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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開心過好每一天

2026-08-28 15:46:37 作者: 花椒鍋巴有點麻

  之所以抓緊給吳用定下一門婚事,高俅確實心裡有別的打算。

  等著西夏戰事結束,他就要著手收復燕雲十六州了。

  戰略藐視敵人,戰術上重視敵人!

  縱然他來自後世,知曉歷史大勢,可燕雲的格局體量,絕非西夏可比。

  正史上的大遼和大宋確實是一對難兄難弟,一起日落西山,兩個冤大頭,鬥了一輩子,最後便宜了女真。

  可這會終究還是與大宋分庭抗禮、常年壓得北宋的龐大帝國。

  征伐燕雲,和對西夏用兵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必須未雨綢繆,早早鋪好全盤布局。

  吳用,便是這盤大棋里極為關鍵的一枚棋子。

  現下女真各部,正處在完顏烏雅束逐步兼併統一的階段。

  他心裡計劃派吳用北行,前去聯絡、輔助女真部族,給他們多出出好主意。

  待到大宋出兵燕雲之時,便可借女真之力,在東北方向牽制遼軍兵力。

  讓吳用娶下茉莉,在汴京留下妻兒家眷,便是一份無形羈絆。

  有家小在京城,相當於握有人質,便能最大程度杜絕吳用被完顏烏雅束重金厚祿收買、倒向女真的可能。

  當你知道結局,過程就重要!

  當你不知道結局,結局就重要!

  當你不在乎結局,當下最重要!

  可於此刻的高俅而言,他身負改寫國運的重擔,要推倒原本既定的悲慘結局。

  於是當下、過程、結局,三者,對他來說就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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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冤句一案塵埃落定之後,汴京朝堂反倒顯出一陣異樣的平靜。

  宗澤嚴懲周馳,吏部尚書范純禮順勢出手,將曹州知州、通判一併替換,整肅地方吏治。

  這般舉動,叫一部分元祐舊黨中人暗自生出錯覺,以為高俅本心偏向舊黨,有意匡復元祐舊政。

  如許將、曾布這等看透朝堂浮沉的老臣,卻看得更遠,知曉事情遠非表面這般簡單。

  問題的關鍵在於先找到這關鍵!

  一旦舊黨徹底把持朝局,第一件事便是收縮邊功。

  向西征伐西夏的謀劃必將擱置,就連浴血打下來的河湟故地,都說不定要拱手歸還。

  到那時,大宋便只能守著仁義禮教,教化萬民,閉門苟安。

  這是他高殿帥萬萬不能接受的。

  要知道論朝堂傾軋、黨同伐異,舊黨中人下手,絲毫不比新黨手軟,甚至更勝一籌。

  蘇軾遭遇烏台詩案,尚且只是針對他一人;

  而之前的車蓋亭詩案,直接開啟大宋大規模文字羅織的先河。

  此前大宋不成文慣例,不殺士大夫大臣,宰相不貶往嶺南瘴癘之鄉。

  就是司馬光等人先掀了桌子。

  將蔡確一貶再貶,貶到了新州(廣東新興,嶺南瘴地)。

  把執政宰相流放嶺南,等同於逼死。

  元祐八年,蔡確死於新州貶所,年 57。

  先不論蔡確做官為人如何,但當時確實是新黨的扛把子,身份先是新黨,再是首輔。

  愛看電影的朋友都知道,東興,紅星兩個社團的老大被對方搞死,兩面都要打個你死我活,更何況這些手握大權的士大夫們了。

  自此新舊兩黨就不僅僅是政見不合了,直接開始了你死我活的鬥爭!

