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鋸劍劈開金元寶,沒有出現一絲遲滯,繼續直直朝厲立劈落而下——
嗤啦!
鮮血飆出,血肉橫飛。
厲立的半截身子,直接被一劍斬落,三十六層化勁力量在其體內猛地炸開。
轟隆轟隆!
厲立的身軀化作漫天血點朝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出,唯剩下一個腦袋還留在原地。
「竟然沒死?」
秦牧遠略微驚訝地話音響起。
留下這一個腦袋,不是他刻意留手,而是厲立的手段。
自己的化勁力量侵入厲立腦袋後,原本應該直接從內部炸開他腦袋。
然而厲立腦袋中一道黃色符籙自行施展開來,瓦解了化勁力量,沒讓厲立腦袋炸開花。
不愧是天外有天這種組織的門主,保命手段還真是一套接著一套。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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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砍一劍便是。」
秦牧遠毫不在意,氣血澎湃炸開,再次揮出一劍。
「給我住手!」
而恰在這時,總門主爆發出一道雷霆鴻音,猛地朝秦牧遠拍出一掌。
作為總門主,放任一個外人將自己手下門主砍得半死已是奇恥大辱。
要是給秦牧遠當著自己的面殺掉厲立,那自己將顏面掃地,威嚴盡失!
甚至,身為總門主連門主都保護不了,那可能會被冠上「無能廢物」的標籤。
上面要是怪罪下來,他將難逃處罰!
然而,總門主的怒吼與攻擊,對秦牧遠而言就像是雌小鬼的唾罵一般。
沒有任何威脅。
反倒讓秦牧遠揮劍的速度又快了一分。
只聽鏈鋸轟鳴,黑紅色火光橫貫半空,一把劈落在厲立僅剩的腦袋之上——
咔嚓!
頭骨碎裂,腦漿噴射,鮮血潑灑。
厲立雙眼一黑,意識迅速消弭。
而在意識消弭的最後片刻,他僅存的理智還在發出最後的疑惑:
「他……怎麼敢殺我?」
嗤嗤嗤。
硫磺火在半空中吞噬所有血肉,灼燒得嗤嗤作響。
厲立所有身為人族的部分,在火光中化作灰燼。
硫磺火灼燒完畢,消弭在半空。
而大堂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眾人望著面色淡然的秦牧遠,全部陷入了一陣被震驚衝擊得腦袋嗡嗡作響的茫然中。
腦袋一片空白
所有人腦海中都有一種疑惑——
「秦牧遠……究竟憑什麼敢!!!」
這裡是哪裡?
銀霞山天外有天的樓宇啊!
秦牧遠殺的是誰?
天外有天的門主!
門主啊!!
你殺景昭還能洗一洗,畢竟景昭不是天外有天的高層。
但你在天外有天對厲立動手,那他麼就相當於跟整個天外有天作對!
然而……秦牧遠動手不是為了打傷厲立,而是直接當著總門主的面,將厲立給宰了!
這都不是作對了。
這是把天外有天的顏面給按在地上摩擦!
一邊摩擦還一邊吐痰的那種!
瘋了。
眾人只感覺要麼是秦牧遠瘋了,要麼是自己瘋了,要麼是這個世界瘋了!
「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總門主森厲的聲音在大堂內炸開。
恐怖的氣息自總門主身上升騰而起,將大堂原本就沉重的氣氛壓至了冰點。
總門主可以容忍部下競爭。
因此對四位門主的爭鬥、互相攻擊都毫不在意。
即便是景昭主動挑事、爭奪話語權,或是秦牧遠殺掉景昭的行為,他也不打算理會。
甚至,就連秦牧遠出手攻擊厲立,總門主第一時間都沒跳出來。
在他看來,只要秦牧遠事後賠罪道歉,他也不想再過問。
然而。
秦牧遠簡直得寸進尺!
在他總門主出手阻攔的關頭,秦牧遠居然毫不收手,當眾殺了厲立。
秦牧遠的行徑,已經完完全全過線了!
