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還是陳鴿先做出反應。
他現在還捨不得自己這段時間積攢下來的基業,不能做出太極端的反應。
要是因為摸了公主一把就跑路那也太虧了。
奮鬥而來的這些,都來之不易啊。
他在錦蓮衛好不容易混到了今天的位置,
手底下有了人脈有了權力,
眼看就要走上人生巔峰了,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放棄?
陳鴿收回手,這一次倒是順順利利的。
此時的懷玉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什麼。
她的臉頰依舊緋紅,呼吸有些紊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靠在窗邊的柱子上
陳鴿頗有些不好意思道:「懷玉殿下,這下算小的認輸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容,試圖用插科打諢的方式來化解這尷尬的氣氛。
沒辦法,他必須承認自己練得不如懷玉突出啊。
人都是有各自長短的。
比如他的長處是......噶寶貝,
懷玉就有別的長處.
懷玉也漸漸回過神來低聲嗯了一聲。
她沒說話只是低著頭。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將那抹紅暈映得更加明顯。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氣氛還是有點尷尬,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窗外的桂花香依舊飄進來,但此刻卻仿佛帶上了一種異樣的氣息。
陳鴿卻是一想這不對啊。
咱家是個太監,原則上懷玉你根本用不著這麼害羞才對吧?
難不成是要用這種方式來要挾咱家?
讓咱家對你感到愧疚?
好傢夥,懷玉你跟我玩心機呢?
想到這裡陳鴿又忍不住起了殺心。
雖然現在還不是先天武者,但老實說如今大永朝能製得住他的人恐怕真的是不多。
以他如今的狀態,只要不被一大堆後天高手重重包圍住,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餘光掃過懷玉纖細的脖頸。
心中盤算著如果真的要動手,需要幾息時間才能飛出京城範圍。
這時候懷玉終於開口了,她臉色已經恢復如常:「小鴿子,本宮還有些事情要處理,你也忙去吧!」
她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麼波瀾,但若是仔細聽還是能察覺到一絲細微的顫抖。
陳鴿行禮告退:「小的先離開了。」
他轉身大步走出殿外,沒有絲毫留戀的意思。
走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仿佛身後有老虎在追他。
懷玉看著他毫不猶豫轉身離去,心裡變得空落落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咬了咬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這個小鴿子,走得倒是乾脆。
難道他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這時候,容姑姑出現在陰影處,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像。
她是過來人,有些事情看得比年輕人透徹得多。
只是有些話,說出來反倒不好。
...
又過去幾天,清晨的陽光灑在京城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開門營業,包子鋪的熱氣騰騰升起。
冷清霜終於帶著人把獅城派一眾高手押解入京。
按照陳鴿的吩咐,她並沒有將這些人快馬加鞭送到京城。
而是在建城到京師的路上,在沿途的城市進行遊街示眾,
用以威懾那些不法之輩,起到一個宣傳作用。
冷清霜回過頭,只見後面跟著幾十輛的囚車。
每輛囚車之內都關押著一個蓬頭垢面,散發著惡臭的獅城派高手!
這些人曾經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有的是長老,有的是成名多年的豪傑,
在武林中都有著不小的聲望。
但此刻,這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江湖高手一個一個目光渙散,麻木呆滯。
他們的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上,衣服破爛不堪,身上散發著一股酸臭味。
有的人靠在囚車的欄杆上一動不動像是失去了靈魂,有的人則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的確,從人人敬仰到成為階下囚他們只用了一夜時間。
這中間的落差可想而知。
曾經他們是萬人敬仰的武林高手,走到哪裡都有人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前輩。
現在卻像牲口一樣被關在囚車裡,被路人指指點點。
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的感覺,足以摧毀一個人的意志。
這時候街道上突然熱鬧起來。
有人大喊:「獅城派的罪犯過來遊街了!」
聲音穿透清晨的寧靜,在街道上空迴蕩。
人群一下子聚集起來。
之前在其他地域的遊街示眾,早已被好事者傳到了京城內。
許多人老早就開始期待看這場新鮮事了。
街道兩邊,各色人群開始指指點點。
有人嘲笑他們不知好歹,有人怒罵他們為非作歹,有江湖人士見他們如此悽慘,心生恐懼。
還有人借著這個機會教育自己家的孩子,以後可千萬不能落得這副下場。
還有人借著這個堪比廟會一樣熱鬧的場合,叫賣起了生意。
賣糖葫蘆的小販穿梭在人群中,吆喝聲此起彼伏。
賣包子的攤販掀開蒸籠,熱氣騰騰白霧繚繞。
但不管圍觀之人作何反應,在他們心中都深深烙印下了一個念頭。
錦蓮衛實在是強大無比,絕對不可招惹。
連獅城派這樣的名門大派都被連根拔起,他們這些小門小派又算得了什麼?
冷清霜將這些囚犯押送到了詔獄,和看守詔獄的來俊辰交割好。
一人不多一人不少。
任務總算完成了。
但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向錦蓮衛的辦公區域。
現在作為錦蓮衛一員,她回來第一件事必須向上司也就是陳鴿進行匯報。
冷清霜心情十分緊張,走路的姿勢都和平時有些區別,顯得十分猶豫。
她的腳步一會兒快一會兒慢,手指不停地絞著衣角。
只是單純的匯報,自然不會把她嚇成這樣。
關鍵在於,之前在建城的時候,因為不敢去阻攔於橫流。
陳鴿說過等回到京城之後,就要處罰她!
而且,還沒說是什麼處罰。
這反而讓冷清霜提心弔膽,一路上都是忐忑不安,想像著各種場景。
她想了很多種可能。
比如被當眾打板子,又比如被繩子綁成奇怪的樣子。
每一種懲罰,都讓她感到無比煎熬。
沒想到,她在六扇門抓捕犯人的時候,沒有被那些窮凶極惡的罪犯打倒。
但進入了錦蓮衛卻因辦事不力,要遭受自己上司的責罰。
太過丟人了。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張臉都快丟盡了。
她以前在六扇門好歹也是個有名的捕快,辦案得力深受器重。
只是由於犯了官場上的大忌。
感覺這段路格外短,一下子就走完了。
可到了文書房,見到裡面一副忙碌的樣子。
她挪動腳步來到陳鴿的桌子前。
卻見陳鴿正饒有興致地看著一堆資料。
他一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翻動著紙張,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表情。
冷清霜見此,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陳大人,屬下回來了!」
她的聲音有些發乾喉嚨里像是卡了什麼東西。
她低著頭不敢看陳鴿的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陳鴿放下手中的冊子,看了她一眼。
冷清霜心都跳到嗓子眼上。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好奇怪的感覺!
她低著頭不敢看陳鴿的眼睛,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審判。
陳鴿開口:「吃了沒?」
冷清霜愣住了。
她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著陳鴿,以為自己聽錯了。
問這個做什麼?
難不成要請我吃飯?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但還是老實回答道:「還沒有……」
「那就好!」
陳鴿面帶微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和本官一起出去一趟吧!」
他說完,就朝門外走去,步伐輕快沒有絲毫要處罰人的意思。
冷清霜愣在原地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她看著陳鴿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趕緊跟上腳步心中充滿了疑惑。
這是什麼情況?
不是說好了要處罰我嗎?
怎麼突然要帶我出去?
難道是打算在外面找個沒人的地方再動手?
還是說要去帶我吃什麼斷頭飯?
她胡思亂想著,腳下的步子卻不自覺地加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