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祖?」
「牛公公!」
「牛爺爺來了!」
屋子裡瞬間響起了各種聲音。
他們見到黑影從窗戶飛進來,還以為是牛公公過來了,臉上瞬間擺出諂媚的神情。
嘴角彎起恰到好處的弧度,
腰彎得恰到好處的高度,
雙手垂得恰到好處的角度,
就像是見到了宮裡的貴人那樣。
不得不說,這三度是宮裡人的必備技能。
但很快小牛子就皺起眉頭,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不對,叔祖不是這個樣子的。
哪有這人這麼壯實的身形?
但這時陳鴿已經動了。
雖然他心想怎麼又是叔祖又是爺爺的,這麼孝順,
但卻並沒有忘記自己的目的。
陳鴿瞬間揮出一拳,打在要關窗的那個小太監身上。
拳頭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命中對方的肋下。
轟的一聲悶響。
那小太監遭受重擊,整個人極速倒飛。
他的身體在空中彎成弓形,嘴角噴出一道血線,然後狠狠撞在牆壁上。
土牆被砸出一個凹坑,他順著牆壁滑下來癱軟在地,口吐鮮血一動不動。
陳鴿的動作快得看不見殘影。
從出拳到對方倒地,前後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
小牛子三人還沒反應過來,這一切就已經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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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眼睛還盯著窗戶,臉色還停留在諂媚的笑容上。
「不好……」
小牛子終於反應過來,嘴巴張開就要大聲叫人。
他的嗓子已經蓄足了氣,聲音即將脫口而出。
陳鴿身影一晃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羅煙步的速度在狹小的室內發揮到了極致,整個人像是憑空瞬移了一樣。
他手掌豎起一掌切在小牛子的脖子上。
小牛子剛要發出的聲音被硬生生吞了回去,喉嚨里只擠出一個短促的咕嚕聲。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在空中旋轉了十幾圈。
然後才重重摔在地上,臉朝下趴著不動了。
最後兩個小太監完全懵了。
他們的眼神呆滯,嘴唇哆嗦著,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全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么小牛子的叔祖一進來就瘋狂打人呢?
不是說好了一起來打小鴿子的嗎?
牛爺爺,你真的打錯人了啊!
咱們是自己人的啊!
陳鴿看著桌上堆的銀子,眼睛亮了起來。
白花花的碎銀子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少說有二百多兩。
「哈哈哈,某家正好手頭缺錢,你們就給某家準備好了!」
他此時使用易骨功改變了面部和喉部的骨骼結構,
所以聲音完全變了一個樣。
和平時判若兩人。
陳鴿雙臂張開,雙手同時伸出兩根手指,一左一右分別點向最後兩個小太監。
兩道內力從指尖激射而出,精準地命中兩人胸口的要穴。
一陽指!
那兩個小太監連哼都沒哼一聲,鮮血從口鼻中噴涌而出,然後軟軟地癱倒在地。
陳鴿將桌上的銀子用手一卷,全都收入懷中。
銀子沉甸甸的墜在胸口,他心裡美滋滋的,
然後轉身正要往窗口跳出去離開。
突然,陳鴿心中生出警覺。
一股銳利的氣機從牆壁外面鎖定了他!
不好!
