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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權利具象化

2026-08-11 11:48:10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二人騎馬而行,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抵達內城梁門西南的一處僻靜巷陌。

  巷口立著一座青灰磚砌的小門樓,兩扇黑漆木門配著古舊銅環,樸素低調,絲毫不惹路人眼目,正是蔡京送來的這座別院。

  推門而入,一方整潔小巧的青石板院落映入眼帘。

  兩側廂房形制簡樸、雅致乾淨,東廂窗欞雕花精巧,透過素紗窗格,隱約能看見屋內案頭擺放的琴具。

  正面三間正房,青磚砌牆、灰瓦覆頂,朱漆木柱溫潤雅致,襯著素淨窗格。

  院中清寂安寧,唯有風拂竹梢的細碎輕響,悠然靜謐。

  穿過正房步入後院,更是別有洞天。

  一方玲瓏太湖石假山立在院角,旁植芭蕉細竹,青翠怡人。

  小亭臨著一方淺池,活水引自汴水支流,澄澈見底,幾尾錦鯉自在悠遊。

  整座院落占地不大,卻布局精巧、步步精緻,全無豪門府邸的張揚奢靡,最適合獨處靜養、閒聽絲竹、避人耳目。

  高俅立在亭中,晚風徐徐拂袖,鼻尖似已縈繞隱約清音。

  他唇角微揚,不得不說蔡京這份人情世故,確實送到了自己心坎里。

  正沉吟間,屋內走出一名丫鬟,忽見院中突生兩名陌生男子,嚇得輕呼一聲,慌忙回身通傳。

  不多時,徐婆惜緩步而出。

  她抬眸看清亭中佇立的人影,心頭一顫,臉頰瞬間染上淡淡緋紅,連忙快步上前,身形輕折,盈盈下拜:「婢子見過使君大人。」

  眼前女子素麵朝天,不施粉黛,卻眉眼清麗、姿容絕塵,晚風拂動裙袂,更顯溫婉動人。

  高俅微微頷首:「近日公務纏身,冗務繁雜,今日方才得空,過來一趟。」

  簡簡單單一句解釋,落在徐婆惜耳中,卻讓她懸了數日的心,驟然穩穩落地。

  她心底百轉千回,想起數日之前被贖身的光景。

  那日李媽媽特意叮囑,說她天降大運,得貴人垂青,彼時她心中忐忑難安,生怕落入不知名的權貴之手。

  待到親眼見到當朝蔡尚書,一顆心更是瞬間沉落,只覺只能認命聽從安排。

  可她萬萬未曾料到,蔡京開口之言,竟讓她瞬間亮了眼眸。

  當時蔡京笑語溫和:「佳人當配英雄。

  本官聽聞你與皇城司高使君素有情分,今日便做一回月老,將你贖脫樂籍,贈予高使君,你可願意?」

  那般年少英挺、身居高位、權傾京畿的人物,試問誰能不願?

  她當時幾乎沒有半分遲疑,當即頷首應下。

  原以為是天賜良緣,可自打被送入這座精緻小院,一連數日,院門清冷,始終不見高俅蹤影。

  無數個日夜,她暗自惴惴不安、反覆揣測。

  莫非只是自己一廂情願?

  莫非使君當日不過一時興起,轉頭便將自己拋之腦後?

  

  種種疑慮縈繞心頭,讓她寢食難安,日日焦灼等候。

  可此刻,這位日理萬機、身居朝堂風口浪尖的大人物,甫一到訪,第一件事便是輕聲向自己解釋緣由。

  徐婆惜垂著眉眼,心頭溫熱柔軟,暗自感慨。

  這般位高權重的人物,竟能顧及她一介弱女子的心思,如此體恤、如此尊重,何其難得。

  當下徐婆惜連忙引高俅入內室閨房,取來茶器,親手碾茶烹煮。

  高俅望著眼前女子殷勤侍奉的模樣,心中快意翻湧,這便是世人所說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的滋味麼?

