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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2026-08-11 11:57:37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王厚、折適可領麾下精銳牙兵先行入城,即刻分赴青唐八道城門接管城防。

  守城鎖鑰全數收繳入庫,箭樓弓弩、滾石、火油一應守城器械盡數封存,原吐蕃守兵盡數調離城垛,統一集中看管。

  全城施行嚴苛封城管制,僅留正門一處供官軍往來,剩餘七門落鎖封禁,鐵索纏繞重兵把守。

  城內蕃部、絲路商賈、寺院僧眾無軍令不得擅自出城,同時隔絕內外消息,既防城外潰卒勾結城內舊部起事,也阻戰亂流言四處蔓延攪動人心。

  宋軍鐵騎分路突進,第一時間占據王宮、官署、軍械庫、糧倉、府庫五大命脈重地。

  青唐王室歷年囤積的糧草、金銀珠玉、錦緞綾羅逐一清點登記,盡數歸入隨軍軍資;

  全城上下大到官軍方盾長槍,小到百姓私藏短刃,不分貴賤一律搜繳入庫。

  戶籍簿、部族名冊、山川輿圖、商旅稅冊全部收歸宋軍掌握。

  大軍依照街巷、部族地界分片布防,街頭巷尾崗哨林立,晝夜不間斷巡邏,全城戒嚴。

  兵士沿街搜捕潛藏城內的潰兵、私甲與主戰武士,但凡私藏兵刃、出言挑釁、聚眾煽動者,當場格殺,絕不姑息。

  入城當日,城坊要道便貼出蕃漢雙語安民榜,嚴明宋軍軍紀:不屠城、不擾民、不搶奪私產、不加罪歸降之人。

  告示明言,尋常牧民、安分商客、清修僧尼只需閉門安分度日,不曾參與叛亂,過往罪責一概既往不咎,身家財物則可保全。

  同時嚴束麾下將士,劫掠、欺凌蕃民、無故尋釁者軍法處置,以寬厚姿態安定滿城人心,防止商戶四散逃亡、百姓棄城流離,落得玉石俱焚的下場。

  軍士專挑溪賒羅撒死忠舊部、主戰酋豪私轄部落重點盤查,逐坊清剿暗藏武裝,掐滅城內作亂苗頭。

  城外驛站、山頭烽燧、邊境斥候據點同步被宋軍搶占,已切斷青唐舊部對外傳信渠道,斷絕殘黨互通密信、串聯外援的門路。

  斥候分道奔赴山野與西夏邊境,日夜探查殘卒動向、外敵窺伺蹤跡,實時把控周邊局勢,防備敵軍突襲反撲。

  

