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指揮使和智大聰臉色劇變。
各種複雜的情緒在臉上交替閃現。
震驚,
憤怒,
不甘,
絕望。
怎麼就非得割掉才能治?
智大聰大喊道:
「胡言亂語!
不可能!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老太醫也是一個人精,無奈開口:
「那就先開些藥方試一試。」
他開了藥方,筆走龍蛇,寫完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才遞給智大聰。
老太醫離開後,
智大聰向邊指揮使請罪:
「伯父,咱不慎請了個庸醫,請責罰!」
邊指揮使看著藥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搖搖頭:「先按這個抓藥吃吃。」
智大聰點頭:「咱再去請名醫過來……」
然而,接下來到場的各個名醫都給出了相似的結論。
只有徹底割掉,才是解決這股奇異力量殘留的最好最直接辦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靠譜 】
一個兩個這麼說可能是誤診。
但七八個名醫都這麼說,那就不是巧合了。
邊指揮使臉色無比難看,
一片灰綠。
割掉,他絕對捨不得,
那是他作為男人的尊嚴,
是重大打擊。
不割,
卻又無法痊癒,
不能恢復全部實力,
影響他今後修煉。
他陷入兩難之中,糾結無比。
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頭髮都白了一些。
真是艱難啊!
根本下不來決心...
智大聰則一有空就過來親自煎藥餵藥,照顧得無比體貼。
他蹲在爐火前,拿著蒲扇扇風,藥罐里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整個小屋都瀰漫著苦澀的藥味。
只是各種藥方,各種珍貴藥材都試過一輪,見效甚微。
智大聰依舊不離不棄安慰:
「伯父不必著急,一定還有其他辦法。
京城都是空有虛名的無能之輩,咱再去江湖上請那些醫者。
說不定他們就治得好。」
邊指揮使心情卻越發急躁。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那股奇異力量正在緩慢侵蝕他的經脈。
若再不解決,恐怕連現有境界都保不住。
可是...
唉!
西苑城。
曾經大永朝抵禦北周的要塞,如今已經徹底淪陷。
城牆上的旗幟換成了六皇子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城池內外到處都是戰亂後的景象。
倒塌的房屋,燒焦的土地,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的味道。
經過幾輪慘烈的廝殺,六皇子帶領望南軍和十萬北周大軍,終於以慘烈的代價奪取了這座城池。
護城河被屍體填平,城牆被投石機砸出無數缺口,每一寸土地都浸透了鮮血。
城中,一座高聳入雲的望樓上,六皇子負手而立。
只是此時的他,一頭黑髮皆已換成刺目的白。
短短几日之間,他竟然白了頭。
那雙原本還算溫和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冰冷和堅毅。
香氣襲來,一名女子登上高樓。
正是北周長公主。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宮裝,步履輕盈,臉上依舊帶著嫵媚的笑意。
六皇子看著滿目瘡痍,沉聲開口:
「威遠侯知兵,是真正的將才……永朝和摩蓮教的援軍也北上了,接下來的戰依舊不好打……」
北周長公主拿著扇子掩嘴笑道:
「可你已經兩次戰勝他了,你才是此世當之無愧的戰神。
就連北周的將領對於你也無比崇拜,以在你手下效勞為榮。
北周軍士素來悍勇,能讓他們心服口服的人可不多。」
六皇子轉過身來:「長公主,你就不怕我到時翻臉,不把三州之地送給北周嗎?」
北周長公主雙眼依舊笑眯眯看著六皇子,笑道:
「你知道的,本宮只是一個婦道人家,根本不懂什麼軍國大事。
那是父皇和高丞相他們要傷腦筋的事,本宮可不為此皺一下眉頭。
相比於什麼土地啊軍隊啊,本宮更想知道,六皇子介不介意今夜從本宮這裡騙點什麼?」
長公主突然接近六皇子,香氣撲面而來。
六皇子急忙退後躲開,瞳孔微縮:
「我已成婚,長公主請自重……」
長公主卻笑道:
「沒關係呀,本宮也是結過婚的人……結了婚的,才更知道怎麼疼人……」
六皇子簡直不知說什麼好,正準備下樓。
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他寧願去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想在這裡應付她。
長公主卻突然道:「六皇子,我有一計,可讓永朝加速瓦解,你可願聽?」
六皇子這才回頭:「請長公主明言。」
長公主微笑:「你呀你,今夜來找我……我就告訴你!」
...
錦蓮衛一番人事調整之中,陳鴿也是不吭不響地升官了。
如今的他正式接替智大聰,成為了錦蓮衛的文書房總監察!
從正八品升任為從七品。
雖然只是升了一級,但文書房總監察這個位置可是實權職位,掌管著整個錦蓮衛的情報流轉和文書往來。
當然,他的工作依舊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陳鴿保持親力親為,而不是像智大聰一樣當個甩手掌柜。
每天最早到崗最晚離開,每一份公文都要親自過目,每一個情報都要仔細甄別。
文書房內的其他同僚都成了下屬,一個個都來向陳鴿道賀。
「陳大人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啊!」
「陳大人高升,實乃我文書房之福!」
「今後在陳大人麾下效力,我等必定肝腦塗地!」
各種誇讚,各種奉承,每個人都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而且每個人都帶著賀禮而來。
陳鴿看過去,價值都不算低,都在二百兩左右。
有送玉石的,有送字畫的,有送金銀器皿的,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陳鴿也笑呵呵感謝:
「今日高興,下值之後,咱家請各位同僚一同前往酒樓慶賀,吃個盡興,喝個痛快!」
酒樓內,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斷。
二樓雅間裡擺了三桌,菜餚豐盛,酒水管夠。
眾多下屬一一前來向陳鴿敬酒,表示今後在陳大人領導下一定好好完成工作。
「陳大人,屬下敬您一杯!祝您步步高升!」
「陳大人,屬下也敬您!今後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陳鴿也是各種場面話勉勵:
「諸位同僚都是文書房的棟樑之才,咱家初掌大權,還需仰仗各位鼎力相助。
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將來升官發財都不是問題!」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讓人人都覺得自己備受陳大人看重,接下來要被提拔的或許就是自己!
一個個都充滿了幹勁,恨不得現在就回去加班加點幹活。
可實際上,陳鴿早已決定,接下來要把小淳子調進來直接擔任自己的副手。
這些人的奉承聽聽就好,真正能用的人還得是自己培養起來的親信。
喝過酒之後,陳鴿醉醺醺回到了小院子之中。
他腳步踉蹌,臉色酡紅,嘴裡還哼著小曲,一副喝高了的樣子。
可等關上門,他整個人就變得清醒,看不出之前半點醉態。
眼神清明,步伐穩健,連呼吸都平穩如常。
他洗了個澡,又換好一身衣服,前往皇城。
洛妃她搞什麼鬼,非要讓咱家今晚去她宮裡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