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的八個人自然不是什麼無名之輩。
他們都是獅城派派過來在暗中盯著林家的高手,個個身手不凡,。
當然這個不凡要看相對什麼人來說。
相對虎威鏢局而言,他們算是頂厲害的一批高手。
隨便拎出一個都能把林家的鏢師打得滿地找牙,這也是為什麼林家被欺負得毫無還手之力。
但相對後天境界的高手來說,就算不上什麼不凡了。
帶隊的人名為羅人傑。
獅城派掌門於橫流的真傳弟子,境界高達整整十二脈!
十二脈在江湖上已經算是中上游的水平,走到哪裡都能被人高看一眼。
他今年三十出頭,正是當打之年,氣血旺盛精力充沛,一手獅城劍法使得出神入化。
出神入化自然是那些被他切磋過的弟子們奉承的。
大家都是同門師兄弟。
羅人傑也只能勉強認了下來。
雖然心裡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但被人吹捧的感覺確實不錯。
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他帶領著獅城派其他高手,潛伏在林家老宅附近的陰影中。
看著眼前這棟破敗的宅子充滿了困惑。
這破地方有什麼好看的?
林遠平大半夜不睡覺帶人跑到這裡來做什麼?
羅人傑百思不得其解。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一伙人都在暗中盯著林府的一舉一動。
白天黑夜輪班值守,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什麼重要信息。
之前華陰派的掌門被林振南邀請過來時,他還真的心中捏了一把汗。
華陰派如今雖然聲勢大不如前,但在江湖之上還有頗有名望。
畢竟曾經也是名門大派,積累下來的人脈和名聲還在。
不能說是一呼百應,但靠著以往和各大派留下的交情,也是能叫來一些高手幫場子的。
真要打起來,也是個麻煩。
江湖上最重要的是什麼?
在他看來光自己有實力還不夠,還得看誰拉幫結派實力強。
你一個人再厲害,能打得過十個百個嗎?
正當他擔心怎麼向掌門師尊匯報時,卻又發現華陰派離開了。
那寧掌門帶著兩個弟子走得飛快,像是屁股後面著了火一樣。
這讓他大喜過望,還對著手下弟子吹噓道:「如今華陰派也怕了咱們獅城派!看到沒有,連華陰派都不敢跟我們作對,林家這次死定了!」
眾人紛紛歡喜應和:「獅城派天下無敵!」
一個弟子這時問道:「羅師兄,你說那個林遠平帶人來老宅做什麼呢?」
羅人傑搖了搖頭:「不清楚。」
他確實不清楚。
陳鴿一行人過來的時候沒有刻意隱藏,是從正門進去的,自然躲不過他們的盯梢。
那幾個人的穿著打扮看起來普普通通,不像是什麼大人物。
再加上獅城派收買的林府下人,他們自然也清楚林府對這些人頗為恭敬。
只是一直查不清楚陳鴿一行人都是什麼身份,
畢竟陳鴿這是第一次在江湖上出現,江湖上還沒有關於他的傳聞。
又一個弟子不無擔憂地問:「羅師兄,咱們收買的人說林家召開了宗族大會,是不是在商量對付咱們的事?」
羅人傑冷哼一聲:「怕什麼,他們不過垂死掙扎而已,能對咱們造成什麼威脅?等掌門師尊一到就是他們死無葬身之日!」
他嘴上說得硬氣,但心裡其實也有些犯嘀咕。
林家這反應不太對啊,按理說應該雞飛狗跳才對,怎麼反而安靜下來了?