陳鴿來不及多想,立即將鐵布衫催發到極致,渾身肌肉緊繃如鐵,同時將雙臂交叉放在胸前護住要害。
「唰!」
破風聲從牆壁外傳來。
一隻枯瘦的爪子直接擊穿了土牆。
磚石碎裂飛濺,那隻爪子穿透牆壁的瞬間,同時抓向陳鴿的胸口。
五指如鉤,指甲閃著寒光,帶著凌厲的勁風。
葵花白骨爪!尚武司的招牌功夫之一。
爪子擊中他的手臂,發出一陣刺耳的金鐵之聲,像是鐵器刮過鋼板。
陳鴿瞬間感到,自己藏在袖子裡的鋼甲被撕裂了。
一股沛然巨力從手臂上傳過來,震得他骨頭髮麻。
好在鐵布衫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擊,鋼甲雖然破了但皮肉沒有受傷。
陳鴿以身法接連倒退卸力,腳步在地面上踩出五個深深的腳印,後背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動。
「十二脈的高手!」
陳鴿沒有受傷,面色凝重起來,「得想辦法脫身!」
這會兒動靜已經很大,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桀桀桀,咱家本來只是料理一條小雜魚的,沒想到居然意外撞見一條大魚!」
「說,閣下潛入皇城有什麼目的!」
一個乾瘦的身影從牆壁破洞中沖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二品太監袍,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一雙爪子又長又細像是鷹隼的利爪。
陳鴿認出了對方,正是洛妃身邊的那個總管太監牛公公。
牛公公攻勢凌厲根本沒有給陳鴿喘息的機會。
他的雙爪舞得密不透風,爪影重重疊疊,像一張大網朝著陳鴿罩下來。
陳鴿使用鬼影迷蹤遊走躲避,身形在狹小的屋內左閃右挪。
他的步伐飄忽不定。
讓牛公公的爪功總是差之毫厘。
根本抓不住!
陳鴿手上卻是大摔碑手反擊,掌力剛猛無鑄,一掌拍出去帶著呼嘯的風聲。
他躲過連環爪擊,甚至還找到機會在對方身上打了一拳。
大摔碑手的勁力砸在牛公公的肋下。
但對方身上有一股如牛皮一樣的堅韌感,將大部分力道卸去,只是悶哼了一聲。
「區區一個十一脈武者,也敢來皇宮內放肆!」
牛公公怪叫一聲,雙爪同時探出,
「百爪撓心!給咱家死吧!」
葵花白骨爪的速度更快了,揮出重重殘影像是有上百隻爪子同時抓來。
爪影將陳鴿的身影全都包裹住,從四面八方每一個角度攻來,避無可避。
陳鴿暗罵一聲狡猾,對方鐵了心要糾纏住他。
此時,他已經聽到有大隊人馬朝著這裡逼近的聲響。
腳步聲雜沓呼喝聲此起彼伏,至少來了幾十號人。
後面只會越來越多!
燃血術!
體內血液瞬間沸騰,內力暴漲,兩條經脈憑空生出渾厚的內力灌注全身。
陳鴿氣息瞬間暴漲,大摔碑手全力使出。
強橫的力量從掌心轟出,像一個無形的鐵錘砸在牛公公的爪網上。
百爪撓心的爪影被這蠻橫的力量一撞,像是蛛網被風吹散一樣紛紛碎裂。
牛公公瞪大眼睛不可思議:
「不好,是十三脈高手!」
他察覺不妙,心生退意。
沒想到遇上了扮豬吃虎的,
明明是個十三脈的武者卻這麼能裝!
這種無恥的手段,他聞所未聞。
牛公公後悔無比,不該沒看黃曆,來這麼一趟。
但此時陳鴿已是怒上心頭。
燃血術可是消耗壽元的,每用十個呼吸就是一年的命在燃燒。
這老東西害他白白損失了壽命,這筆帳得好好算算。
他用羅煙步瞬間追上牛公公。
牛公公驚恐萬分,爪風胡亂揮舞:
「唉呀,你是之前窺探坤寧宮皇后娘娘的……」
顯然,他認出了田不缺的獨門身法。
但陳鴿沒有和他多解釋的必要。
大摔碑手狠狠一擊打在牛公公的胸口。
巔峰境界的大摔碑手掌力剛猛無鑄,像是萬斤巨石從天而降。
咔嚓咔嚓。
牛公公的衣袍炸裂,胸口凹陷下去,響起骨骼碎裂的密集聲響。
他的眼睛猛然瞪大,嘴角溢出一縷鮮血,身體晃了兩晃就倒了下去。
「啥玩意藏在肉里?」
陳鴿只見牛公公血肉翻飛的胸膛之中,出現了一抹管狀金屬亮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