細又堅韌的白藤，沒有刀子不要緊，她有一口好牙呢，張開小嘴一咬，嘎嘣嘎嘣，就把白藤咬斷了。
接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仔仔細細編織起來。
而牛八一脫下鞋子，挽起褲腿，下到了野草塘里，朝前走了大概二三米，直到膝蓋淹沒到水和淤泥中，才彎下腰，把手探進水塘中，在那摸索。
不經意間，他已經放出一股空間海水。
按理說，王八，特別是比較大的王八，不可能待在這個淺水區域。
它應該會在更深，甚至深入茂密的草叢裡，但牛八一有空間海水，壓根兒不在意這個，直接把大王八引過來就是了。
大光頭他們看見這一幕，臉上頓時透出十足嘲諷。
大虎嚷了起來。
「喂，你這傢伙根本不會抓王八，那種地方，是絕不可能有王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