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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抓捕失敗?(上)

2026-08-02 01:13:11 作者: 動物園頭牌

  女傭看了看那雙鞋,眼神有些閃爍:「這……夫人鞋子多,這雙好像有些時候沒穿了。可能……可能是以前穿的。」

  「以前?」 蘇浩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壓迫感,「看這泥點的新舊和附著的程度,最多不超過半個月。而且這泥……」

  他頓了頓,「如果我沒記錯,從丹鳳街到救國日報社,一路都是柏油馬路和石板路,乾淨得很。城西靠近江邊的那片老棚戶區,前陣子下雨,倒是會有這種黏性很強的爛泥。

  貴夫人……一位時髦的報社記者,沒事會穿著半舊皮鞋,去那種地方散步嗎?

  還是說,貴報的採訪任務,需要深入棚戶區?」

  女傭的臉色瞬間白了,張了張嘴,卻一時語塞,支吾道:「我……我不知道,夫人去哪裡,不會都告訴我……可能……可能是路過吧……」

  「路過?」 蘇浩笑了笑,沒再追問,將鞋子放回原處。他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那些昂貴的法國香水,又看了看衣帽間裡那些奢華的衣服,最後目光回到那幾條素色絲巾上。

  「真是位講究的夫人。」

  蘇浩似笑非笑,「衣服要最時髦的,香水也很昂貴吧?卻偏偏除了這些,還有幾套很廉價的衣服。

  還備了這麼多條看似樸素的素色絲巾。」

  女傭聽著這些顯然有些迷茫不解,不明白蘇浩說這番話的意思何在。

  蘇浩不再理會她,轉身走出了主臥,來到了隔壁的書房。

  書房比臥室小一些,兩面牆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櫃,塞滿了中外書籍。

  靠窗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上面擺著檯燈、文具、一些文件和書籍。書桌一角,放著一台款式較新的收音機。

  蘇浩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那台收音機上。他走過去,俯身仔細查看。

  收音機的木質外殼擦拭得一塵不染,調頻旋鈕和波段開關也光潔如新。

  但蘇浩的目光,卻死死盯住了那個用於微調頻段的、較小的旋鈕。

  在那個旋鈕下方的刻度盤上,對應著短波(SW)波段的某個區域,有一小塊地方的漆色,明顯比周圍要淡一些,甚至能看出經常被手指摩挲留下極其細微的磨痕。

  而那個短波頻點對應的刻度,並非任何一個公開的、廣為人知的新聞電台頻率。

  蘇浩伸出手,輕輕轉動那個小旋鈕,指針準確地停在了那個磨損痕跡最明顯的頻點位置。他打開收音機電源,調整音量……

  一陣沙沙的電流噪聲後,收音機里一片寂靜。這個頻點此刻並沒有信號廣播。

  

  蘇浩關掉收音機,直起身,轉頭看向一直緊跟著他、面色已然變得無比凝重的趙衛國。

  「組長,」 蘇浩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趙衛國心上,「一個外交官家庭,收聽短波新聞了解國際動向,很正常。但如此頻繁、固定地調至某一個……非公開、非常見的短波頻點,甚至留下了明顯的使用痕跡。

  您說,他們是在收聽什麼呢?」

  趙衛國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之前的懷疑和擔憂早已被震驚和冰冷的殺意取代。

  他死死盯著那台收音機,又猛地轉頭看向面無人色、渾身開始發抖的女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搜!給我把這房子翻個底朝天!

  所有牆壁、地板、家具,一寸都不要放過!

  重點查書房、臥室!還有,立刻派人去救國日報社和外交部,核實這戶男女主人的行蹤,一旦發現,立刻控制!!」

  「是!」 周圍的行動隊員齊聲應道,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且慢!」

  就在這時,蘇浩忽的開口。

  聞言趙衛國狐疑看向蘇浩,「蘇浩你還有別的事?」

  蘇浩則是笑著搖搖頭,「組長,您現在就不顧及對方外交官的身份了?」

  「呃.....」

  趙衛國一時間語塞。

  就見蘇浩接著道,

  「組長,這位男主人咱們抓捕時要慎重,最好是在他下班途中,或者直接在他家裡實行抓捕。

  至於這個女主人....據說這女主人偶爾會和別人打牌,亦或者出外勤,總之根據女傭的說法,這女主人倒是經常不在家。


  這就需要直接動手抓捕了,而且我懷疑這女人或許有很大問題!」

  聽著蘇浩的分析,趙衛國面色凝重,但還是點點頭。

  「嗯你說的有道理!」

  接著趙衛國扭頭指了指葉恆,「葉恆你帶幾個行動隊員去外交部外面蹲守,不過記住如果咱們那位外交官沒有異常,那就儘可能客氣點。」

  說著他又看向剩下的一群行動隊員,

  「你們幾個留下看守這裡,你們幾個把這個女傭帶走。剩下的都跟我去報社!」

  目光看向蘇浩,「蘇浩,你呢?」

  「我跟著葉兄去吧,如果我猜測有誤,葉兄那兒也能有個照應。」

  蘇浩正色道。

  這也是出於他謹慎的考量。

  畢竟女主人有問題,在他心中是必然的。

  但這個男主人雖說現在他覺得沒問題,但就怕萬一。

  如果這個男的有問題,那就是大問題。

  當然主要是他有些放心不下葉恆。

  南京,外交部那座頗具現代氣息的灰色大樓前,夕陽的餘暉為建築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光邊。

  衣著體面、提著公文包的人們陸陸續續從大門走出,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陳明哲是其中並不起眼的一個。

  他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穿著剪裁合體的藏青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面容清癯,帶著長期伏案工作留下的書卷氣,也有一絲屬於他這個階層和職業淡淡的矜持與優越感。

  他家境優渥,是較早一批赴日留學的學生,歸國後憑著留學背景和還算不錯的家世,進入了外交部。

  不過,他所在的並非核心部門,處理的也多是一些文書翻譯、檔案整理之類的瑣務,屬於下級普通職員。

  這份工作體面、清閒,薪水也足以維持他在丹鳳街的體面生活,以及他那位愛好廣泛、善於交際的妻子的開銷。

  他對現狀談不上多滿意,但也知足常樂。

  畢竟他爸憑藉著他這一層身份,也賺不少,錢是完全足夠花的。

  今天和往常一樣,他夾著公文包,不緊不慢地走下外交部大樓的台階,準備去附近的電車站,搭乘電車回家。

  腦子裡盤算著晚飯吃點什麼,妻子葉婉卿今天會不會又約了牌局晚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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