  對於青宜結牟、各部酋豪、寺院大喇嘛、于闐回鶻商隊首領,宋軍採取懷柔管控,供給衣食禮遇周全,卻嚴限私下集會,不許舊蕃權貴私下串聯議事。

  一面以錢糧綢緞安撫賞賜誠心歸順之人,一面暗中甄別心存異志之輩,分化拆解青唐延續百年的舊權力圈層,使其再難抱團割據。

  隨軍工兵環繞全城巡查城牆、箭樓、護城河等防禦工事,深挖探查地下暗道、隱秘私門,所有潛行通道全數封堵,杜絕殘兵借暗道偷襲作亂。

  整套城防體系重新修繕調配,青唐王城自此轉為大宋鎮守河湟的邊防重鎮。

  暮色沉沉覆壓青唐王城,昔日蕃王宮殿今夜燈火萬盞,通明如晝。

  鼎釜羅列殿中,肥羊醇牛燉煮得香氣滔天,烈酒傾樽,琥珀流光,一掃經年邊塞苦寒。

  章楶於王宮大殿大排筵席,犒勞此番收復河湟的三軍將士。

  一時間城外三軍鼓吹齊鳴,雄渾《定羌凱歌》響徹王城內外,金戈氣象、拓土之聲盪徹雲霄。

  文武諸將依次按階落座,歸降的吐蕃諸部酋豪分列殿側,垂首侍宴,姿態恭謹,盡顯臣服之態。

  酒過兩巡,殿內歡洽漸濃。

  龜茲公主青宜結牟為顯歸降誠意,傳令蕃地舞姬入殿踏歌助興。

  一眾龜茲、回鶻舞姬翩然入場,皆是深目捲髮、身姿窈窕,身披輕薄如煙的西域紗衣。

  琵琶叮咚、箜篌婉轉,清越樂聲起處,眾姬旋身起舞,胡旋翻飛、裙擺流霞,

  步步輕盈、圈圈迴風,滿殿皆是濃郁異域風情,驚艷四座,引得滿堂武將頻頻側目。

  高俅端坐主賓席上,看著眼前眼波流轉、風情各異的西域舞姬,心底小心思又生出來了:

  古人誠不欺我,看完胡旋舞,屬實有點想吃葡萄乾了……

  滿堂笑語喧闐,酒酣氣盛,殿中氛圍熱烈至極。

  片刻後,章楶微微抬手。

  樂曲驟停,舞姬斂衣退下,殿內瞬間一靜,只剩燈火噼啪、酒液輕晃之聲。

  章楶抬手執起一尊酒盞,目光落於高俅身上,聲震大殿:


  「此番千里奔襲、決戰宗哥、收復青唐、底定河湟,高監軍當居首功!

  老夫代全體西軍將士,敬監軍一杯!」

  高俅連忙持盞起身,謙和有度,拱手笑辭:「宣撫折煞在下。

  此番大捷,首在官家聖斷英明,次在宣撫調度統籌、坐鎮中樞,再者皆是西軍諸將浴血衝鋒、士卒用命。

  高俅不過隨行軍中,盡分內本職而已,不敢居功。

  這杯酒,該敬宣撫,敬在座諸位百戰將軍!」

  一席話說得滴水不漏,上頌朝堂聖明,下贊全軍將士,面面俱到、雅言悅耳。

  側旁的种師道聞言暗自抽了抽嘴角,心中暗自感慨:

  宣撫說的對啊,這份說話做事的本事,自己縱是騎八匹快馬,也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章楶撫須長笑,眼中賞識之意更甚:「監軍躬行先生美名,果然名副其實。

  只是監軍不必過謙,改良軍械、奇謀破局、穩控大局、收降王城,樁樁件件皆是定鼎河湟的大功。

  今日首功,無人能與監軍相爭。」

  他舉杯環視滿堂,朗聲道:「我等共飲此杯,同賀高監軍拓土安邊之功!」

  滿殿文武瞬間聽懂——這是主帥當眾讓功。

  古來征戰,拓土破城的首功從來歸於主帥,監軍多是輔功、虛功。

  今日章楶當眾定論,將滅羌定湟的滔天首功穩穩推給高俅,乃是西軍上下前所未有的特例。

  可眾人轉念一想,此番戰局高俅革新器械、戰術破局、安穩人心、不戰屈人收降王城,戰績擺在眼前,再說了主帥都這麼說了,旁人敢有異議?

  當即齊齊舉杯,聲震殿宇:「監軍當受此曠世大功!」

  高俅舉杯含笑,再夸下去,自己差點忍不住登台給諸位老哥跳一曲胡旋舞助興了。

  酒盞落桌,章楶興致愈發高昂。

  他本是文武雙全、詩書立身的儒將,素來雅重文才,此刻酒酣興起,便笑著開口:

  「自古書生亦可安邦,筆墨亦能定邊。

  監軍未至西疆時,老夫便拜讀過你的詞句。

  一曲《千百度》無兒女情長的相思繾綣,獨有山河萬里的沉雄開闊;

  更有『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的真言警句,足見監軍胸有丘壑、務實篤行。

  如今大功告成,可否吟詩一首,以壯三軍聲勢,以記河湟大捷?」

  滿堂目光瞬間齊聚高俅一身,人人面帶期待,靜待他落筆抒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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