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負手立於劍身,感受著迎面吹來的罡風,只覺神清氣爽。
三個月前,他還是個連走路都費勁的老登。
現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連看這滿山的合歡宗女修都覺得親切了不少。
……
此時,憐香峰山腳下。
冷傾月剛剛從丹房取來靜心丹,準備返回大殿。
她早就發現師尊最近狀態很不對勁。
那突然發作的舊疾,以及每每提及那個純陽至寶時。
師尊眼中那羞惱與殺意,都讓她感到不安。
作為親傳弟子,她隱約覺得,師尊的舊疾估計就是與那個純陽至寶有關。
然而,就在她準備返回主峰送藥時。
一道青色劍光自天邊疾馳而來,速度極快。
「嗯?」
冷傾月黛眉微蹙,下意識抬頭望去。
劍光之上,一道年輕的身影模糊可見。
「外門弟子?」
冷傾月一眼就認出了那人身上所穿的,是合歡宗最低等的灰色外門弟子服飾。
眼中的驚詫立刻轉為冰冷的怒意。
憐香峰乃宗門七大主峰之一,更是師尊玉玲瓏的清修之地。
平日裡戒備森嚴,規矩極嚴。
別說是外門弟子,就算是內門弟子,若無傳召,也絕不允許御劍飛行,更遑論如此不管不顧地直衝主殿而來。
這是哪來的愣頭青?
冷傾月心中生出不悅。
此等行徑,已是嚴重觸犯門規。
作為師尊座下唯一的親傳弟子,她有責任維護憐香峰的清淨與威嚴。
念及此,她不再猶豫。
長劍御風而起,朝著那道青色劍光迎了上去。
「大膽!何人在此放肆!」
清冷的呵斥聲,在空中迴蕩。
「我靠!」
飛劍驟停,強大的慣性讓曹昆一個趔趄,險些從飛劍上跌落。
穩住身形後,正要破口大罵來人是不是眼睛長屁股上了。
腦海中系統的播報聲,突然響起。
【叮!偵測到前方出現極品靈獸目標!】
【目標體質:極品冰靈體!】
【綜合評價:潛力巨大,擁有成長為絕世強者的資質,符合捕捉條件!】
【符合捕捉條件,是否立即進行抓捕?】
極品靈獸?
曹昆聞聲一愣,目光這才聚焦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只見她一襲素白長裙,身姿窈窕。
一雙眸子清澈如寒潭,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整個人,就宛如一朵生長在萬丈雪山之巔的蓮花,聖潔,孤傲,不可侵犯。
好一個絕色清冷的仙子!
曹昆心裡暗贊一聲。
之前在憐香峰可沒見過這號人物。
想必就是師尊新收的那個小師妹了。
嘖嘖,極品冰靈體,果然是極品!
這顏值,這氣質,絲毫不遜於玉玲瓏。
甚至在純欲這一塊,還猶有過之。
曹昆的內心瞬間火熱起來。
玉獸自然是多多益善。
一個哪夠?我全都要!
曹昆毫不猶豫地在心中對系統下達了指令。
「抓捕!」
按照系統的尿性,這種萬中無一的極品體質,肯定也是最頂級的玉獸。
如果能將其收入麾下,那獲得的獎勵和好處,絕對非同小可。
【叮!系統提示:菜鳥御獸師最多只能擁有一隻玉獸。】
【若想捕捉新玉獸,可選擇放生當前玉獸,或提升御獸師等級!】
【(御獸師等級可以通過提升馴服值獲得!)】
「還有這種限制?」
曹昆一愣,罵娘的心都有了。
他之前只顧著享受玉玲瓏帶來的好處,還真沒仔細研究過系統的這些細節。
放生玉玲瓏?
那是絕不可能的。
沒有系統的束縛,玉玲瓏肯定會第一時間整死自己。
「看來,只能提升御獸師等級了。」
曹昆趕緊調出個人面板查看。
【姓名:曹昆】
【年齡:99/310】
【靈根:極品炎陽靈根】
【修為:築基初期】
【玉獸數量:1/1】
【任務點:2000】
【御獸師等級:菜鳥(20/30)】
看到這個多出來的數值,曹昆立刻就明白了。
「菜鳥等級,需要30點馴服值才能升級。我目前有20點,還差10點。」
看樣子,這新來的小師妹,只能等自己等級提升了才能動心思。
不過,這倒也給了他一個明確目標。
看來,來找師尊聯絡感情,還真來對了。
曹昆這一連串的內心活動,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
但在對面的冷傾月眼中,卻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這個外門弟子,從見到自己的第一眼起,目光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先是錯愕。
然後是讓她極其不舒服的火熱與貪婪。
現在,更是直接陷入了呆滯,時不時還邪笑一下。
這等眼神,她見過太多。
但從未有一個人,敢如此放肆!如此直接!
心中的不悅已達頂點。
她本以為對方可能是有什麼急事,或者是不知情的誤闖。
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個被欲望沖昏了頭腦的登徒子!
「放肆!」
「憐香峰不是你一個外門弟子該來的地方!」
冷傾月手腕一翻,手中雪白長劍發出清越的劍鳴,寒氣四溢,劍尖直指曹昆咽喉。
「立刻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話間,築基期的威壓更是毫無保留地壓向曹昆,試圖將他從空中震落。
然而,曹昆完全沒有受到那股威壓的影響。
他被冷傾月清冷的聲音拉回思緒,心裡暗自冷笑。
「果然是師徒,這高高在上的口氣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就是芡!」
他想起玉玲瓏當初吸他靈根時的盛氣凌人,再看眼前這位小冰山。
「這要真是成了我的玉獸,肯定比玉玲瓏那個騷狐狸有意思多了。」
曹昆在心裡默默盤算。
「嗯,先讓玉玲瓏把馴服值刷夠,升級了御獸師等級。」
「到時候,第一個就來收了你,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心裡這麼想,曹昆臉上卻堆起了笑容。
「這位師姐,火氣這麼大做什麼?」
曹昆語氣輕鬆隨意,完全沒有一個外門弟子面對內門天驕時該有的敬畏與恐慌。
這有恃無恐的態度,讓冷傾月疑惑更深。
此人如此淡定,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個不知天高地厚,蠢到家了的傻子。
要麼……就是有所依仗!
可放眼合歡宗,能讓一個外門弟子,在憐香峰主殿前如此肆無忌憚的,能有幾人?
冷傾月思索片刻後,眼神愈發冰冷,殺意也開始凝聚。
「我再問最後一遍。」
「你是何人?為何擅闖憐香峰?」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現在,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