「嘖。」
聽見總門主的質問,秦牧遠沒有回話,只是轉過身來,輕輕嘖了一下。
這一聲輕嘖,讓原本就已經退避數丈的大堂眾人,恍若ptsd一般,恍然意識到了什麼。
「瘋了!真的瘋了!」
「尼瑪!他不會要把整個天外有天給滅了吧?」
「這他麼哪裡來的殺星啊!」
眾人腳步躥動,慌忙再次後退。
經歷過了前兩次,眾人此刻已經不敢抱有任何僥倖。
與其賭秦牧遠不敢對總門主出手,不如當即逃得遠遠的。
免得秦牧遠真出手殺瘋了,拿他們祭劍,讓他們被殃及池魚!
場中的氣氛逐漸壓抑沉重。
而就在這時,一道歡快的聲音忽然傳出,打破了沉寂。
「啊呀,秦公子,您總算到了!」
隨著一聲熱切的招呼,韓飛羽自大堂入口處疾步而來。
他運起周身鍛骨凝筋之力,眨眼間便奔至秦牧遠身旁,臉上堆滿笑容地說道:
「哈哈!秦公子遠途而來,我韓胖子未能及時相迎,實在是失禮了!」
一邊說著,韓飛羽一邊用肥碩的身子擋在秦牧遠與總門主之間。
而他的出現,也令得場中原本已凝結為實質的殺意驟然緩和。
韓胖子嘴上一邊說著暖場的話,一邊急忙用傳音向秦牧遠懇求道:
「秦公子,俺在此懇請您,眼下能否暫且高抬貴手,放他一馬?」
「畢竟俺身為門主,而您又是我親自引薦進來的人,若是在此處殺了總門主,往後俺的處境實在難以周旋……」
「再說俺老爹本就是組織里的高層,倘若得知我惹出這般大的亂子,非把我扒皮抽筋不可……」
「事情的來龍去脈俺已大致清楚,還望秦公子先消消氣。至於今日種種,之後俺定當盡力補償,您意下如何?」
秦牧遠聞言掃了韓飛羽一眼,韓飛羽連忙雙手合十朝著他叩拜。
「也罷。」片刻後,秦牧遠點頭道。
對任務發起者,秦牧遠還是蠻有耐心的。
而且,韓飛羽勸說之時,並非拿日後天外有天會追殺這件事來威脅,而是對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秦牧遠是個講理的人,自然不會讓韓飛羽難做。
秦牧遠收起鏈鋸劍,韓飛羽見狀,連忙親自領著秦牧遠進入大堂的廂房中歇息。
大堂中。
總門主望著離去的秦牧遠,面色陰沉得幾乎都能滴出水來。
但卻一言不發。
只因。
被韓飛羽插嘴冷靜下來後,總門主忽然意識到——自己也可能不是秦牧遠的對手!
雖然他已是紫府圓滿半步金丹,只差【後天靈髓】這等寶物便能突破金丹,實力比起尋常紫府圓滿強上許多。
可是。
自己為保護厲立而全力擲出的金元寶,連秦牧遠的一劍都擋不下,當場被劈開了!
這足以見識秦牧遠戰力之強。
自己倘若真和秦牧遠打起來了,隕落的風險……實在不低!
雖說自己是總門主,但那逼人連門主都說宰了就宰了,他發狂起來多殺一個自己又如何?
為了小命著想,總門主決定——暫時放秦牧遠一馬!
……
另一邊。
韓飛羽領著秦牧遠進入廂房,總算鬆了一口氣,他開口道:「秦公子……」
「停。」
秦牧遠擺手,止住了韓飛羽的話。
只見秦牧遠手腕一抖,一柄漆黑剪刀便浮現在他手中。
秦牧遠氣血一震,一道由氣血凝成的畫像浮現在空中。
畫像之人,是方才還見過面的總門主。
林青蕪不在身側,秦牧遠為了使用鬼剪刀,便從商城中買了一個氣血顯像的武學。
此刻,凝結出總門主的畫像,秦牧遠手持鬼剪刀,將全身力量灌入鬼剪刀之中。
「太乙一劍!」
抬手,鬼剪刀朝畫像中的總門主猛地一剪!
——他只說上一刻饒過總門主,不當眾斬殺總門主,令韓飛羽難堪。
可沒說下一刻不宰總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