  入夜後二人同桌用罷晚膳,徐婆惜得知高俅今夜就此留宿,面頰頓時染上一抹緋紅。

  她忙喚丫鬟備下熱水,自去梳洗更衣,片刻後款款行至高俅身前。

  燈影昏柔,她嬌羞難掩,和衣偎入高俅懷中,正是 「嬌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懷」。

  簾外月影橫斜,帳內香風幽幽,此番私會,當真如佳期入夢,繾綣無限。

  一夜溫存,不覺羅衫鬆散,鬢亂釵橫,香汗浸透衣衫。

  正繾綣間,一陣細碎叮噹之聲忽然入耳,高俅循聲望去,才見她腰間繫著一抹紅繩,繩上懸著數枚小巧銀鈴。


  徐婆惜見他目光凝在腰間鈴兒上,以為是惹得對方不快,慌忙伸手便要解下。

  高俅抬手將她攔下,低聲笑道:「不必摘,我要的就是這鈴鐺。」

  這一夜,清泠鈴響,伴著軟語溫存,在靜夜裡悠悠不絕。

  俗話說,佳人是男人的加油站,此言果然不虛。

  一夜閒適溫存,次日清晨高俅醒來,只覺通體舒暢、神清氣爽,連日朝堂周旋、辦案殺伐積攢的疲憊一掃而空。

  這才是身居高位、執掌權柄該有的日子。

  在徐婆惜細緻周全的伺候下,高俅梳洗完畢,整理好衣冠,才帶著幾分不舍,緩步走出小院。

  院門外,秦鎮川佇立值守了整整一夜。

  見高俅出門,他當即抖擻精神,頂著濃重的睡意,揉著惺忪睡眼,打了個哈欠快步迎上。

  高俅見狀嘴角微微一抽,心底略感歉意。

  昨日入院之後一心鬆弛散心,竟是徹底忘了門外還守著這個實心眼的護衛。

  「鎮川,一夜值守辛苦你了。」高俅溫聲開口,「本君放你幾日假,回去好生歇息調養一番。」

  秦鎮川連忙收斂倦意,躬身拱手,神色懇切:「屬下無妨!身為使君親衛,護衛使君安危乃是本分,不敢言苦。」

  見他執意推辭,高俅故作幾分嚴肅:「聽話,今日送我回皇城司,便即刻回去休息。」

  不等他再辯駁,高俅直接壓下話語:「此是軍令。

  再者,你若是歇息不好、精力不濟,本君又怎敢將自身安危盡數託付於你?」

  此言一出,秦鎮川不敢再推辭,只能鄭重躬身領命。

  兩人折返皇城司,剛入衙署,高俅第一件事便是即刻傳喚林沖。

  他心中招攬猛將的計劃,一刻也耽誤不得。

  此番木魚寺逆案暗藏暗箭、兇險叢生,數次險象環生,讓他愈發清楚暗箭難防的道理,對頂尖高手、忠心臂膀的渴求,變得前所未有的迫切。

  高俅心底快速推演著水滸時間線,盤算著一眾猛將的下落。

  按照原著紀年,武松自述二十五歲遇潘金蓮,對應時間線是在1115年。

  而今時日尚早,武松不過十餘歲年紀,此刻應當正隨武大郎寄居清河縣,安穩度日。

  但是他乃是天生的武道怪才,一身蠻力渾然天成,原著雖從未記載其有正式師承,

  卻能徒手斃虎、力舉數百斤石獅子,體格天賦、搏殺本能皆是頂尖層級,妥妥的天賦數值怪啊。

  後世評書所載,陝西大俠鐵臂膀周侗曾點撥於他,武松賴以成名的玉環步、鴛鴦腳,便是周侗所授。

  既然如此,那便提前布局。

  先將年少的武松接入東京,放在自己身邊悉心培養,當做管培生打磨心性、歷練本事。

  至於周侗,直接以朝廷名義徵調入京,授皇城司教習之職,為國所用,諒他也不敢推辭。

  心念至此,高俅心底暗自感慨,這便是權利具象化的表現啊。

  如今他身居高位,手握權柄,天下名師猛將,盡可擇優徵用,不怕沒有人用啊。

  當然除了武松,眼下還有一位絕佳人選。

  倒拔垂楊柳的花和尚魯達魯智深,依年歲推算,如今不過二十歲上下。

  此時的他,要麼在渭州軍中當差,混跡行伍,要麼閒散市井、任俠度日,尚且未逢波折、未惹事端。

  心性赤誠、武力絕倫、忠心無二,正是最適合貼身護衛的絕佳人選啊。

  高俅心中拿定主意,尋魯智深這件事,交由沉穩靠譜、武藝頂尖的林沖前去,再合適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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