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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我只是略微出手

2026-08-11 11:50:09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殿中一時諸臣沉吟,隨即紛紛開口,所言各有側重,卻無一例外皆是極高評價。

  最先答話的是殿前都指揮使姚麟,身為大宋三衙最高武官,執掌禁軍儀仗、京畿宿衛,他放下鏡筒,神色肅然:

  「回官家!此器乃是斥候神物!

  尋常目視不過一二里,登高瞭望亦受霧氣、樹影、山勢遮蔽。

  此物可直視數里之外,人馬、旗幟、隊伍疏密皆可分明。

  若是設於邊城敵樓、烽燧高台,敵騎未至,我已先知,虛實盡覽,從此無突襲暗襲之患。

  於宿衛、偵敵、警戒,乃是千古奇器!」

  緊隨其後出班的是章楶。

  他可是西軍柱石,常年鎮守西北,築城抗夏、百戰成名,眼光獨到。

  方才一望,眼底儘是震驚,此刻沉聲進言:

  「官家,老臣常年守邊,最苦便是敵隱山谷、伏兵難察。

  夏人慣以輕騎潛行、山谷設伏,我軍往往敵至眼前方知,死傷無數。

  此千里眼可穿薄霧、望遠山、辨細微,若每寨配一具,哨樓輪值眺望,可提前數刻知敵動向。

  不止防伏兵、探游騎,日後野戰列陣、依山設營,皆可預先勘敵。

  此非奇技,乃是邊防重器、軍中利器!」

  秦鳳路副總管姚雄亦是西軍宿將,久歷沙場,接過話頭:

  「臣在渭州、秦鳳前線深知其弊!

  西北多山川溝壑,視線受阻,往往哨騎未出,敵已近身。

  此物若配邊關,可少遣哨騎冒險遠探,減士卒死傷、穩營寨軍心。

  一物可補百年邊防之短,利莫大焉!」

  最後開口的是宰執曾布,他曾執掌樞密,通曉全局軍政,看問題最為周全,一語定調:

  「諸位將軍所言極是。

  此物看似小巧,實則改我大宋哨探之法、補我邊防之缺。

  

  以往烽燧只看煙火、憑經驗預判,虛實難辨。

  今有千里眼,可視敵人數、辨敵陣型、察敵動靜,軍情不再模糊。

  依臣之見,此物當錄入軍器制式,下發沿邊各路,絕非兒戲玩物。」

  一眾武官聽得心潮澎湃,紛紛頷首附和。

  殿上唯獨那名彈劾高俅的台諫臉色發白、無言可對。

  原本被他嗤為「奇淫巧技」的小竹筒,經三衙統帥、樞密重臣、西軍名將逐一驗證,當場坐實——這是實打實的軍國重器。

  高俅立在武班之中,鼻孔朝天,我只是略微出手!!!

  西軍柱石、預樞密章楶握著那架千里眼,目光灼灼。

  他轉頭看向武班之中的高俅,沉聲追問:

  「高提舉,此等軍中神物,利國護邊、功在社稷!不知此物造法可否告之?

  製作難易如何?

