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南洲。
秦牧遠騎在旺財身上,潛入地底之中,遁地疾行。
星南洲距離南荒距離很遠,同時其洲域範圍也遠遠大於南荒。
如此前南宮月傾離開南荒時,所說要前往的五彩宗,便只是星南洲洲偏北地區亂花海的一個小型宗門。
而哪怕是星南洲一個區域亂花海的占地範圍,也與整個南荒相齊平。
秦牧遠擁有韓飛羽贈予的令牌,可以憑藉這令牌,導航到位於星南洲銀霞山的天外有天組織。
於是旺財也不需要秦牧遠的指引,直接根據令牌上的方位導航。
經過一天的遁地疾行,秦牧遠從時間加速中退出後,面前的天地已然煥然一變。
周邊的景色不再如同南荒那般荒涼。
在南荒的多數地方,科技……不對,是仙道和武道水平都比較低。
南荒周邊的地方,大多是凡人的基建設施,如茅草屋、手工挖出的水井、用堅硬石板鋪出來的鄉間小路之類的。
南荒內,唯有各大宗門與大涼國的城池,才顯得比較能入眼,街邊才會比較乾淨,不至於塵土飛揚泥水濺射。
而從南荒到了這星南洲之後,秦牧遠最大的感受便是旺財的地遁速度變慢了——
因為星南洲的地下不再是泥土,而是人造堅硬石塊……
這些堅硬石塊被鋪入地底,一是為了支撐上方的道路,防止有人戰鬥把道路給打壞了。
二是在地下構造出地下通道,供凡人和修士分流通行。
旺財完成荊蒼狼的血脈超進化,的確掌握了遁地術法,但遁岩石和遁泥土完全不是一個速度。
遁岩石會比遁泥土慢上許多。
「修士世界基建太好……原來會損害土遁術法的速度啊……」
秦牧遠有種不得不吐槽的衝動,之前玩的遊戲也沒發現居然還有這種困擾。
不過既然已經到星南洲了,距離令牌上所導航的天外有天也不是很遠,秦牧遠便讓旺財從土遁中破出。
雖然在土遁時,依舊好似瀏覽玻璃窗一樣瀏覽外界——
這是旺財自帶的能力,沒這能力,施展土遁的修士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也就很容易下錯站。
但是,在土裡的視野終究沒有飛到天上的視野好。
伴隨著「轟隆」一聲,旺財馱著秦牧遠從地下遁出,飛至高空。
秦牧遠往下一望。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此刻他已到了一座巨大的城池之上。
這座城池建造在銀霞山中,四面被銀色的山體包裹,看上去就好似被銀環所包裹的寶石。
城中,凡人、修士涇渭分明,互不相擾。
大部分凡人出行走在城池地下通道,少部分身份顯赫的凡人則走上街道之上。
而修士則是要麼懸浮在街邊,要麼飛行在高空,時不時飛入下方的建築之中,與其他修士交談商議。
看起來兩邊都安居樂業,哪怕是凡人所居住的棚戶區,也保持著整潔和乾淨,並無髒亂差的景象。
「大城市不愧是大城市。」
秦牧遠微微頷首,總算明白之前殺的那些星南洲來人,為何一副高高在上的裝逼模樣了。
這喝瑞幸的看到鄉里別喝蜜雪冰城,自然是有優越感。
沒有閒逛,秦牧遠徑直騎著旺財朝城中一座宏偉樓宇飛去。
這座樓宇占地極廣,規模堪比南荒一處世家大族的完整院落。
抬頭望去,只見樓宇正上方的牌匾上,以金漆寫著「天外有天」四個大字。
筆勢遒勁如龍蛇騰躍,僅僅凝視片刻,便能感受到一股沉澱已久的磅礴氣韻。
秦牧遠掃了一眼,除了覺得這字還挺好看之外,便沒再關注。
他從旺財背脊躍下,邁入樓內。
樓宇內部極為開闊,整體以銀白色為基調簡練而不浮誇,透出一種內斂而高雅的氣質。
「這位客官,快快有請!」
秦牧遠剛進入,便有一名下人迎了上前,嘴角含笑地道:
「客官是要打探情報?住店?還是進行買賣?又或是想去妙音樓與姑娘們好生暢聊一夜?」
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不是一個情報組織嗎?
秦牧遠搖了搖頭,拿出韓飛羽贈予的令牌,道:
「我找你們門主,韓飛羽。」
見到令牌,這名下人態度變得更加恭敬,連忙道:
「原來是韓門主的貴客,客官請來這邊!」
一邊說著,下人一邊為秦牧遠引路,將秦牧遠帶到一個檀木屏風圍成的小房間中。
伴隨著下人往房間入口處的機關上灌入靈力,整個小房間立時受到牽引,朝著上方緩緩飛行。
直到靈力耗盡,「叮」的一聲,小房間停留在樓宇的二十層。
「原來是電梯……不對,是靈梯。」
嗯,仙道術法這麼發達,存在靈梯這種設施……秦牧遠覺得恆河裡!
下了靈梯,下人將秦牧遠帶入一處大堂。
而秦牧遠一踏入大堂,頓時吸引了大堂內眾人的目光。
「又一位天外有天投資的散修?」
「誰知道呢?說不定不是散修,而是某位『大家族』的庶子呢?」
「管他呢。看樣子是個武修,還只有鍛骨境的修為,甚至連四肢筋骨的一肢都沒完成鍛鑄……實力不足為慮。」
「他的令牌……其上有韓家的標誌,看來是韓飛羽的投資對象。不過這種實力,就算是韓飛羽看好之人,也不可能當得上【領頭】。」
進入大堂後,下人腰間的令牌一震,他看了一眼,面色微變,旋即一臉歉意地對秦牧遠道:
「客官請稍等一下,韓門主剛好有事外出了,不在樓內……」
「剛好?」
秦牧遠眉頭一挑,之前還領自己來大堂找韓飛羽,現在卻又說韓飛羽外出了?
而不等秦牧遠詢問,這名下人腰間令牌再次震盪。
下人掃了眼令牌後連忙朝著秦牧遠致歉,接著好似逃一般快步走出大堂。
而待那下人離去後,堂門處又緩緩步入兩道身影。
左側之人是一名男子,身披一襲玄黑貂裘,貂裘上繫著一枚燦金玉佩。
其腰間懸著一柄紋飾繁麗的劍鞘,發間斜插著一支墨色簪子,簪身微歪,看上去添了幾分隨性不羈。
襯著他陰柔的面容,以及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整個人透出一股邪氣。
而在他懷中,還攬著一位衣衫輕薄、容貌嬌媚的女子。
邪氣男子進入堂中,眼波流轉,像是才注意到秦牧遠一般,拖著慵懶的腔調開口道:
「喲呵?來新人了?」
此言一出,堂內眾人紛紛投來目光,皆是一副等著瞧好戲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