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陰森恐怖。
潮濕的石壁上滲出水珠,在昏暗的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鐵鏽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氣息。
令人作嘔。
走廊兩側的鐵柵欄後面,隱約可見一些蓬頭垢面的身影,
偶爾傳來幾聲低沉的呻吟。
比之前陳鴿過來時,這裡有了不少變化。
牆上多了幾盞特製的油燈,
火焰呈現出詭異的幽藍色,
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鬼蜮。
角落裡擺放著幾具栩栩如生的蠟像,
表情扭曲,姿態怪異,
在光影交錯中仿佛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天花板下垂著幾條鐵鏈,
末端掛著鋒利的鉤子,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叮噹的碰撞聲。
地面上還新添了幾道暗紅色的溝槽,
蜿蜒曲折通向角落的排水孔,
顯然是專門用來排放血跡的設計。
陳鴿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點頭,
誇讚邊上的來俊辰:
「來大人用心良苦啊,這詔獄在你這管著,咱家放心。」
他拍了拍來俊辰的肩膀,語氣中帶著幾分欣賞。
來俊辰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
彎腰躬身道:
「陳大人謬讚了。其實卑職這一番布置,完全是在陳大人的提點之下才完成的。」
他的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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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鴿好奇:「哦?還有這回事?咱家什麼時候說過?」
他挑了挑眉,來了興趣。
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指點過這傢伙搞這些東西。
來俊辰解釋:
「陳大人之前提到過一句金玉良言:
不僅要給敵人造成肉體上的傷害,還要給敵人在心靈上造成衝擊。
卑職醍醐灌頂,銘記在心,這才進行了一番改良。」
陳鴿笑呵呵,這來俊辰的馬屁拍得他心裡倍感愉悅。
也是個人精吶!
這年頭能在官場上混出名堂的,果然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光是這份揣摩上意的功夫,就夠一般人學一輩子了。
這時候,一張鐵床上傳來掙扎聲:
「陳鴿,你背信棄義,竟然將我們押入詔獄之中!」
破口大罵的正是裴渡。
此刻他四肢被以一種怪異的姿勢鎖住,整個人攤在冰冷的鐵床上。
手腕和腳踝都被鐵箍牢牢固定,動彈不得。
這種姿勢讓他感到十分羞恥,像是待宰的牲畜一般。
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透,貼在身上,勾勒出因為恐懼而劇烈起伏的胸膛。
陳鴿慢悠悠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裴捕頭,咱家只是和任總捕頭說你們不會有性命之憂,可沒有答應其他事啊。」
他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他的手指在鐵床邊緣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每一次敲擊都讓裴渡的心臟猛地一縮。
裴渡一愣,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
陳鴿確實只說不會有性命之憂,至於其他的,一個字都沒提。
他心中湧起一股絕望,
看著陳鴿手中那把閃著寒光的刀,
慌了:
「陳大人,你……你要做什麼?」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額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陳鴿微微一笑:
「當然是幫裴捕頭進化!」
「進化?」
裴渡一頭霧水,不明白陳鴿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
他拼命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束縛,但那些鐵箍紋絲不動,反而在他的手腕上勒出了深深的紅印。
鐵箍的邊緣嵌入皮肉,滲出絲絲鮮血。
陳鴿嘿嘿一笑,耐心解釋:
「裴捕頭,你可曾聽說過一句話——
心中無女人,拔劍自然神?」
他晃了晃手中的刀刃,刀鋒在火光中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那寒芒在裴渡的臉上跳躍,讓他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
裴渡重複了一遍,陷入深思之中。
他的確聽曾經教導過他一招劍法的師父,付紅雪說過類似的話:
要想領悟劍法的真諦,必須斬斷七情六慾,這樣突破到世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只是斬斷七情六慾實在太難了一些,
要不然的話,
現在的他早已成了後天武者,
又怎麼會被綁在這裡任人宰割?
