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看完了祠堂,除了神龕的貢台上有一把雙刃肥肚短刀之外,也沒看到其他的東西了,文思安將短刀收了起來轉身離開了,拿起了牆上的一盞油燈,將東屋和西屋都給搜了一遍,結果到處都翻找了一遍,除了西屋一把鏟子和一個鋤頭之外,啥也沒發現。
來到了客廳,銅像還在地上立著,只是沒有剛才的陰冷感覺了。外面的大雨還在繼續,閃電還在肆虐。地上的圖明安還在昏迷,看樣子剛才的那一板磚太用力了。
文思安上前摸了一下圖明安的脖頸。
還有脈搏跳動,顯然還沒死呢。
看著昏迷的圖明安,文思安思緒萬千,上輩子只殺過雞,這輩子的文思安連雞都沒殺過,現在他居然想殺人,就因為剛才那一缸鮮紅的東西,他現在心頭火氣大得很。
當然了,即便是沒有那一缸東西,這個圖明安也得死,畢竟這傢伙可是做過他的車的,這人一看就是富家少爺,這裡恐怕都只是人家的臨時住所,所以,到時候他只要獲救了,那死的絕對就是他文思安。
想到了這裡,文思安從瀆神空間之中拿出來了短刀,對著圖明安的脖頸處剌了一下,大動脈瞬間被切斷,他在鮮血噴出來的瞬間迅速閃開,頓時鮮血飆射了出來,文思安閃開的同時一腳將雕塑給踹開。
誰知道這邪門玩意兒要是吸了血會不會復活?
「嗚嗚嗚~」
圖明安估計好像是冷了一樣,蜷縮了起來,隨後醒了過來,開始嗚嗚嗚的掙扎,但是文思安已經躲了遠遠的。圖明安掙扎了,絕望了,咽氣了。
文思安強忍著噁心,將東屋的被子全部拿出來甩在了地上,將地上的血蓋著,踩著被子來到了圖明安的邊上。圖明安還睜著眼睛。
「老兄,你也別怪我,主要是老天想讓你死,我也沒辦法啊,你安心的去吧,指不定你害死的那些孩子還在等你呢。」
文思安將圖明安的眼睛蒙上,然後用床單裹上,來到了西屋,將那把鋤頭和鏟子拿了出來,來到了外面的院子。
長沙人都知道,殺人容易埋屍難,好在這圖明安把工具都準備好了。
院子的中間一條小路,兩邊都是泥土,文思安開始挖坑,結果挖了沒兩下,挖到東西了。
「嗯?有寶貝?」
文思安以為有寶貝,但是沒想到天雷滾滾,照亮了院子,文思安也看清了裡面的東西,沒想到鏟子碰到的東西居然是一根骨頭,雨水沖刷著,文思安沒有聞到臭味,但是也將他嚇了一跳。
「有怪莫怪啊,我知道你們委屈,但是我也幫你們報仇了,我給你們重新蓋上啊,以後有機會再給你們立墳,這畜生我埋另一邊去。」
文思安來到了另外一邊,挖了一個坑,有著身強力壯加上大雨輔助,文思安沒花多少時間就挖出來了一個坑,差不多剛好夠圖明安睡下去。
將圖明安連同床單一起丟進了坑裡,蓋上新土。
再次來到了屋裡,把所有的被子全部收了起來,這東西不能留在這兒,用不了多久會臭,其實入土為安的圖明安,估計都會有臭味,但是等發現的時候,應該已經和他沒關係了。
簡單的清理了一下自己來時的痕跡,大雨還在繼續,所以只需要清理好了屋子裡就好了,其他的,老天爺會幫他的。
「唉,本來只是想來碰碰運氣的,沒想到現在還染上了人命,真是造化弄人啊。」
打開院門,左右看了看,確定街道上沒人了之後,才溜出了大門,將房門鎖上,然後快步離開。淋著大雨,吹著冷風。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埋葬了圖明安之後,文思安感覺自己好像沒有任何的心理壓力,反而覺著自己好像是做了好事。
「會不會是上輩子跑車太壓抑了,所以現在做了好事就直接騰飛了?」
文思安嘀咕了一句,圖明安的這處宅院除了剛才的那個黃包車車夫知道之外,恐怕是沒有其他人知曉了。隨後朝著人和車廠的車棚大通鋪方向去了,雖然現在已經有五十多塊大洋了,在外面住客棧也是沒問題的。
但是今晚上經歷了這些之後,文思安明白自己還是稍微有些高估自己了,今晚上對圖明安下手也是自己運氣好,要是圖明安有什麼非常手段的話,估計自己怕是沒這麼好運能夠得到新的職業了。
簡單的估算了一下,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恐怕就他現在的力量,對付那虎妞都不足,更不要說是還有一個劉老四,以及劉老四似乎也很神秘,這個光頭別看話少,看誰都是笑呵呵的,但是車行里的老人都知道,這劉老四殺過不少人呢。
所以,保險起見,還是先猥瑣發育一波,等著能夠掌控自己的自由的時候再說。
回到了大通鋪,上白班的人,住在大通鋪的,早都已經在呼呼大睡了,不管外面打雷下雨,反正影響不到他們睡覺。
雖然已經快入冬了,但是這房間裡面的臭味也沒有被凍掉,汗臭加上腳臭,還有霉臭和腥味,味道亂七八糟的。
「三兒,你居然回來了?還以為你今兒要通宵呢,早點睡吧,今兒晚上虧了十個大子吧?明兒早點起來還能掙到。」
文思安剛剛來到了大通鋪躺下,這時候邊上的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轉過頭來揉了揉眼睛,對著正在嫌棄的文思安說道。
熟悉文思安的都叫他文三兒,不是因為他排行老三,是因為他的名字叫著就像是文三兒,所以叫著叫著這名號也就叫出來了。
「謝二爺惦記,今兒我也是遇著鬼了,讓人給白坐了一趟車,本來還以為臨班兒了多賺點兒的,結果沒成想白費了十個大子。」
文思安聞言點了點頭就吐槽著回應道。
「噓,別鬼啊鬼的,遇到吃白食的就吃白食的,這玩意可不興說啊,我聽說,芝麻胡同的劉家就遇到鬼了,全家都讓人給剝皮刮骨了,一家八口,就剩下一堆骨頭,現在衙門還在調查呢,那些黑皮腳巡和漕幫還有黑狼幫的估摸著過幾天又要打著這個旗號要錢了,你拉車的時候注意著點兒。」
二爺聽著文思安的吐槽,頓時就著急又緊張的四處看了看,房間裡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閃電光亮,他才鬆了一口氣,然後小心的對文思安說道。
文思安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道了一聲謝之後,就閉上了眼睛,二爺見此也以為文思安是累了,全身都是濕漉漉的,那一身衣服沒有一塊乾的,要是睡不好,指定要得風寒的,他們這些人,得了風寒,也是可能會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