  不論是非,只談黨籍。

  待到章惇執掌權柄,便依樣效仿,報復手段更是變本加厲。

  而那些年高太后垂簾聽政八載,百官奏事盡數面向簾幕,幾乎無人看向御座之上的宋哲宗。

  許多年後哲宗回憶,垂簾那八年,自己日日所見,只有一眾臣子的後背。

  長久的壓抑隱忍,讓宋哲宗對元祐之政滿心憎惡。

  高太后離世,哲宗當即推行紹聖紹述,全盤推翻舊法,對元祐臣子展開一輪又一輪清算。

  倘若再讓舊黨盡數上位,用不了多久,官家與高俅,肯定都要被處處掣肘,寸步難行。

  所以曾布,此刻分外淡定,甚至主動推動,加速坐實周馳貪腐一案。

  意在向朝野昭示:即便是新黨官吏觸犯國法,朝廷也絕不徇私包庇。

  而這幾天趙佶倒是過得十分舒心。

  高俅又替他搜羅得來南唐名家行書殘帖,又進獻嶺南上乘沉香。

  日日焚香品茗,撫琴作畫,自得其樂,日子過得悠然自在。

  有高俅在當真是快樂每一天啊!

  大宋君臣悠然自得,開心過好每一天之時。

  反觀隔壁西夏朝堂,卻是愁雲慘澹。

  此時為西夏貞觀三年,年僅二十歲的李乾順,已然親政四年。

  他定年號為「貞觀」,心思不言而喻,便是效仿唐太宗,欲掃平亂局、勵精圖治,開創屬於自己的盛世霸業。

  數年之前,遼道宗厭棄擅權亂政的小梁太后,借使臣入夏之機,暗中下毒將其毒殺,全力扶持李乾順收攏皇權、親掌朝政。

  借著遼國助力,李乾順步步為營,肅清盤踞西夏朝堂數十年的梁氏外戚黨羽,

  終結了外戚專權、主弱臣強的亂象,真正將朝野大部分權柄握於己手。

  如今朝堂舊弊盡除,大局初定,橫亘在李乾順面前、唯一能掣肘他施展抱負的隱患,

  便只剩手握邊地重兵、威望滔天的仁多家族,以及其核心統帥——仁多保忠。

  對李乾順而言,只要妥善消解仁多家族的勢力威脅,便可再無後顧之憂,徹底放開手腳,推行新政、整軍強國,兌現貞觀盛世的抱負。

  正當他籌謀布局、苦思對策之際,當真算得上瞌睡送來了枕頭。

  此前常年鎮守西路邊疆、手握重兵、久不還朝的西夏頂尖大將仁多保忠,竟主動率軍入京朝覲。

  此事突如其來,大大出乎李乾順的意料。

  仁多保忠久鎮邊隘、深諳宋夏邊防虛實,麾下兵馬精銳,是西夏軍方舉足輕重的人物。

  他驟然歸朝,利弊難測。

  李乾順心思深沉,為安撫這位權重勢大的邊陲重臣、彰顯君王恩義、籠絡人心,

  當即傳下旨意,大排盛大宮宴,召集文武百官盡數入宮,專為仁多保忠接風洗塵,禮遇隆重至極。

  當夜西夏皇宮大殿,燭火煌煌通明,鍾樂悠揚齊鳴。

  案上奇珍美味、瓊漿珍饈羅列滿堂,文武百官依次列坐,舉杯恭賀,殿內一派歌舞昇平、祥和興盛的景象,全然是太平朝堂的模樣。

  酒過三巡,筵宴正酣之時,仁多保忠驟然離席起身,身姿挺拔、神色凜冽,

  當著滿朝文武、一眾勛貴的面,毫無顧忌直言進諫,語氣鏗鏘凌厲、不留一絲情面。

  「臣此番星夜火速歸朝,非為赴宴享樂,非為求取君王恩賞!

  如今宋軍邊境,整軍經武、日日操練、磨刀霍霍,西線重兵層層壓境,

  西進伐夏之心昭然若揭,兩國戰事已然迫在眉睫、危在旦夕!」

  他目光掃過滿堂奢靡宴飲的群臣,最終落於御座之上的李乾順,還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臣,專程歸朝稟奏我主,當下應當即刻整飭三軍、修繕關隘、加固邊防,

  傳令全境將士嚴陣以待、備戰禦敵,絕非在此耽於宴飲、沉溺奢靡、虛耗國朝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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