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漆裂,粉妝殘, 絲線牽我立戲台。心無跳,肝膽無, 唱盡人間百般苦。台下滿座無人笑, 塵埋紅椅風埋吾。燈影搖搖燭火淡, 且請來客,聽一段。」
那車夫聽到了戲曲之後,好奇的拉著黃包車湊到了戲劇院門口,直接拖著黃包車上了台階,來到了門口,只見戲劇院大門沒關,留著一道縫隙,車夫順著縫隙往裡面看。
只見戲台上有著一個一米高的穿著白衣裙子的白麵粉撲長發提線木偶正在戲劇院的戲台上唱戲。
「咿呀。木骨生來不能還,油彩遮盡枯木臉。台下空座千萬位,只候生人入戲觀。
咿呀。一曲唱罷青絲斷,絲線縛魂不肯散。 莫驚嘆,莫驚嘆,且看好戲台上現。」
那唱戲的木偶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牽扯著,不能自由動彈,也不能隨意歌唱,聲音尖銳響亮,像是女聲,又有點像是男聲,將整個大劇院都給填滿了,繞樑三圈,直接灌進了車夫的耳朵里。
「鑼鼓啞,幔帳寒,陳年戲詞口中搬。眼是琉璃從不歡,身是桐木不曾寒。昔年伶骨山中擺,化作人偶守雕欄。夜半開台等客來,身藏萬魂不孤單。來客,上台,換你,演一番。」
唱到最後的時候,那人偶噌地一下看向車夫的方向,好像是那雙眼睛直勾勾地勾住了車夫的眼神,車夫霎時間就沒有了任何的抗拒,身上不受控制的就站了起來,然後朝著戲台的方向去了。
看著車夫這情況,文思安念頭一動,你聽我說詞條效果發動,直接將其拽進了另一個幻境之中。
「啊!」
車夫被幻境之中的場景嚇到了,驚慌失措的從劇院裡面沖了出去。看著車夫跑掉了,那台上的扭動著身子的木偶愣了一下,都沒反應過來咋回事。
而文思安則是一眼就看穿了這傢伙的把戲,就是一個小小的環境,把人拉過去了而已。
「居然跑掉了一個?難不成是擎天司的四階巡防統領偽裝假扮的?」
就在這時候,那台上一米高的人偶突然摸了摸下巴,隨後變成了一個穿著長裙的女人,一張下巴偏圓潤的瓜子臉,眉眼狹長,鼻樑挺直,鼻頭小巧,嘴上塗著火紅的唇膏。
而後腳下輕輕的跺了一下,頓時戲台地面閃動,台上的人也消失不見了。
文思安來到了戲台上連華梅消失的位置看了看,發現並沒有機關,或許這是一件詭器。而後文思安直接變成了連華梅的樣子,頓時也站在了戲台上,跺了一下腳,眼前一晃,出現在了一個台階之上。
文思安再次變成了一隻蝙蝠飛到了邊上的燭台後面藏著,果然,眨眼之間,飛來了兩隻蝙蝠,蝙蝠在那樓梯口的位置吱吱吱的叫了兩聲,隨後朝著下面飛去了。
台階之下是一條幽暗偏黑的樓梯通道,通道的兩邊不是格擋的,但是十分的漆黑,四周散發著陰氣和煞氣,文思安有些奇怪,這地方怎麼會有這麼重的陰氣和煞氣,張靜明是沒發現嗎?這也不應該啊。
不過,這好像都和他沒有關係,他發現的,就是他的資源,哪能和姓張的一起分享?文思安心中嘀咕了一下,然後朝著底下飛去。
按照之前那隻蝙蝠的記憶,這地底下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裡面關押著大量的人,男女老少都有,都是他們抓來的,還有一些吸血蝙蝠和一具巨大的龍屍,這就是他們在這地底下搞出來的東西。
文思安飛速的朝著地底下飛去,飛了差不多三千米才看到了光亮,因為陰氣和煞氣的遮擋,剛才並沒有看清,但是現在他看清了。
黑氣之下四周血光閃爍,底下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廣場出現在下面。
那廣場的正中間,有著一個巨大的祭壇,祭壇之上擺放著一條三十丈丈的黑色龍屍,這還是一條長著翅膀的龍屍,他有種感覺這龍的翅膀是後期加上去的,因為看著太奇怪了。
龍本來就會飛,多增加一對翅膀,那不是畫蛇添足?
整座祭壇是圓形的,祭壇之上雕刻著大量的黑色符文,符文裡面緩緩地流動著暗黑色的血液,這些符文好像是帶著某種吞噬和蘊養能力的,仔細一看,他感覺這好像是一個大陣。
因為祭壇上那龍屍被四條鎖鏈鎖住了四肢,將其牢牢地鎖在地面上,而在祭壇的外面,有著一條血河,血河直接將整個祭壇包圍,在血河裡面飄蕩著大量的血氣。
祭壇的外面有著六條支流,但不是血河分支流,而是支流入血河,六條支流的盡頭,是一條條的小型支流,支流的上面是一個個的牢籠。
牢籠裡面關押著一個個的人,男女老少都有,還有一些奇形怪狀的,人頭豬身子,狗頭人身子,牛頭人身,馬腳人身,豬手人身,還有虎頭,虎臉,這些都是他們失敗的實驗品。
他們都是被關押在這裡放血的,在他們的身上有著一根管子,無時無刻的在釋放著他們的血,他剛剛落地就看到了一個已經乾枯了的人,直接就被他邊上的虎頭人身的給吃了。
而這些血液進入了小支流裡面,然後鑽進了大一點的支流,最後進入了血池之中,再通過符文進入那龍屍體內,四條鎖鏈只是為了防止龍屍暴亂的,甚至是那四條鎖鏈都是四件四階詭器。
【發現由四階聖騎士、四階牧師、四階神父、四階鍊金師以十萬活人骸骨煉製的鎖龍索鏈,可提取詞條:龍爪收(黃)】×2
【發現由四階聖騎士、四階牧師、四階神父、四階鍊金師以十萬活人骸骨煉製的鎖龍索鏈,可提取詞條:龍腳印(黃)】×2
而且那龍屍,五階的屍體喂,一具沒有神魂,但是直接擁有五階實力的東西,好東西啊,這拿來當陣法工具不是很好?
「果然,上天是眷顧愛笑的人的。又是請看戲,又是送陣法工具和陣法,還給這麼多的修行資糧。」
文思安看著這情況嘴角都翹起來了,而且這裡的收穫還不止於此。
在這些牢籠的上方,還有一個平台,一個五階的洋人坐在血色直背椅子上端著一個紅酒杯,酒杯裡面有著滾燙的鮮血,一個女人站在他的面前,邊上還有兩個四階的洋人,這些洋人都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和紅底黑面的兜帽披風。
四周的角落裡面,還有著大量的四階蝙蝠。這就是個蝙蝠洞啊。
他們全都在看著下面慘烈的場景。好像是在看著某種非常好的傑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