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鴿看著眼前的懷玉。
她一副躍躍欲試的神情,似乎充滿了自信。
明亮的眼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桂花香從窗外飄進來,混合著她身上淡淡的脂粉香氣,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陳鴿心中實在糾結無比。
出全力是不可能出全力的。
他現在最高的境界已經到了後天四重,就是剛剛從獅城派掌門於橫流身上撈過來的。
真要全力出手,懷玉恐怕一招就會被打炸掉!
到那時候血肉橫飛,地板和牆壁上到處都是肉渣肉沫。
摳都摳不下來。
到時候誰來打掃清理呢?
陳鴿就是這麼富有同情心,想東西想得很遠。
只是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
陳鴿也不可能這時候為了這點小事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
只是懷玉現在的境界是多少?
陳鴿知道對方修煉的五靈拳絕對不是什麼簡單功夫,而且得到了皇城那邊的鼎力支持。
突破關口之後進展絕對慢不了。
但具體什麼水平,他還真不知道。
這就像你明明口袋裡揣著一百萬,卻要跟一個拿著一百塊的人討論誰有錢,
實在是件很尷尬的事情。
想了想,陳鴿直接開口問:「公主殿下,你現在的武道是什麼境界?」
懷玉有些自得道:「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最近你是不是平時不練功,修為拉下了,現在後悔了?」
她揚起下巴,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陳鴿聽到這個也只能陪笑應付。
他能說什麼呢?
說自己剛宰了一個後天四重的掌門,然後把人家功力複製過來了?
那估計懷玉當場就得把他當成妖怪供起來。
「哼!」懷玉哼了一聲,「也不怕告訴你,本宮不久之前已經突破到十二脈了!」
陳鴿配合著做出目瞪口呆的神情:「什麼?已經十二脈了?公主殿下,真的沒有在騙小的?」
懷玉哼哼了一聲:「本宮豈會騙你?」
老實說,懷玉這份進展已經稱得上很快了。
就算是在江湖上也稱得上是一個奇才,這資質是妖孽級別的。
從九脈到十二脈這才多長時間?
雖然有皇室的資源傾斜,但這天賦也確實沒話說。
懷玉這速度,放在任何一個門派都要被當成寶貝供起來。
陳鴿連忙誇讚起來:
「真是可喜可賀!」
「小的恭喜公主殿下武道修為突飛猛進!這樣的速度,真不知天下還有幾人能做到這一點?就算是那些名門正派的天驕都比不上……」
他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臉上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懷玉心中歡喜無比。
她突破了之後,自己也很高興,很想和陳鴿分享一下。
只是不知道要怎麼開口,才故意用這種方式透露給對方。
此刻聽到陳鴿的誇獎,她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眼角眉梢都帶著得意。
陳鴿這時候直接認輸:「公主殿下,承蒙之前你的恩賜,小的得以修鍊金剛不壞神功。」
「可和你比起來,就算是拍馬也趕不及啊。」
他擺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想要賴掉這次的比試。
「這可不行!」懷玉柳眉一豎,竟然直接動手了。
五靈拳五種架勢——虎拳、鶴拳、牛拳、蛇拳、猴拳,這一次她用出的是蛇形拳。
她的手臂如同靈蛇一般蜿蜒遊走,角度刁鑽,軌跡詭異。
雖刁鑽但威力卻不是最強的。
當然,她的攻擊目標也不是陳鴿身上的要害,而是他的胳膊。
她出手很有分寸,既不會真的傷到陳鴿,又能逼迫他認真應對。
陳鴿心中嘆了一口氣。
他在後天境界呆了這麼久,之前對付的敵人也都是後天級別的。
這貿然打一個十二脈的武者,還真有點不太清楚這後天之下動手應該是個什麼感覺。
真的有點手足無措啊。
就好比你天天跟重量級拳王對練,
突然讓你去打一個輕量級的新手,
你都不知道該用幾分力才不會把人打死。
沒辦法,就用金剛不壞神功硬抗幾招得了吧!