可又一個弟子說:「可是林家人召開大會之後都消失了一樣,根本不露面。該不會是那些人搞的鬼吧?」
這個弟子年紀較輕,膽子也小,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抖。
掌門的命令是他們不能進入林府,等大部隊過來再一網打盡。
所以只知道林府發生了十分古怪的事情,具體是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羅人傑嘴上不屑道:「都到了這個關頭,他們又能翻出什麼浪花出來?」
說是這麼說,可他心裡卻也是沒底。
他摸了摸下巴,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正因如此他才留下一部分人繼續盯梢,然後自己帶著幾個弟子尾隨過來。
他倒要看看林遠平這大半夜的在搞什麼名堂。
沒想到竟然是林家老宅。
林遠平帶人進去已經有一會兒了都沒見人出來,這讓一伙人都在嘀咕裡面做什麼呢。
羅人傑決定冒一次險。
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弟子們說:
「林遠平只是一個弱雞,他帶過來的人又能好到哪裡去?不必顧慮,一起進去看看!」
他這話說得信心滿滿。
林遠平的實力他清楚得很,連他都打不過,更別說他帶來的那些人了。
一群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幾人都紛紛點頭:「聽師兄的!」
八人運轉身法就要跳牆過去。
他們的身形在月光下拉出一道道殘影,腳尖點地無聲無息,顯然都是輕功好手。
就在這時忽然一道身影從樹上快速飛來,而且不講道理直接出劍!
那道身影快如閃電,劍光在夜色中亮起,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
劍勢凌厲無比,帶著刺骨的寒意。
那一劍又快又狠,直取羅人傑的面門。
劍尖在月光下閃爍著寒芒,距離他的眉心只有三尺之遙。
「好快!」
羅人傑心中一驚,瞳孔驟然收縮。
他根本來不及多想,本能地舉起手中長劍抵擋。
當的一聲銳鳴之後,他只感到一股強橫的內力從劍身上傳來。
那股內力如同驚濤駭浪一般洶湧澎湃,摧枯拉朽地湧入他的體內。
手臂一麻虎口劇痛,手中的劍竟然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幾圈插進了不遠處的泥地里。
緊接著咔嚓一聲脆響,他的右臂竟然也被震斷了!
骨頭斷裂的劇痛讓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其他弟子也紛紛驚奇。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等實力當真是恐怖,羅師兄竟然一招都擋不住!
那可是十二脈的高手啊,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後天境高手!」
羅人傑發出一聲低喝,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只有後天境武者才能讓他敗得如此乾淨利落!
十三脈絕對做不到這一點!
那種內力上的碾壓感,不會有錯。
他捂著斷臂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勁裝的女子手持長劍站在他面前。
劍尖上還滴著從他手臂上濺落的鮮血。
月光照在她的臉上,那是一張清冷秀美的面容,眉宇間帶著幾分英氣和寒意。
她的眼神冰冷如霜,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此時冷清霜的劍已經架在他的脖子上了。
劍刃貼著皮膚冰涼刺骨,羅人傑甚至能感覺到劍鋒上傳來的殺意。
這個女人是真的敢殺人。
冷清霜冷冷道:「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別怪我劍不留情,人頭不保!」
周圍的其他弟子都被震懾住了,一個個握著兵器卻不敢上前。
他們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第一個衝上去。
羅人傑此時臉色難看至極。他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額頭的青筋都在跳動。
他盯著冷清霜的臉看了幾秒,瞳孔驟然收縮,終於認出了她的身份:
「奪命劍法……後天武者……你是六扇門的女神捕冷清霜!」
他曾在江湖上聽說過冷清霜的名號,六扇門第一女神捕,一手奪命劍法出神入化,後天境界的高手。
只是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
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
不是,你六扇門是什麼意思?
之前不是都已經打點好了嗎?
獅城派早就通過各種渠道送了不少好處,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送了一大堆,就是為了讓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路。
可現在六扇門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還對林家的人出手相助?
這不是收了錢不辦事嗎?
這也太黑了吧?
羅人傑又不在京城,自然還不知道冷清霜已經加入錦蓮衛的消息。
他還以為冷清霜是以六扇門的名義來的,心裡已經把六扇門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就在這時老宅大門突然被打開,陳鴿帶著小林子出現在門口。
月光下陳鴿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幕,目光在那幾個被制住的獅城派弟子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羅人傑臉上。
那笑容看起來溫和無害,但不知為何讓羅人傑後背發涼。
他慢悠悠地開口道:
「好啊,獅城派居然敢對六扇門女神捕出手,還真是膽大包天啊!依我看都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