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唐少的問題,梅姑姑笑出聲來,帶著嘲諷玩味:
「小唐子,你問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唐少一臉困惑,不明白對方什麼意思。
他跪在地上,仰著頭,像個求知若渴的學生。
梅姑姑笑著解釋:
「其實盯著這地宮的人不少,
但,
也只有後天境的武者才有資格上座,
看看能不能從中分到一杯羹!」
唐少理解了梅姑姑的言外之意。
他目瞪口呆,如遭重擊,此刻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按照梅姑姑所言,這秘寶應該不用太久就能出世了,
而到那個時候,他根本來不及踏入後天境界!
「可惡啊,若是咱家不自廢武功,現在也應該已經在衝擊後天境界了!」
唐少握緊拳頭,心中悲憤不已。
一步錯步步錯,
當初散功重修,本以為能取得先機一飛沖天,
沒想到卻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機緣。
「怎麼辦?咱家該怎麼辦?」
恰在這時候,梅姑姑拍了拍手,兩名宮女上前,替她寬衣解帶。
梅姑姑笑著說:「小唐子,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來服侍老身!」
yue~
陳鴿在自己房間內瘋狂嘔吐著。想起在梅姑姑宮殿內不小心見到的瘋狂一幕,他整個人心有餘悸。
小唐子,你還真下得去口啊!
陳鴿打了個冷顫。
此時的他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足。
雖然作為後天武者,肉體素質達到了一定強度。
但在精神領域,他還有不少欠缺!
「本以為咱家算是見多識廣了,但這個世界的人,花樣竟然也不少!」
陳鴿深深嘆了一口氣。
隨即,
他也想起梅姑姑的潛台詞。
咱家一個人單打獨鬥,要想對付在宮裡布局多年的那群老傢伙以及人多勢眾的摩蓮聖女,
如今的境界還是不夠保險!
那什麼靈物,就不能等咱家突破到先天了,再出世?
陳鴿不禁思量著,是不是應該向太陽公公許個願,
讓那靈物再忍一忍,
先給它憋回去!
或者說,怎麼把水攪得更渾一些……
兩天後。
陳鴿在文書房內翻閱著各類情報,手指在一份份公文上划過,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文字。
「奇怪,許城那裡六皇子的婚禮,怎麼還沒有消息?」
他看向智大聰的位置。
這傢伙今日竟然也沒有來上值。
智大聰此人雖然平時不怎麼幹活,但從不無故曠工。
「看來,是出什麼大事了!」
陳鴿心中有所懷疑,是不是晚上要去懷玉公主那邊打探一些情況。
他心裡清楚,懷玉也有自己的渠道。
或許知道許城那邊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在窗口處,一晃而過。
「是小淳子!」
陳鴿心中一動,認出對方。
小淳子一直被他安插在北邊收集和傳遞情報。
這會兒怎麼回來了,沒有向自己稟告?
他站起身,裝作要去茅房的樣子走出,遠遠看到小淳子的身影已經朝著華林苑密林走去。
陳鴿繞了一圈,也進入密林內。
密林中樹木茂密,枝葉交錯,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小淳子見過陳大人!」
小淳子果然是在找他,而且他臉色帶著焦急,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陳鴿連忙道:
「免禮,北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小淳子看了一圈,確認沒有外人在場,才皺著眉頭道:
「陳大人,壞事了啊!」
「怎麼?這次阻止六皇子和北周長公主的婚事失敗了?」
陳鴿問道。
邊指揮使帶人前去搞破壞,按理說應該能成功才對。
想想就知道,搞破壞比防守容易多了。
小淳子神色有些複雜:
「婚事倒是被攪和……但是,結果可能更加糟糕了……」
陳鴿看到小淳子的神色,就知道這次事情絕對大條了。
好在他經過唐少那一幕的衝擊,精神狀態得到充分鍛鍊,所以沒有絲毫波動:
「別著急,你慢慢說一下吧!」
陳鴿不急不忙從容不迫,一下子感染了小淳子。
小淳子恢復了鎮定,心中暗暗讚嘆:
不愧是陳公公,如此處變不驚,如此氣度,就算是高山崩於前,恐怕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實乃大將風範!
只是由於受到世俗偏見迫害,沒能當成麒麟才子。
實在是大永朝的損失啊!
咱家要向陳公公學習!
小淳子順了口氣,開始細聲細語說起了自己打探到的絕密情報。
他說的極為詳細,幾乎還原了當時在許城發生事情的整個過程。
就在這京城張燈結彩地舉辦麒麟宴時,許城那邊同樣也是鑼鼓喧天。
六皇子騎著高頭大馬,從自己府邸出發,帶著迎親的隊伍,來到了北周長公主下榻的別館。
一路上鞭炮不停,周圍都是看熱鬧的人群在歡呼。
各種祝賀詞接連不斷,場面十分喜慶。
而在暗中,六皇子,天甲盟和北周派來的高手卻是在全程戒備著。
他們很清楚,大永與摩蓮教不可能對這件事無動於衷!
尤其是前幾天,他們竟然探查不到任何可疑的人出沒,
整個許城也陷入大婚之前的祥和之中,沒有出現什麼異常事件影響氛圍。
這讓許城的高手都十分緊張。
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詭異寧靜。
越是安靜,越是說明不動則已,一動起來必然石破天驚!
陰奪作為六皇子的護衛,此時卻並沒有跟著在迎親的隊伍之中,而是混在沿途圍觀的人群之中。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戴著斗笠,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市井百姓。
跟著迎親的隊伍一路前進。
只是,他所占據的位置都是從殺手角度看來最適合發動襲擊的地方。
但這些地方既然被他占了,大永和摩蓮教的人就別想逃過他的眼睛。
在他看來,這場婚禮雖說是對手們動手的機會,但也未必不是將敵人高手一網打盡的陷阱!
天甲盟遭遇變故,如今人員凋零,無法正面對抗集團軍力。
但能留存下來的個個都是精銳,
在高端戰力方面還真的不虛任何一方面。
陰奪的視線銳利無比,巡視著四周。
只是,他除了看出六皇子在不斷強顏歡笑之外,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異常!
這讓他那張幾乎萬古不變的冰山臉,有了一點變化。
這只能說明,接下來的異常將遠遠超出所有人的預料!
他有一種極為不好的預感。
六皇子接上了上過好幾回花轎的長公主,又一路順順噹噹地回到了自己府邸。
負責保衛的人卻都沒有松下一口氣,而是更加凝重起來。
「萬一,要是大永的高手在六皇子圓房的時候出手,那要不要闖進去救場!」
甚至已經有人考慮起了這樣的問題。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每個人都在等待著那即將到來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