陳鴿想到這裡,皮膚浮現出淡淡的金色。
一層若有若無的金光覆蓋在他的體表。
他的身體看起來就像鍍了一層銅,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懷玉看到這一幕,心中叫了一聲好。
看來小鴿子這橫練練得還算可以,沒有辜負我對他的一番期待!
面對小鴿子,她自然也沒有出全力,只是試探性的攻擊。
很快房間之內就響起了碰撞聲。
兩人身形交錯,挪騰閃躲。
懷玉姿勢靈活,體態多變,各種招式全都使出。
甚至能夠一手猴拳、一手牛拳,變化多端。
她的動作流暢如水,時而輕盈如猿猴,時而沉穩如蠻牛,攻守轉換之間毫無滯澀。
她的拳法已經練到了相當純熟的地步,收發自如,隨心所欲。
相比之下,陳鴿的應對就有點笨拙了。
他的招式簡單,看起來很多時候根本接不住對方的攻擊。
完全就是靠著頂級的橫練功夫硬抗而已。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個金色的木樁,任憑懷玉的拳腳落在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每一拳打在他身上都像是打在鐵板上,震得懷玉的手腕都有些發麻。
大約十幾招過後,懷玉突然停了下來,神色不滿的樣子:「小鴿子,你怎麼一味防守都不進攻的呢?」
懷玉有些生氣地喊道,「練武只會防守挨打,這怎麼能行呢?快使用你最強的招式進攻本宮。只有這樣,比試才有意義!」
陳鴿一愣。
最強的招式?
他最強的招式就是神級一刀。
這能用嗎?
他總不能當著公主的面掏出那把斬殺了於橫流的刀,然後說:
「公主你站好了啊,我這招叫一刀兩斷。」
懷玉啊懷玉,你真是不知好歹。
陳鴿心中暗暗吐槽,面上卻不動聲色。
懷玉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忽然皺著眉頭繼續問:「我說小鴿子,你有沒有學過進攻的招式?」
陳鴿連忙擠出一個笑容:「啟稟殿下,小的學過鷹爪功!」
他伸出兩隻手做了個抓東西的動作,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
懷玉歪了歪頭:「鷹爪功啊……那也行吧。就用你的鷹爪功來攻擊!」
只是陳鴿還是沒有動手的跡象:「殿下,這不好吧,萬一傷著你……」
他一臉為難的表情,雙手在身前搓來搓去。
懷玉著急了:「哎呀,你怕什麼?」
她走上前,抓起陳鴿的一隻手說,
「你打本宮啊,本宮又不是什麼弱者,就算被打一下也沒什麼要緊的。」
「你怕個什麼嘛?本宮又不是什麼高不可攀的存在!」
懷玉一臉認真的神情,陳鴿卻是心中暗暗搖頭。
懷玉實在高估了自己的防禦力。
陳鴿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只能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大姐,你一個十二脈的武者,讓一個後天四重的全力打你一下?
這跟拿雞蛋碰石頭有什麼區別?
雖然這雞蛋是你自己,石頭是我就對了。
懷玉見他這個樣子卻有些急了:「就算打到本宮,本宮也不會說什麼的。」
她直接抓著陳鴿的手往自己身上打去。
陳鴿自然只能掙扎把手收回。
但他也不敢使出太強的力量,免得暴露自己的實力。
於是兩人就開始了拉鋸戰,一個使勁往前拽,一個拼命往回縮,場面一度非常滑稽。
就在兩人互相拉扯的時候,懷玉猛地發力向前一拽。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這下陳鴿和懷玉兩人都愣住了。
打在了不該碰的地方。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氣氛變得微妙無比。
懷玉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從脖子根一路蔓延到耳尖。
她瞪大眼睛,看著陳鴿那隻還停留在原處的手,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口起伏不定。
陳鴿也懵了。
他的手還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五指微微張開,掌心傳來柔軟的觸感。
他看著懷玉那張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的臉,腦子飛速運轉。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
咱家這隻手怕是要保不住了。
要不要現在就跪下來求饒?
還是說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進行犯罪?
不對不對,這可是公主,犯罪是要誅九族的。
雖然他也沒什么九族可誅。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有動,誰也沒有說話。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