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按照您的意思,您是在我抓捕那名長衫青年的時候,不僅抓住了真正的日諜,還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完成了審訊?」
「很了不起嗎?基操而已!」
說著蘇浩瞥了眼身後的黃嵩,旋即接著道,
「詳細情況邊走邊說吧!咱們接下來任務比較緊迫!」
「這……」
聞言黃嵩忍不住苦笑道:
「這也太快了!」
「時間不等人!」
蘇浩看了他一眼搖頭道:
「如果高司大智,也就是這個日諜半個時辰沒有回去,他的同伴便會察覺異常!
咱們必須趕在他們轉移之前,立刻趕過去!」
「所以,雞鳴寺就是他們的落腳點?」
「嗯!起碼是個臨時的落腳點!」
「高司大智已經交代了?」
見狀蘇浩從懷裡取出那份審訊記錄,邊走邊遞給黃嵩。
「你可以自己看!」
聞言黃嵩接過紙張,低頭掃了幾眼,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山彥小組?」
「對!」
「這個高司大智是山彥小組的外圍成員,進入南京還不到十天。」
蘇浩說道:
「山彥春樹是他們的組長,表面身份是一位劉姓商人,實際上負責調查前段時間南京多個諜報小組失聯事務,以及重建南京情報網!」
副手叫佐佐木,主要負責內部聯絡和物資調度。
根據高司大智交代,他們這次來南京,原本的任務是調查此前幾個失聯情報小組的情況。
對此,他都已經進入南京進行潛伏偽裝了,然而就在不久前,他們突然接到組長的一份臨時命令,讓他們協助尋找西園寺家的那名貴族子弟。
為此,甚至緊急叫停了所有組員的潛伏調查任務,轉而執行此任務!」
聞言黃嵩低頭看著記錄,眉頭越皺越緊。
「組長,沒想到竟然還牽扯到一個全新的日諜小組,這麼看來....那兩名護衛與這個日諜小組不是一夥的?」
「嗯,想來也是!」
蘇浩搖搖頭道:
「高司大智說,他們最初也不知道西園寺少爺的具體身份。只是有人找到山彥春樹,請他們協助查找一個年輕日本人的下落。
後來他們通過接觸那兩名護衛,才確認失蹤者的身份。
但根據高司大智等組員們的猜測,這拜託山彥春樹之人,應該是負責這位貴族少爺全權安全之人。
且和山彥春樹此前或許有舊交,故而才能請動山彥春樹幫忙。
但目前山彥春樹似乎信不過對方的調查和警惕性,故而暫且讓那群人選擇躲在安全屋,靜待消息。
調查之事則是全權交給了山彥小組!」
「那兩名護衛以及其那位貴族的隨行人員們,現在在哪裡?」
「這點高司大智並不清楚!」蘇浩搖搖頭道。
聞言黃嵩不由抬頭反問:
「連他也不知道?」
「呵!他當然不可能知道,畢竟現在的山彥小組已經屬於踩在鋼絲線上,十分危險。
但凡一個人落網,餘下人就有極大風險。
目前不就如此?」
說著蘇浩搖搖頭,嗤笑道:
「山彥春樹,顯然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相較於小組所需要面臨的危險,他選擇了以小組所需面臨的危險,儘可能打一場閃電戰。
這是想要用極短的時間調查清楚,那位貴族少爺的生死以及下落。
你信不信,要是查明大致情況,山彥小組立刻就會撤出南京!
這也是山彥春樹這個組長,敢於拿整個小組所需要承擔的風險去賭一把的原因。
賭贏了,哪怕這位貴族少爺死了,他只要調查出這位貴族死了。
他立刻返回特高課,上報此消息,也能獲得不少好處。
起碼西園寺家族的好感肯定是少不了的!
這對於他的職業生涯有極大裨益!
以一群沒多少血脈關係的下屬安全為代價,換取一個可以搏一搏前程的機會,換成是你,你會不會做?」
聽著蘇浩的描述,黃嵩這才恍然。
「原來如此!難怪我就說,這什麼高司大智,怎麼連自家組長目前在哪裡都清楚。
這放在以往是不敢想像的。
搞了半天,原來也不是沒原因的!」
蘇浩點點頭道:
「想要快速行動,這個山彥小組就必須啟動所有組員,避免一切不必要的中間繁瑣聯繫。
直接面對面對接!如此效率能快上不少。」
聞言一旁的黃嵩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感慨道:
「組長,話雖如此,但我感覺這什麼山彥小組哪怕速度已經夠快了。
但依舊不如您啊!
這要是換成情報科那群人,只怕還真讓山彥小組給弄成此事。
這會高司大智,估摸著已經返回雞鳴寺,今晚之前,山彥小組就能全須全尾的撤離南京。」
「少給我拍馬屁!」
蘇浩笑著搖搖頭,不過面上依舊凝重道,
「當然,這個山彥春樹也是有點急智的,雖說他冒著風險和組員們面對面對接。
但各個組員之間,他還是做了隔絕。
像是,高司大智就不太清楚其餘一些組員的具體信息,依舊是日諜的老一套,只不過為了緊急情況,山岩春樹這個組長確實是存在極大的暴露風險。
一旦任何一人落網,都將威脅到山彥春樹這個組長!」
聞言黃嵩神色稍緩道:
「這倒是相對穩妥的做法,可惜,為了職業前景,多少還是過於冒險了!而做我們這一行的,最忌諱的就是任何所謂看似的可控風險啊!」
說著黃嵩低頭又看了看記錄。
「高司大智有沒有說,他們在雞鳴寺具體住在哪裡?」
「說了!」
「雞鳴寺後山,一處供香客暫住的廂房。不過他只去過兩次,每次都是在夜裡。
他在小組裡地位不高,不允許直接進入核心房間,只能在外間等候命令。」
黃嵩抬頭問道:
「他的話可信嗎?」
「你覺得有人能瞞得過我?」
隨著蘇浩這話一出口,黃嵩立馬閉嘴。
沒辦法,自家組長確實有這個權威!
組長的眼睛簡直老辣的不像話,他是不覺得有誰能瞞得住自家組長眼睛的。
與此同時,雞鳴寺內的一間廂房中,山彥春樹正背著雙手來回踱步。
窗外的陽光從紙糊的窗格里透進來,在地面上落下幾塊灰白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