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情報科現在上上下下普遍都對行動科很是不服氣,你說你要是你們行動科整體都很厲害,那他們情報科輸了就輸了,確實是技不如人。
但現在你們靠著蘇浩一個人,這就很讓他們不服氣了。
雖然不少人對蘇浩是挺服氣的,但一說到行動科依舊是咬牙切齒,我們服氣蘇浩但就是不服氣你們行動科!
你們行動科要不是靠著蘇浩,就憑你們這群臭魚爛蝦憑什麼和我們情報科比?
此刻——
情報科科長辦公室內。
馮恩平正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後靠,神色平靜得近乎有些淡漠,仿佛外頭那壓抑的氣氛,完全沒能影響到他分毫。
辦公桌上攤著幾份卷宗,旁邊是一隻剛沏好的青瓷蓋碗,茶水還冒著熱氣。
他沒有看卷宗,只是手指輕輕搭在桌沿上,慢慢敲著,像是在等什麼。
而在辦公桌前,情報科一組組長李國福正微微低著頭站著。
「科長。」
李國福清了清嗓子,這才低聲匯報導: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目前從蘇浩那邊傳回來的消息看,自打接到督查小組組長的任命以後,他那邊倒沒有什麼多餘動作。
今天白天到現在,基本一直都是閉門不出。
而且他那間辦公室,除了他自己手底下那幾個人,外面的人一概不許進去打擾。」
說到這裡,李國福頓了頓,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馮恩平的臉色。
見自家科長仍是一臉平靜,看不出喜怒,他這才又試探著補了一句:
「科長……咱們就這麼看著?」
這句話問出來,李國福心裡很清楚,這回的事情,已經嚴重到了什麼程度。
領袖行程外泄,險些出大事,這種鍋一旦往下壓,最先挨板子的,就是他們情報科。
今天處座對他們情報科那一通訓斥,可不是做做樣子,而是真動了火。
自家科長回來的時候臉上雖然沒顯出來,可誰都知道,處座那邊絕對沒給他留什麼好臉色。
而科長不好受,他們這些底下辦事的人自然更沒個好。
整個情報科,幾乎人人都跟著吃了瓜落。
說白了,現在誰心裡不是憋著一口氣?
更何況,李國福心裡還有另一層說不出口的彆扭。
如果這回真讓蘇浩領著那個什麼督察小組,把案子給順順利利破了,那他們情報科成什麼了?
那估計就真成小丑了!
想到這裡,李國福就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可偏偏,眼下自家科長卻平靜得不像話,按理說,這時候最該坐不住的人,不該正是自家科長嗎?
誰知,馮科長聽完匯報後,卻只是端起手邊蓋碗,掀開茶蓋輕輕撥了撥浮葉,然後不緊不慢地呷了一口茶。
辦公室里一時只剩下茶蓋輕碰杯沿的細微聲響。過了半晌,他才將茶盞放下,淡淡開口:
「急什麼?」
李國福一怔。
就見馮科長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不咸不淡地說道:
「之前你們幹什麼去了,嗯?
行動科那邊剛有點起勢的時候,你們一個個不是都穩得很嗎?
怎麼,現在處座發怒了,我這個做科長的還沒急,你們反倒先急起來了?」
這幾句話說得不重,甚至語氣都稱得上平淡。
可李國福聽在耳朵里,臉上還是不由一陣發熱。
因為這話,確實點到了他們情報科最近這段時間的問題。
以前情報科強勢慣了,大家做事時多少都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優越感。行動科?
無非就是照著他們給的方向去跑腿抓人而已。真說起辦案的腦子和層次,很多情報科的人心裡壓根瞧不上那群莽夫。
可誰能想到,自從出了個蘇浩之後,情況徹底就變了!
那小子破案的效率,幾乎高得離譜。
而且最讓人難受的是,他不是靠運氣,而是是有真本事,這特娘的就見鬼了。
要知道情報科組建之初,最初的班底那可都是在國外進行過專業情報以及反諜深造過得。
沒想到現在竟然被一個野路子給壓得抬不起頭。
深吸口氣李國福只能訕訕笑道:「科長,這……也不能全怪弟兄們啊!
以前大家辦案的路數,向來就是這麼走的。誰知道行動科那邊,自從有了蘇浩後,破案效率能漲這麼多……」
說到後面,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底氣不足,索性趕緊把話題往回拉:
「不過現在整個情報科,可都指著您這位主心骨拿主意呢。
這個時候,還是得您出謀劃策。」
這句奉承話,倒不完全是假的。
馮恩平在情報科里能坐穩這個位置,靠的自然不只是資歷。他這個人最大的本事,就在於遇事沉得住,而且也是老特務了,這時候只能靠他老人家坐鎮了。
果然。
聽到這話後,馮恩平只是輕輕哼了一聲。
他當然知道李國福這小子在拍馬屁,但重要的是,眼下這局面,確實不能再任由情報科內部人心浮動了。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這才不疾不徐地道:「既然處座這麼信任他蘇浩,那就讓他查嘛!
他不是想查麼?
處座不是下了命令,讓咱們情報科對這個督察小組全權配合麼?
行!」
馮恩平抬了抬眼皮,嘴角微揚笑眯眯道,
「既然這樣,那就把咱們情報科之前還沒來得及遞交的一些相關資料,全部送過去!」
此言一出,李國福當場愣了一下。
「送……送過去?」
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趕忙道:
「科長,這不好吧?
這不是等於平白讓那小子加快破案進度嗎?」
在李國福看來,蘇浩本來就已經夠難纏了,這會兒再把情報科手裡那些還沒來得及整理上報的相關資料也送過去,那不等於是直接給對方遞刀子?
萬一真靠著這些東西,讓他把案子提前捅穿了,那情報科豈不是更難堪?
然而,馮科長聽後,卻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神色依舊從容。
「國福啊!
你還是太急躁了!」
他語氣不輕不重,接著道,「慌什麼?這天還沒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