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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適合殺人的好天氣

2026-08-11 11:46:47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聽聞此話,高俅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頭煩躁翻湧不止,精心布控、層層圍堵,到頭來依舊被對方戲耍,撲了一場空。

  此人一日不落網,他心裡就一刻不得安穩,讓他寢食難安、心緒難平。

  正當高俅滿心焦灼、怒意難平之時,一名外圍巡哨探子快步狂奔而來,神色慌張跪地稟報:「使君!有最新動靜!」

  「說!」高俅冷聲道。

  「鄧鐸今日自蔡王府離開、出城之後,便一直蟄伏在京郊一處民房之內,全程未曾折返、未曾露面!」

  高俅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厲色,壓下滿腔煩躁,當即決斷:「劉安,前方帶路!此番直接拿下鄧鐸,帶回司內審問,不許再出任何紕漏!」

  他不願再錯失任何線索,即刻集結皇城司所有人馬,緊隨劉安疾馳,直奔京郊民房而去。

  一眾人馬全速趕路,片刻便抵達目標地點,可留守盯梢的探子立刻上前跪地復命,滿臉愧色:

  「使君恕罪!鄧鐸方才已然騎馬離去,我等皆是步行,無快馬追趕,沒能將其攔下!」

  「操!」高俅心頭怒火驟燃,爆出一口國粹,這種處處被牽制的局面,讓他愈發壓抑。

  他強壓怒意,沉聲急問:「往哪個方向去了?」

  「回使君,是趙家老宅方向!」

  此話入耳,高俅心頭一凜,瞬間洞悉對方圖謀。

  今夜月色暗沉、黑雲遮天,夜風凜冽,正是最適合隱匿行跡、行兇殺人的絕佳時機。

  「全速趕回趙家老宅!」

  

  高俅不再遲疑,大手一揮,率領所有人馬調轉方向,策馬疾馳,連夜火速馳援老宅。

  與此同時,趙家老宅外百步密林之中。

  夜色如墨,樹影婆娑,陰風穿林而過,裹挾著刺骨的肅殺之氣。

  鄧鐸一身利落黑色勁裝,束髮緊袖、身姿挺拔,周身不見半點多餘裝飾,整個人徹底融入沉沉夜色。

  他目光冷冽掃過身側數十名同樣黑衣束身的死士,眾人氣息沉斂、靜默無聲,個個眼底藏著悍不畏死的凶煞。

  無需多餘言語,無聲即是軍令。

  鄧鐸抬手,緩緩蒙上黑色面罩,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雙冰冷陰狠的眼眸,在暗夜中泛著寒芒。

