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永朝,皇城淨身房內.
陳鴿一人正在打掃。
他拿著掃把不緊不慢地掃著地。
這時候,小旦子神神秘秘走了進來將房門關緊,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
陳鴿見他樣子道:
「巴公公,你這是又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自從老皇帝九十大壽之後,整個大永朝局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像是被瘋牛拉著的車一樣。
幾乎每天都有勁爆的消息傳來。
哪個朝臣被流放了,哪個將領被關押了,
又或者什麼人突然被提拔委以重任,眼花繚亂令人目不暇接。
而其中最引人注意的,則是關於摩蓮教的消息。
被立為大永朝國教之後,摩蓮教開始在京城紮根。
修建總壇,傳播教法,收錄信徒。
以及,將四萬護教兵直接從西南邊陲遷移到了京郊駐紮。
陳鴿能得到這些消息,絕大部分都來自於巴公公那張管不住的嘴。
小旦子這次神色驚惶道:
「陳公公,這次可真的出大禍事了!」
陳鴿手上動作不停笑著道:
「巴公公何必緊張,別地再怎麼出事又不會影響到這淨身房,放寬心就是。」
然而小旦子喝下一杯涼茶之後搖了搖頭:
「哎呦陳公公,這次的事可大發了,直接關乎到你我的安危。
六皇子那邊剛剛發布了鐵銷令!」
「鐵銷令,這是什麼?」
陳鴿一臉好奇地放下掃把,湊到了小旦子面前。
小旦子先是長吁短嘆了一陣,像是在醞釀情緒,然後才開口:
「陳公公,最近那六皇子發生的事情你應該也清楚!」
陳鴿點點頭。
這些天宮裡到處都在傳六皇子的消息,他想不知道都難。
小旦子突然跑到門前,透過縫隙朝外邊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在附近,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壓低聲音:
「六皇子擁兵自立,憑藉著許城和賀寧關兩地的兵馬反叛大永朝,朝著西苑城攻去。
眼看西苑城就要陷落,好在太后英明,提前派出的京營和各地兵馬及時趕到,將六皇子大軍逼退。」
「兩支大軍在前線交鋒數次,各有勝敗。
陛下仁慈體恤士卒性命,下旨宣告若六皇子帥軍投降,可免一死,還能封上一個王爵之位。」
小旦子說完咂了咂嘴,
「可六皇子他不領情啊。」
聽到這裡陳鴿也是跟著皺起眉頭,深深嘆了一口氣。
回憶起這段時間打探的消息。
六皇子並沒有接受新皇的詔書,
反而將派去勸降的使者全部抓起。
據說那一天,六皇子站在賀寧雄關的最高處,高聲宣布:
「奪父之位,殺母之仇,
我以大永皇子的身份在此立誓,
蒼天后土可為見證,
我與太后、摩蓮教妖人不共戴天!
不報此仇,死不瞑目,永世不得超生!」
而後,他親自舉刀。
將跪在面前的使團眾人全都砍下了一隻手臂,又將他們全都驅逐:
「本皇子不殺你們,是要讓你們帶著屈辱滾回去告訴那個妖婦,我將葬送她的一切!」
缺了手臂的使者在路上哀嚎了一路,消息傳回京城時舉朝震驚。
太后震怒。
而摩蓮教的一位長老,為了討太后歡心,也為了斬草除根,派出教中高手前往榮貴妃娘家所在。
對六皇子的母族族人進行捉拿。
本以為是手到擒來之事,卻沒想到六皇子母族,竟然和當地的一個江湖門派鐵旗門關係匪淺。
摩蓮教教眾一進去就被人注意到了。
雙方爆發了衝突,一場大戰下來兩邊都死傷慘重。
太后隨後宣布,六皇子的母族和鐵旗門同樣參與了叛亂,是亂黨!
下令六扇門以及各地衙門對其進行圍捕,緝拿歸案。
據說六皇子母族化整為零,與鐵旗門高手突破重重阻礙,可最終抵達賀寧關的十不存一。
毫無疑問,雙方之間已是血海深仇!
這一仗不打到一方徹底倒下是不會罷休的。
絕對不是陳鴿提兩桶奶過去就能輕鬆解決的。
小旦子這時候繼續解釋起來:
「據說,這鐵銷令是六皇子的一位表妹無意間所得,她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一直到了許城,才被六皇子的一位護衛認了出來。
隨後六皇子就手持鐵銷令布告天下,
以此令讓天甲盟的人幫助他向太后和摩蓮教報仇雪恨!」
「天甲盟?」
陳鴿從來沒聽說過天甲盟,便立即問道,
「巴公公,莫非這又是一個什麼江湖門派?他們那裡的高手很多嗎?」
「這……應該是吧?
畢竟六皇子都這麼隆重布告天下了,總不至於說是嚇唬大家...」
小旦子這會兒也為難起來,語氣很不確定的樣子。
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顯然也是個半瓶水。
事實上他才剛剛打探到鐵銷令的消息,就忍不住過來和陳鴿說道了。
至於這天甲盟又是個什麼組織,那他當真是一頭霧水。
陳鴿見狀,也不繼續追問,只是摸著自己的下巴。
這段時間以來,他也在了解這個世界的各個武林門派,但都沒有見到有叫天甲盟的。
不管是大永朝境內的,還是其他國度的,都沒聽說這麼一個組織。
六皇子不是渾人,他覺得這天甲盟竟然能和摩蓮教以及大永朝對抗,絕對不是腦子發昏說胡話。
陳鴿心中正想著要不要到時候問一下懷玉公主,她應該對此有所了解。
懷玉公主博覽群書,宮裡那些珍稀典籍她多半都看過。
這時候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呵呵,天甲盟是禁忌。」
因為說話的人是小機子,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悠然的意味。
小旦子一臉熱情,急忙跑過去開門:
「哎,還是夏公公見多識廣!夏公公快往上坐,好好給咱家和陳公公說道說道,長長見識!」
他殷勤地搬了張椅子過來,又給茶盞續了水。
陳鴿也一臉好奇地看著對方,小機子一向消息靈通。
他既然肯開口了那必定知道的比小旦子多得多。
小機子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小旦子遞上來的茶,才慢悠悠開口:
「關於天甲盟的所有資料,在百年前就被大永以及其他國家下令清除掉了。
朝堂上的案卷焚毀,江湖中的典籍銷毀,連民間說書人的唱詞都禁絕了。」
「而這個天甲盟的人也藉此機會隱姓埋名,徹底從朝堂和江湖之中消失。」
「而咱家恰好知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