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框架通過得比林野想像快。
因為觀瀾資源確實是目前最合適的企業之一。
有倉儲。
有鐵路和公路資源。
有靈材安保。
還有自己的材料實驗室。
最關鍵。
沒有明顯宗門背景。
現代體系需要這樣的中間層。
古宗資源太封閉。
純資本又太不懂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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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瀾資源剛好卡在中間。
簽正式協議那天。
沈觀瀾沒帶團隊。
只帶了一個法務。
林野代表的不是自己。
是項目技術顧問組。
所以整個流程很正規。
正規到無聊。
簽完以後。
法務先走。
會議室里只剩兩個人。
沈觀瀾把筆合上。
「現在算合作夥伴了。」
林野道：
「公事上的。」
「我說的也是公事。」
「你最好是。」
沈觀瀾笑了。
「你最近對我戒心挺重。」
「因為你說話容易讓人想多。」
「是你想多。」
「那你離我遠一點。」
她反而站起來。
走到林野身邊。
俯身看他手裡的協議。
胸前衣料隨著動作微微落下一點。
不露骨。
卻足夠近。
林野聞到那股熟悉木香。
「哪條看不懂？」
她問。
「都看得懂。」
「那你往後躲什麼？」
林野靠在椅背。
抬眼看她。
「給你留髮揮空間。」
沈觀瀾看了他幾秒。
忽然笑。
「林野。」
「你比我想的壞一點。」
「謝謝。」
「誇你？」
「我當是。」
兩個人的距離保持在一個過分曖昧的位置。
誰都沒再往前。
林野甚至能看見她頸側很淡的一顆小痣。
沈觀瀾也不避。
視線從他眼睛落到唇角。
停了一秒。
再回去。
不是青澀試探。
更像兩個成年人都知道這一步意味著什麼。
所以偏偏不急。
她先開口。
「你女朋友知道你身邊女人很多嗎？」
林野眼神一動。
「你調查我？」
「公開信息。」
「謝紅衣都算公開信息？」
「她和你一起出過很多任務。」
「你觀察挺細。」
「做資源的人不看細節，早破產了。」
林野沒回答她最前面那個問題。
沈觀瀾也沒逼。
只輕輕點了一下協議。
「放心。」
「我現在只搶項目。」
「人以後再說。」
這句話說完。
她才退開。
林野卻沒讓這句話直接過去。
「沈觀瀾。」
「嗯？」
「我先說清楚。」
「說。」
「合作可以。」
「曖昧也可以。」
「但我不喜歡別人拿關係做籌碼。」
沈觀瀾看了他幾秒。
臉上的笑淡了一點。
不是不高興。
反而更認真。
「巧了。」
「我也不喜歡。」
「項目歸項目。」
「人歸人。」
「如果哪天我真想要你。」
她抬手點了點林野胸口。
「我會自己開口。」
「不會寫進合同附件。」
林野低頭看那根手指。
「你說得挺嚇人。」
「怕了？」
「暫時沒有。」
「那就好。」
沈觀瀾收回手。
這一次。
兩個人之間那點火沒有消失。
反而更清楚。
因為邊界說出來以後。
後面的每一步。
就都不是誤會。
誰都沒越線。
但那層意思已經放在桌上。
也沒人先退。
直到沈觀瀾手機震動。
她掃一眼。
表情立刻正了。
「有新礦。」
「又是假礦？」
「不知道。」
「位置？」
「西南主脈腹地。」
她把地圖打開。
一個紅點。
位於目前各方都沒有真正進入的深山區。
「衛星沒發現明顯露頭。」
「但昨晚開始。」
「附近所有小型支脈的靈氣都在往那裡偏。」
林野看了幾秒。
「像吸。」
「對。」
沈觀瀾也記得那種結構。
他們第一次合作找到的深藍礦層。
可這次規模更大。
「誰知道？」
「暫時只有資源協調組、我們和兩家官方勘探單位。」
「古宗呢？」
「還不知道。」
「你想現在去？」
「越早越好。」
林野站起來。
「走。」
沈觀瀾卻沒動。
「還有個問題。」
「說。」
「進去以後。」
「如果真是大型核心礦。」
「會有很多人搶。」
「你能決定安全。」
「我能決定開發效率。」
她看著林野。
「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逼你表態。」
「站誰？」
林野問。
「對。」
「你呢？」
「我當然希望你站我。」
「為什麼？」
沈觀瀾這次沒開玩笑。
「因為我不想把未來最重要的資源。」
「交給只會挖光的人。」
林野看她。
「你也會挖。」
「我會。」
「但我想挖十年、二十年。」
「不是三個月。」
這句話讓林野第一次真正認真看她。
不是因為漂亮。
是因為這個女人野心很大。
卻不短。
她想賺。
也想把盤子做大。
這比單純貪更難對付。
「還有嗎？」
林野問。
「有。」
「什麼？」
「我想要優先權。」
「合同里寫了。」
「不是項目。」
沈觀瀾靠近。
手指輕輕替林野把襯衫領口整理了一下。
動作像很自然。
卻明顯越過普通合作夥伴一點。
「是你。」
林野沒動。
「沈總。」
「嗯？」
「這算職場騷擾嗎？」
她手停在他領口。
笑得很輕。
「你可以投訴。」
「向誰？」
「我。」
「那有用嗎？」
「看你怎麼投訴。」
兩個人對視。
幾秒後。
林野先把她手拿開。
不是躲。
是握住手腕。
「合作先合作。」
「別一上來就想全拿。」
沈觀瀾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
再抬眼。
「那我慢一點。」
「你最好。」
「我儘量。」
半小時後。
兩人上車。
目的地。
主脈腹地。
誰都不知道。
那裡等著他們的。
根本不是一座正常的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