他看著陳鴿手上的動作,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陳鴿,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他的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面打轉。
陳鴿笑道:
「裴捕頭,
咱家知道要你們主動放棄一些東西專心追求武道太過困難,
所以決定助你們一刀之力!」
「咱家也相信,經過這一刀之後,你們的人生將少掉許多無謂的煩惱和牽掛,從而更加精進!」
他說得慷慨激昂,
眼中甚至閃爍著一種神聖的光芒,
好像他不是在閹人,而是在度化眾生。
裴渡此時渾身發抖,
他的褲子已經被小林子解開了,所以他明白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
他瘋狂大喊:
「不要啊!陳大人,你饒了我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他的聲音在詔獄中迴蕩,引來其他囚室的犯人紛紛探頭張望。
那些犯人看到這邊的場景,都不由自主地夾緊了雙腿,臉色煞白。
陳鴿嘆氣,搖搖頭:
「這可不行!」
「咱家以為裴捕頭只有成為一個公公,才能真正和錦蓮衛之間心連心,體會到彼此之間的不容易。」
「多一點理解,多一點感同身受,這樣才能減少彼此之間的誤會!」
「世界也會因此變得更加——拉夫閹得批死!」
他蹲下身,與裴渡平視,目光中帶著一種悲天憫人的神情。
他的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但說出的話卻讓裴渡如墜冰窟。
聽到拉夫閹得批死,
裴渡雖然不理解,但並不妨礙他哭出聲來:
「陳大人,我已經理解了,求求你放過我。」
他的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狼狽不堪。
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鼻音,聽起來可憐極了。
「真的理解了?」
陳鴿一副懷疑的樣子,歪著頭看著裴渡。
裴渡見有機會,連忙點頭:「是真的!」
他的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生怕陳鴿不相信。
陳鴿摸了摸下巴:
「那咱家考考你,割過之後,是站著小解舒服一些,還是蹲著小解舒服一些?」
他問得一本正經,仿佛真的只是在探討一個學術問題。
眼神清澈而認真,
這是一個關乎天下蒼生的重要課題。
裴渡懵了。
他根本無法想像陳鴿竟然會提出如此刁鑽的問題!
難!太難了!
想他裴渡也是出身名門望族,雖然家族安排他走武道加入六扇門,但也是博學多聞之輩。
可他怎麼也沒可能去了解過如此偏門的問題!
他大腦飛速運轉,搜索著腦海中所有的知識儲備,卻遲遲回答不出來。
見陳鴿神色變得不耐煩,他也只能猜一下了。
裴渡用正常人的思維進行思考著。
這割過之後明顯和原來的不一樣,想來還是蹲著會比較好一些吧?
他正要張口回答,卻突然又想到——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
畢竟正常人都會這麼想,那這個陳鴿根本沒有必要拿這個問題來問我!
裴渡糾結了一下。
他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那麼答案應該還是站著更好一些?
裴渡有所懷疑。
他張開口正要回答,然而看了一眼陳鴿,只見對方依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讓他心中一個咯噔。
等一等,難道說最開始的想法才是正確的。我所以為的陷阱,其實才是真正的隱藏陷阱!
裴渡心頭一驚,忽然又想到:
不對,陳鴿此人行事如此奸險,也許我現在懷疑的才是真正的最終陷阱……
他陷入循環往復的自我否定過程之中,滿頭渾身都是汗水,把整張鐵床都弄得濕漉漉的。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一般。
他的大腦像一台過載的機器,瘋狂運轉卻找不到出口,最後只剩下一片空白。
陳鴿見狀搖頭,催促:
「裴捕頭,你這個樣子還敢說已經對錦蓮衛感同身受?
以後可怎麼進化呀?
又如何領悟到拉夫閹得批死?
你可真是給咱家出了個難題,讓咱家很是為難啊……」
他嘆了口氣,手中的刀緩緩抬起,刀尖對準了裴渡的下身。
刀尖在幽藍的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距離目標只有不到三寸的距離。
裴渡感覺到那股寒氣逼近,整個人像觸電一樣劇烈顫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