  身側一眾死士見狀,齊齊抬手,盡數蒙上面罩,隔絕容貌、隱匿身形,徹底化作暗夜之中的奪命利刃。

  待到眾人盡數裝束完畢,鄧鐸抬手伸出四根手指,對著趙家老宅的方向緩緩一指。

  指令落下,暗處瞬間竄出四名精壯死士,手握寒芒凜冽的鋼刀,身形低伏、步履迅捷,借著林木夜色掩護,朝著趙家老宅院牆飛速掠去。

  緊接著,暗處人馬分批而動,以四人為一組,井然有序、分工明確,

  四組死士迅速散開,悄無聲息占據老宅四方死角,牢牢封鎖所有出入口,形成合圍之勢。

  合圍布局成型,鄧鐸緩緩抬手,抽出腰間長刀,刀鋒向上,用肘彎輕輕擦拭刀身,冰冷的刀鋒在暗沉夜色里折射出陣陣寒芒。

  做完這一切,他握著刀柄,帶著剩餘精銳死士,大步朝著老宅正門逼近。

  他身後緊隨四人,兩人彎弓搭箭、矢上弦滿,兩人緊握勁弩、蓄勢待發,弓弦緊繃、殺機暗藏。

  林間夜風呼嘯,死寂無聲,唯有肅殺之氣瀰漫四野,籠罩整座趙家老宅,一場血腥夜殺,已然箭在弦上、一觸即發。

  鄧鐸行至趙家老宅大門階下,抬臂一點牆頭女牆,身後四名弓弩手即刻兩兩分列,

  一人控長弓、一人端勁弩,腳下借院牆凸起借力,身形悄無聲息翻上牆頭,伏在垛口陰影之內,箭矢穩穩瞄準院中要道,只待院內一動便即刻放箭封路。

  幾乎同一剎那,分散宅院四面的四組黑衣死士齊齊動身,短刀銜在唇邊,

  手腳並用攀上院牆,身形落進宅內花木陰影,壓低身形沿廊廡暗暗摸進,整座老宅外圍已然被殺機層層裹死。

  院中偏廊之下,晁蓋一身嶄新皇城司皂色工裝,腰間懸著制式腰刀,正攥著刀柄來回揮耍,眉眼滿是新奇亢奮,轉頭對著身側林沖高聲笑道:

  「林指揮只管放寬心思,但凡敢有歹人闖進來,不用兵刃,某單憑這沙包大的拳頭,便能將一眾宵小盡數打翻!」


  林沖立在一旁,望著他興致勃勃的模樣,眼底含著淺淡笑意。

  晁蓋之前也未曾穿官家公服,一朝換上皇城司裝束,欣喜雀躍的模樣,竟和當年自己初入皇城司時別無二致。

  笑意尚未落盡,林沖耳尖微微一動,曠野夜風裡混著極細微的衣袂擦過瓦面、靴底碾過枯草的輕響。

  方才鬆弛的神色驟然凝住,手腕一旋,腰間長刀鏘然半寸出鞘,寒芒乍現。

  「噓,好像有人來了。」

  林沖話音未落,反手一揮,一刀砍滅了屋內的一排燭火。

  燈火驟然寂滅,整間屋子瞬間沉入漆黑。

  他身形一閃,緊貼房門陰影佇立,長刀半握,氣息盡數收斂,整個人如同融入暗夜,靜待賊人入套。

  一旁的晁蓋聞言,雙目驟然發亮,渾身瞬間繃緊,整個人徹底亢奮起來。

  這幾日蟄伏埋伏、終日蹲守,半點仗都沒打,早就把他憋得渾身難受、心癢難耐。

  此刻終於有了動手的機會,他周身血氣翻湧,只覺一身蠻力終於有處施展。

  院外牆頭之上,黑影翻落。

  鄧鐸足尖輕點瓦面,一個利落翻身,穩穩落在女牆之上。

  他單手持刀杵於身側,身軀微俯,冷厲目光橫掃整座院落。

  夜風蕭瑟,庭院死寂,落花無聲,連蟲鳴都幾近斷絕。

  這一刻,鄧鐸心頭陡然生出一絲異樣。

  太安靜了。

  趙家老宅雖是城外宅邸,但依舊有僕人在,往日夜裡多少會有走動聲響、燈火人影,今夜卻靜得過分,靜得透著一股詭異。

  常年習武練出的敏銳直覺,讓他心底隱隱泛起一股寒意。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然沒有退路。

  院內各處,潛入的黑衣死士已然展開推進,借著夜色遮蔽,逐屋摸排、悄然肅清。

  西側一間偏房之內,卻是另一番鬆弛景象。

  幾名開封府衙役與皇城司親事官輪值蹲守,連日蟄伏無事,眾人早已放鬆警惕。

  此刻正圍在桌前借著微光擲骰賭錢,低聲喧鬧,全然沒察覺到滅頂殺機已然近身。

  坐莊的親事官手氣正盛,連贏數把,腹中尿意憋了許久都捨不得離桌。

  好不容易結束一輪,他隨手將骰盅往桌邊一放,笑著起身:「諸位稍等,我去去就回,回來接著押注!」

  屋內眾人嬉笑催促,起鬨不止,氛圍鬆弛散漫。

  這人毫無防備,抬手一把拉開木門。

  門外漆黑如墨,一道黑衣人影靜靜佇立,寒刀早已懸空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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