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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不怕神一樣的對手

2026-08-11 11:44:14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張瑾轉身來到演武台邊,對著台下的皇城司精銳;聲音鏗鏘有力,坦蕩磊落,響徹整個演武場:

  「張某戍邊半生,自負刀法悍勇,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技不如人,心悅誠服!」

  「王教頭通曉萬兵、武道通神,這親事官指揮使一職,當之無愧!」

  幾句落地,全場再無半分雜音。

  所有先前不服、猜忌、暗自較勁的皇城司武官,盡數垂首服氣。

  連司內戰力天花板、沙場百戰的張瑾都徹底認輸,他們自然再無半分顏面辯駁。

  敬畏之心,自此根植心底。

  消息快馬傳至皇城司正堂。

  端坐主位的高俅聽聞戰況,手裡正寫名字的筆劃出了一道痕跡......

  隨後迅速斂去雜念,語氣平淡吐出三字:「知道了。」

  寥寥一句回應,沒有多餘神情,也未追問細節,前來稟報的親從官躬身退下,

  心底暗自感慨自家上官真是高深莫測。

  那名親從官退下後,高俅才鬆了口氣,主要是原著里對他的描寫不多,再不要是徒有其名。

  那自己可真就裝逼裝大了,啪啪打臉啊。

  待殿內只剩自己一人,高俅方才緩緩舒展眉宇,目光落在自己剛手寫的紙上;

  紙上依次羅列著五人名號:入雲龍公孫勝、神機軍師朱武、聖手書生蕭讓、玉臂匠金大堅、神醫安道全。

  軍中勇武之士他暫且不急搜羅,眼下皇城禁軍兵甲齊備,西北邊關更是猛將如雲,悍勇戰力從不欠缺。

  可悍將強軍之外,籌謀劃策、文書匠藝、醫道濟世的文輔之才,卻是眼下急需補足的短板。

  縱使帶著後世眼界而來,身處大宋朝堂,本土風土人情、官場人心詭譎依舊隔閡重重。

  大方向由自己牢牢把控,細碎實務、謀斷布局,終究要依仗麾下能人各司其職。

  細數幾人本事,各有獨到價值。

  

  公孫勝位列天罡星第四位,傳聞精通道法幻術,能呼風喚雨、破陣克敵,這般詭絕本事,引得高俅滿心好奇,

  他穿越這麼久還沒見這些呢,管他是真是假,先把人抓來,哦不,請來再說。

  朱武身為地煞之首,胸中韜略不凡,排兵布陣、野戰統籌皆是頂尖水準,日後奔赴西北治軍,此人便是絕佳臂助。

  蕭讓一手書法冠絕當世,擅長臨摹各家筆跡,恰逢徽宗酷愛筆墨書畫,

  將其收歸麾下執掌文書,既能打理府中公牘,亦可仿製名家墨寶,用作進獻討好帝王。

  金大堅世人皆知擅刻印章、鍛造符信,高俅卻看得更深,此人精通軍械構造、機關巧術,於兵器打造、器械修繕大有裨益。

  神醫安道全自然就不多說了,人吃五穀生百病,身邊有個醫術高明的醫生總歸沒錯。

  再觀幾人過往境遇,心性立場截然不同。

  唯有公孫勝心懷江湖意氣,主動投身晁蓋麾下,共謀智取生辰綱,是有心選擇踏足草莽。

  朱武則是被官府與亂世所逼,走投無路才歸附梁山。

  餘下蕭讓、金大堅、安道全三人,從無反叛朝廷之心,皆是遭梁山設計算計、

  威逼脅迫,萬般無奈之下才被逼落草,並非真心與官府為敵。

  這世間最荒唐的世道大抵便是如此:世人總以為落草為寇、鋌而走險,皆是朝廷苛政、亂世所逼。

  可看多了梁山一眾好漢的際遇才懂,有時候逼你上梁山的,從來不是世道,而是梁山本山啊。

  蕭讓、金大堅、安道全,等等安穩度日、身有長技,不求功名顯赫,只求安穩營生,

  最後卻被梁山層層設計、斷盡後路,硬生生逼得落草為寇,淪為草莽。

  高俅看著紙面的人名,心頭暗自沉吟。

  這般身懷奇才、本心安分的人,就算不被朝堂所用、為官府效力,也可安然度過一生,

  卻被一群自詡仗義替天行道的好漢逼得無路可走,落草為寇,何其可惜,又何其諷刺。

  正思忖間,門外驟然傳來一陣喧鬧人聲,甲葉碰撞脆響、將士稱頌之聲交織一片。


  高俅順勢斂了心神,輕輕合上手中簿冊,抬眸望向大堂門口。

  演武場一戰落幕,王進已然徹底一戰成名。

  此刻他被一眾皇城司武官、親從官層層簇擁,快步朝著大堂走來。

  往日在禁軍之中,他常年循規蹈矩、低調內斂,潛心練兵、恪守本分,從不張揚武藝,極少展露全部實力。

  可今日演武壓軸對決,對陣沙場老將張瑾,幾番拆解攻防、刀勢交鋒,徹底打酣暢了。

  即便勝負早定,他心底依舊餘味未盡。

  沙場血戰的凌厲、猛將對決的制衡、剛猛與圓融的碰撞,是他蟄伏多年,從未有過的痛快。

  踏入大堂,滿堂肅靜。

  王進上前一步,身姿挺拔,穩穩躬身行禮:「進,幸不辱命。」

  他眼底藏著一絲難掩的暢快,這一場比試,贏的是名次、是官職,更是多年壓抑的一身本事。

  堂下一眾將官神色敬畏,再無半分先前的試探與輕視。

  一旁的秦鎮川怔怔望著上座的高俅,眼神近乎虔誠,如同凡人瞻仰廟堂神像。

  先前他還暗自疑慮,使君破格提拔、空降任用,是否太過草率。

  可今日一戰,他徹底心服口服。

  自家這位使君,眼光毒辣、識人無差,莫非當真有未卜先知、神機妙算之能?

  高俅目光掃過滿堂文武將官,語氣平淡,不威自怒,緩緩開口發問:

  「諸位今日親眼所見,王進可否當得起這親事官指揮使一職?」

  話音落下,堂中瞬間響起一片附和稱頌之聲。

  「王教頭武藝蓋世,當之無愧!」

  「攻守圓融,碾壓全場,此位無人能及!」

  「沙場本事實打實,服!我等徹底心服!」

  滿堂武將,人人心悅誠服,再無半分雜音。

  高俅看在眼裡,心底瞭然一笑。

  軍中武人,心思最是直白純粹,遠沒有文臣那般九曲迴腸、陰私算計、當面逢迎背後拆台。

  武夫的世道最簡單:你能打、有真本事、能護得住袍澤、鎮得住場面,我便敬你、服你、聽你號令。

  究其根本,皆是因為他們日日直面生死、身臨險境。

  上陣對敵,刀槍無眼、性命須臾,花哨的名頭、虛偽的資歷毫無用處。

  一個武藝高強、靠譜能戰的同僚,遠勝無數虛有其表的庸人。

  高俅心底暗自感慨,想起後世流傳的俗語,放在這軍營沙場之中,再貼切不過。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於軍中將士而言,強悍的隊友是保命的屏障,無能的同僚是送命的拖累。

  王進今日一戰,用絕對的實力,給所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也徹底坐穩了自己的位置。

  自此,皇城司親從官、親事官上下,再無人質疑王進,更無人敢輕視他這位使君的用人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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