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與此同時,隨著蘇浩離開,孫明遠也是忍不住有些高興的看著桌子上這份審訊報告。
「小蘇這小子必須留在咱們行動科。有這種人才在,咱們行動科才不至於被逐漸邊緣化。」
孫明遠自言自語著,今天這事兒也算是讓他更堅定讓蘇浩留在行動科。畢竟這些年他是越來越感覺到處座開始對行動科的邊緣化,這要是繼續下去,遲早他們行動科就得受制於情報科。
沒再多想,孫明遠拿起審訊報告就往外走去,他打算立刻去處座那兒匯報此事。
處座現在正處於火燒眉毛的階段,甭管是不是泄密案的相關小組,能有斬獲多少都能給處座分憂一二。
這點也是印證了蘇浩一直以來對孫明遠的印象,他這種下屬的確是老闆最喜歡的。
蘇浩沒有急著回行動隊,而是直接往刑訊科走去。
剛推開審訊室的門,葉恆見蘇浩進來連忙起身行了一禮。
「浩哥!」
葉恆把手裡的記錄本合上,又從旁邊桌上拿起一塊硬紙板遞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興奮,
「已經讓那傢伙按照他記憶里他們組長的長相,用那些零散照片拼湊出來了。您看看!」
蘇浩接過紙板,低頭端詳。
紙板上拼著一副由不同五官部位拼湊出的中年男子面孔,眉毛是一張照片上剪下來的,眼睛是另一張,鼻子、嘴巴、下巴各取自不同的人物照片,拼在一起乍一看有些怪異,但五官之間的比例和位置關係已經足夠清晰。
這張臉十分普通,屬於那種丟進人堆里轉眼就找不著的類型,但蘇浩還是注意到幾個比較明顯的特徵,鼻頭偏大,臉型瘦削,顴骨微微突出,下巴尖細還是有些辨識度的。
「老葉!」
蘇浩把紙板遞還給葉恆,「回頭找個畫師,照著這拼圖多畫幾張,拿給弟兄們都認一認。
也方便後續搜捕工作!」
「明白,我回頭就辦。」葉恆接過紙板,小心地夾進記錄本里。
蘇浩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去。葉恆趕緊追了一步:「對了浩哥,那這傢伙怎麼處置?」
蘇浩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一眼還綁在椅子上的佐井悠太。
「待會帶回咱們行動科,暫時關押起來吧。」蘇浩收回目光,語氣平淡。
葉恆應了一聲,朝門口的兩個行動隊員招招手。
然而在路過蘇浩身邊的時候,佐井悠太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他臉上此刻滿是複雜之色。
他現在心裡已經有七八成把握,或許之前那幾個小組接連失聯的真正原因,就是眼前這個年輕人!
從巷子裡那聲精準的暴喝,到抓捕時乾脆利落的出手,再到審訊時極具針對性且奇特的審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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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手段沒有一樣是他曾經在訓練營里見過的。
還有讓他從一堆零散的五官照片裡按記憶拼湊組長的長相,這法子他聞所未聞,卻偏偏被逼著一塊一塊地拼了出來。
這種手段,讓他感覺對方很可能就是他們小組想要調查的目標!
只可惜,自己已經背叛了帝國,也回不去了。
就在即將被推出門口的瞬間,佐井悠太努力扭過頭,朝蘇浩的方向揚聲道:「閣下!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輸在閣下手上,我無話可說!」
審訊室里安靜了一瞬。
葉恆和兩個行動隊員都不約而同地看向蘇浩。
蘇浩正在桌邊翻看葉恆剛才整理的記錄,聽到這話連頭都沒抬,目光依舊落在紙頁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帶走!」
佐井悠太的臉上一瞬間閃過屈辱和苦澀。
原來自己連被對方記住名字的資格都沒有麼。
兩個隊員押著他出了門,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葉恆目送他們離開,轉頭看了看蘇浩,撓了撓後腦勺,想說什麼又覺得沒必要...
畢竟浩哥抓捕的日諜太多了,什麼貨色也配知道浩哥名字?
蘇浩把記錄本合上,在桌上磕了磕,遞給葉恆:「記錄做得不錯,回頭謄一份存檔。」
說完便邁步出了審訊室,朝行動隊辦公室走去。
對於佐井悠太的追問,蘇浩確實沒放在心上。
一個已經交代乾淨的被俘特工,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需要歸檔的案子編號,不值得多費半點心思。
他現在滿腦子裝的都是另一件事。
走到行動隊辦公室門口,剛要推門,迎面撞上從走廊另一頭匆匆趕來的黃嵩。
黃嵩走得急,手裡攥著幾張紙,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幾分掩飾不住的焦慮,差點一頭撞在蘇浩身上。
「頭兒!」黃嵩連忙剎住腳,後退半步站定。
蘇浩看他這副神色就猜到了七八分,也不急著進辦公室了,推開門示意他跟著進來。
黃嵩跟在後面,進門後自覺地反手把門帶上,站在蘇浩的辦公桌前,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組織措辭,臉上的表情卻格外苦澀。
「坐下慢慢說。」
蘇浩繞過桌子,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從抽屜里摸出那包哈德門,抽出一支點上,朝黃嵩揚了揚煙盒。
黃嵩搖搖頭,在對面椅子上坐下,把手裡的幾張紙攤在桌上,手指在上面點了點,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挫敗。
「頭兒,這兩天的摸排情況都在這兒了。先說不好的....」
他深吸一口氣,「那個周富貴,我讓人在他老家那邊側面打聽了,他確實回了老家,確實是奔喪,村里人都知道。時間上和他請假的日子對得上。
他在這家照相館幹了快兩年了,老闆是他遠房親戚,底細很乾淨。至於金陵晨報那個李有章.....」
黃嵩頓了頓,臉上的無奈更濃了幾分:「就在昨天,他辭職回鄉了。說是家裡妻子難產去世,回紹興給妻子辦喪事。
頭兒您看,兩個人都不在了。」
蘇浩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頭微微擰起:「這個李有章,來南京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