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八十二章:有人針對?

第八十二章:有人針對?

2026-08-11 11:45:19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一朝事畢,百官盡數退朝,趙佶卻特意抬手留人,當眾喚住了高俅,命他隨自己入偏殿回話。

  近日京城流言四起,沸沸揚揚傳著樊樓詩斗一事,他只聽聞大概,知曉是高俅與趙挺之之子趙明誠當眾比詩,一舉壓過太學學子;

  更有傳言說,樊樓名妓徐婆惜傾心高俅,一度閨房相約,傳為佳話,也傳為閒談。

  趙佶本就喜歡這些,現在更是只覺高俅愈發難得。

  轉入御用書房,殿內清雅靜謐,書香裊裊。

  趙佶興致盎然,執意讓高俅親口再誦一遍那首《千百度》。

  高俅緩聲吟誦,句句落進趙佶心底。

  趙佶手握御筆,聽得入神,隨聲落筆,一筆一畫親筆謄寫全詞。

  他書法瘦金凌厲,風骨獨絕,配上這首絕世新詞,相得益彰。

  寫完之後,他反覆端詳,越看越愛,當即命人裝裱懸掛於書房正中,朝夕相對,足見聖眷之濃。

  趙佶近日心境舒展,朝堂新舊黨爭平息,大局穩固,向太后讚許有加,朝野稱頌,讓他徹底卸下了初登帝位的緊繃與拘謹。

  往日裡,他事事克制,刻意隱忍,一心樹立勤政明君的人設,不敢有半分懈怠、半分逾矩。

  可如今朝局安定,四海無事,少年心性與男兒風流,終究按捺不住。

  世間男兒,無一不對風花雪月、快意風流心生嚮往。

  未登基時,本就是樊樓常客,慣見汴京風月,自在灑脫。

  可一朝登臨帝位,身居九重,身份枷鎖重重,昔日隨性玩樂的去處,反倒再也不便踏足,心中難免積了幾分悵然與缺憾。

  此刻書房無外人,唯有最親信的高俅伴身,趙佶便徹底放下帝王身段,

  拉著他低聲嘀咕閒談,細細追問當日樊樓始末、席間趣事,言語間儘是少年人般的好奇與艷羨。

  殿外值守的王謙,時不時聽見殿內傳出天子輕快的笑聲,心底滿是艷羨。

  滿朝文武,權貴無數,唯獨高俅能得陛下如此傾心相待、私密相談,這份聖寵,無人能及,當之無愧是大宋第一近臣。

  良久,高俅才辭別聖駕,踏出皇宮。

  方才在帝王面前溫潤從容、笑語隨和的模樣瞬間褪去,走出宮門的那一刻,高俅面色驟然沉冷,眉眼覆上一層寒霜,周身氣場凜冽逼人。

  他徑直返回皇城司,落座即刻傳令,冷聲喚來劉安。

  「查!立刻給本君徹查全城!」高俅聲音冷厲,




  一日之內,本君要徹底壓下所有風言風語,汴京城內,不許再傳出半句閒言碎語!」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起初,他對樊樓詩斗的流言並未放在心上,市井閒談,文人議論,本就是尋常小事。

  可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變味,無端拉扯牽連,最後竟隱隱纏上了李清照的名字。

  高俅心中瞬間警覺,這難不成是有人在刻意針對他了。

  要是換成別人在自己這個位置,聽到這些流言蜚語,肯定勃然大怒,遷罪於李清照。

  縱然她性情豁達、不拘小節,向來大大咧咧,可終究是閨閣女子,名節聲譽重於性命。

  一旦流言纏身、污了清白,便是天大的禍事,足以毀盡她一生清名。

  以自己出現的這個時間線來看,李清照和趙明城頂多是那種青春期的悸動,

  外人多少不知,但是現在傳的滿城風雨有鼻子有眼的,就很難不讓人懷疑了。

  與此同時,李府後院,氣氛已然凝重到了極致。

  連日來滿城流言紛飛,越演越烈,牽扯甚廣,李格非隱忍多日,終究是按捺不住。

  這是他畢生護著、視若珍寶的女兒,他絕不容許半點污名落在她身上。

  這是他第一次對著李清照正色質問,臉上帶著難掩的嚴肅焦灼:

  「清照,自太后賜婚之後,你與趙明誠,可還有私下往來?如實告知為父。」

  自從半年前太后賜婚之事落定,李清照性情肉眼可見地沉鬱了許多。

  往日活潑愛玩、愛聚好友打馬吊、飲酒嬉鬧的她,漸漸收斂了所有玩樂心性。


  牌局盡數作罷,好友聚會一概推辭,日日獨處庭院,常常自斟自飲,悶酒獨酌,眉眼間時常藏著化不開的鬱結,再無往日明媚肆意的模樣。

  最近好不容易是緩過來了些;驟然被父親這般當眾質疑、無端質問,李清照又驚又氣,心頭委屈翻湧,臉色瞬間漲紅。

  李格非看著女兒滿眼憤懣、坦蕩純粹的模樣,心知她心性磊落,絕非扭捏虛偽之人,

  心頭一軟,這才將外界漫天飛舞的流言蜚語,緩緩道出。

  誰知李清照聽完始末,全然不顧自身名聲牽扯,第一反應竟不是慌亂辯解,而是脫口問及那首詞。

  「那首《千百度》……當真是高使君所作?」她眸光閃動,滿是難以置信。

  李格非又急又無奈,哭笑不得:「清照!都到這般地步了,你還糾結詞作真假?

  如今滿城流言,事關你的清白名聲啊!」

  李清照抬眸,眼底憤懣坦蕩,語氣堅定決絕:

  「爹爹放心,自賜婚旨意下達,女兒便恪守分寸,半分逾矩之事未曾做過,與趙明誠更是再無半分交集。

  爹爹若是不信,女兒敢以死明志!」

  見女兒口出這般決絕狠話,李格非心頭大駭,連忙出聲制止,又疼又急:

  「傻丫頭!沒見過就是沒見過,清清白白,何須說這般死不死的狠話!莫要胡言!」

  話雖擲地有聲,坦蕩決絕,可待氣頭稍稍褪去,李清照心底終究泛起一陣發虛與慌亂。

  她嘴上看似不在意流言蜚語,可生於世家、長於禮教之中,怎會不知女子名節重於千金,半點污染,便足以壓垮半生清白。

  她心底確實念著趙明誠,年少傾心,初心未改。

  可她自幼飽讀詩書,深諳禮義廉恥、尊卑規矩,太后賜婚旨意落下的那一刻,她便死死守住分寸,硬生生斬斷了所有念想。

  只是……只是......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卻怕滿城虛言,污了自己、累了父親,更叫旁人肆意揣測她的真心與清白。

  一念及此,方才的強硬底氣瞬間散去大半,心頭莫名惶惶不安。

  心緒紛亂之下,李清照再也坐不住,當即喚來小桃紅,簡單收拾一番,便決意出門,去找自己的閨中密友傾訴解惑。

  依舊是往日常去的那家茶樓,雅室清幽,避開了市井喧囂。

  她剛落座沒多久,一道皎潔健靈動的身影便風風火火闖了進來,正是晁靜柔。

  晁靜柔一臉焦灼,來不及寒暄,張口便急道:

  「姐姐!如今滿城都在瘋傳你與趙明誠舊事,流言越傳越凶,你怎麼還安穩坐在這裡!」

  李清照端著清茶,手腕微抖,神色平靜卻難掩落寞:

  「靜柔,自上次你我姐妹相見之後,我便閉門不出,半步未曾踏出院門,何來私會之說?」

  「我自然是百分百信姐姐的為人!」晁靜柔急得跺腳,滿臉憂心,

  「可旁人不知啊!如今京城大街小巷議論紛紛,版本層出不窮,真真假假混作一團,無人分辨真相。

  姐姐再不設法澄清,後果不堪設想!」

  李清照抬眸,壓下心底慌亂,輕聲追問:「那你且說說,外面都傳了些什麼?

  此事風波驟起,無端牽連於我,你可知其中緣由經過?」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