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大學副教授的辦公室,都是獨立辦公室,門上貼著他們的名字,裡面沒有其他老師。
雖然空間不大,但書桌,書架,書籍,影視碟片,論文,以及窗外可以看到人工湖和人工假山的風景,讓這些辦公室看起來很有氛圍感。
剛接完老公電話的寧妍舒,外套搭在椅子上,身上穿著純棕色打底衫,看到來人是秦澤,連忙站了起來。
「秦澤同學,你總算來了,快請坐。」寧妍舒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然後主動拿起紙杯,走向旁邊飲水機給秦澤接水。
昨天秦澤說的事情,騎車被撞,開車被碰瓷,出門踩狗屎,喝涼水嗆到,她都經歷過,而且很多事情除了她本人,其他人都不知道。
之前她還以為只是巧合,自己不過是運氣倒霉了一點。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秦澤關上辦公室房門,坐到了寧妍舒對面,接過對方遞來的水杯,嘴角揚起了笑容。
「寧教授親自接水,有點受寵若驚啊!!」
「可我沒見你有一點受寵若驚的樣子……」
寧妍舒見秦澤一副輕鬆隨意的樣子,意外又不意外的回了一句。
這次見面跟上次完全不同。
上次兩人還不熟悉,或者說她平時要跟很多學生打交道,只是將秦澤當成普通學生對待,從頭到尾並沒有將秦澤放在心上。
這次見面是她主動發起,從秦澤進門開始,她就一直在有意無意打量對方。
一個大一新生,第一次單獨進副教授辦公室,臉上不僅沒有一點緊張和侷促,反而一臉淡定和從容?這還是普通學生嗎?
但轉念一想,對方會點普通學生不會的能力,有這份淡定與從容好像也很正常?
「呵呵,說正事吧,寧教授這次找我來,是相信我了?」
「是。」
寧妍舒沒有否認,雙手交叉放在桌上,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昨天你說的事情,我信了,但我想知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秦澤隨口反問。
「你年紀輕輕怎麼會這種能力?一根項鍊,又憑什麼能夠害人?」
「這兩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只能說這個世界,有很多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你恰好遇到,而我又恰好會。」秦澤隨意敷衍了一句。
兩人現在還不熟,他不可能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至於那些東西的來歷?
他都還在摸索階段,自然無法解釋。
寧妍舒沉思片刻,覺得這兩個問題不重要,立刻換了個問題:「那根項鍊的作用是什麼?」
「詛咒!」
秦澤沒有任何隱瞞:「讓佩戴者的身體,記憶力,運氣,身材,美貌……等等,被潛移默化的腐蝕!」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聽到秦澤的話,寧妍舒震驚了:「我跟她從小就認識,平時關係也不錯,關鍵我還對她有過很多幫助,她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原本以為,曾慧只是單純想讓自己倒霉,沒想到會影響這麼多東西?
難怪自己最近記憶力總感覺不如從前,還以為是年紀大了。
「還能是因為什麼?當然是因為嫉妒啊!」
秦澤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委婉:「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如果我沒猜錯,你無論身材,長相,經濟條件,家庭背景,還是婚姻情況,應該都比對方要強……」
「可是……算了。」
寧妍舒還想狡辯兩句,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沒必要。
害自己的是曾慧,秦澤甚至都沒見過她,怎麼可能知道曾慧怎麼想?
「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你是怕直接翻臉,沒有實質證據,別人不僅不會支持你,還會覺得你心理有問題,從而影響自己的正常工作和生活?」秦澤不答反問。
這種事情,他曾經對顧念做過。
現在寧妍舒應該也差不多,就算知道真相,也沒有直接撕破臉,就是因為有這樣的顧慮。
「對!」寧妍舒沒有否認。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說出去誰會信啊?但單純的不戴項鍊,肯定會被曾慧察覺,從而引來新的麻煩。
「這個簡單,你那根項鍊又不是什麼限量款,直接去專賣店買根一模一樣的戴上不就好了?」
「不會被看出來??」
「至少短時間不會,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嘛……」秦澤風輕雲淡。
緩兵之計先緩著,其他的慢慢來。
寧妍舒猶豫兩秒就點了點頭:「行,不過我被這種事情弄怕了,不知道該怎麼買,你最好請個假陪我一起去!」
秦澤:「……」
……
秦澤的分析,加上曾慧的反應,讓寧妍舒確定了項鍊真有問題。
但跟剛認識不到24小時的美女教授一起出去買奢侈品項鍊?秦澤總感覺要出意外。
事實證明,秦澤的感知從來就沒有出過差錯。
寧妍舒這根項鍊,是卡地亞護身符,價格為兩萬三。
當兩人裹著羽絨服,來到卡地亞專櫃的時候,另外一個女人也在這裡。
女人名叫宋薇薇,比寧妍舒小一歲,顏值比寧妍舒差上一些,本身也沒什麼錢,沒寧妍舒會打扮,但她身上有一絲寧妍舒沒有的破碎感。
她有一個朋友,是卡地亞的銷售,今天聽說有一款卡地亞的包包打折,過來看包的同時,順便跟朋友聊聊天。
「不行,打折下來八千多,還是有點貴了,我沒那麼多錢。」
宋薇薇拿著手中的包,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最後一臉不舍將包放了回去。
面子固然重要,但至少要先保證生活,要是把錢都拿去買包了,下個月估計得喝西北風。
「你沒錢?讓謝雲洲給唄,八千對他來說又不算什麼。」她銷售朋友笑著調侃了一句。
宋薇薇有一個叫謝雲洲的初戀,是一家三甲醫院的急診科醫生。
當初謝雲洲家裡反對兩人在一起,宋薇薇一氣之下跟謝雲洲分了手,並各自組建了家庭。
後來宋薇薇被老公家暴,為了儘快擺脫對方,她選擇帶著兒子淨身出戶。
一個女人,帶著兒子活不下去怎麼辦?她眼珠一轉就回來找謝雲洲了。
得知當初的醫院實習生,現在是個有名的醫科聖手,有車有房有存款,她立刻就決定趕走原配重新上位。
如今兩人來往頻繁,已經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那更不行。」
宋薇薇直接拒絕:「我不能讓他以為,我是個愛慕虛榮的女人。」
「切!」
銷售朋友白了她一眼,正準備繼續調侃,發現宋薇薇身體往自己身後縮了縮。
「薇薇,你怎麼了?」
「那個女人,好像是謝雲洲的老婆......」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