  能否批量造制,下發沿邊諸寨?」

  此言一出,滿殿微靜。

  老將軍到底是老將軍,張口便是量產、配發邊防、惠及全軍。

  高俅抬眼望向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帥,心中肅然起敬,絲毫不敢托大。

  滿朝文武或許有人沽名釣譽、空談道義,但章楶,是實打實撐起大宋西北邊防的國之柱石。

  此人出身頂級名門,叔父章得象乃仁宗朝賢相,族弟章惇更是權傾三朝的宰輔重臣。

  他雖靠門蔭入仕,卻不甘倚仗家世,發奮苦讀,於治平二年高中進士甲科,

  以文臣立身,卻硬生生打出了北宋最頂尖的邊防戰績。

  面對西夏百年邊患、宋軍屢戰屢敗的被動局面,唯有章楶獨創築壘蠶食、

  機動伏擊的全新戰法,步步為營、擠壓夏人疆土,硬生生扭轉宋夏百年攻守之勢。

  他知人善任、慧眼識才,种師道、折可適、郭成等一眾北宋末期頂級名將,盡皆出自其麾下、受其舉薦提拔。

  更難得的是,他雖屬新黨一脈,卻與蘇軾交好,公私分明、心懷社稷,是朝堂罕見的不結黨、不貪權、唯利家國的純臣、能臣。


  面對這樣一位為國戍邊、白髮百戰的老帥,高俅不敢有絲毫輕慢,連忙躬身拱手:

  「章樞密嚴重了。

  此物最初只是臣為皇城司巡察勘輿、遠查動靜所想的巧制,初衷只為便利宮內偵視,從未想過能裨益邊軍、助力戍守。

  造法臣盡可悉數公示,絕不藏私。」

  高俅正色許諾,隨即據實坦言,

  「只是此物看似區區木筒鏡片,實則打磨極難、分寸嚴苛,並非粗製濫造之物。

  臣麾下匠人正日夜鑽研、反覆調試,力求精進工藝、簡化工序,待技法成熟,爭取批量打造,下發西北諸路邊寨。」

  章楶聞言眉眼舒展,連連頷首,眼中滿是欣慰與期許。

  他不怕工藝難,只怕此法不傳、此器不興。

  只要能造、可傳,假以時日,必是西北邊防一大殺器。

  殿旁那名彈劾高俅的台諫立在原地,此刻徹底啞口無言、面色青白交加。

  連大宋最懂邊防、最懂強軍的章楶都如此渴求此物、盛讚其功,

  他方才所言「奇淫巧技、惑君誤朝」,已然成了滿朝皆知的空談謬論。

  趙佶見章楶、姚麟、姚雄一眾邊帥重臣紛紛認可此物軍用價值,

  又聽得高俅坦誠無私、願公開製法惠及邊防,心中大喜過望。

  朕的子直,又幫著朕蒸了個炊餅......

  他目光淡淡掃過那名台諫,眼裡滿是憎惡,但是說的話又極顯城府:

  「朕知卿居言官之職,心存匡正、防微杜漸,是為公心,無罪。」

  此話一出,殿內眾人微訝。

  趙佶並未當眾折辱台諫、未斥其妄言,反而先肯定其履職風骨,讓滿朝文官挑不出半點毛病。

  隨即話鋒一轉,字字落錘:

  「但風氣當防,實務更當為重。

  千里眼一物,經樞密、三衙、西軍諸將親驗,確可偵敵於數里之外、預警於未發之時,

  能補邊防之短板、減士卒之傷亡,是實打實的軍國利器,絕非無用奇淫巧技。

  高俅獻此器,初衷在於巡察偵視、助力國防,並非媚上取樂。

  朕前日閒時把玩,不過是仔細研究其奧妙,何來怠政荒朝之說?」

  他端坐龍椅,目光掃遍文武百官:

  「自今日起,此物不做宮闈玩器,定為軍前制式器械;

  命高俅總領此事,攜皇城司匠人、軍器監合力鑽研,打磨鑽研,批量造制,優先配發西北沿邊堡寨、烽燧瞭望台,專供邊防偵敵之用。

  台諫風聞言事,有過無罪,朕不追責。

  然往後朝堂議事,當重實務、戒空談。

  凡利於社稷、有益於軍民之技,皆當鼓勵,不可一概以『奇巧』而論,寒實幹臣工之心!

  一番話,既保全了台諫顏面,穩住文官集團情緒,堵住悠悠眾口;

  又輕而易舉的推翻彈劾罪名,公開承認高俅的實幹功勞,更是直接把大宋新式軍械研發權,正式劃歸高俅手中。

  而最主要的是今日這場開年彈劾,看似風平浪靜收場,實則讓高俅已然從一介帝王近臣,悄然踏入軍國實務的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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