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
跨越無盡疆域,距離合歡州不知幾千萬里之外。
中州北域,大炎王朝。
這是一片靈氣濃郁的浩瀚疆土。
懸浮的仙山島嶼星羅棋布,九條萬丈長的金色靈脈宛如真龍般盤踞在地底,吞吐著磅礴的天地精氣。
與這裡相比,曾經的青州簡直就像是凡人眼裡的臭水溝。
大炎王朝皇宮深處,一座宏偉奢華的寢宮內。
一位絕色美婦正側臥在白玉精雕的軟榻上。
她一襲華貴至極的暗金色宮裝,布料輕薄貼身,根本遮不住那要命的誇張曲線。
領口開得極低,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一雙修長的玉腿交疊在一起,裙擺順著圓潤的弧度滑落,若隱若現。
她雙目微闔,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
眉心點著一抹殷紅的硃砂,平添了幾分不可侵犯的神聖與魅惑。
此女,正是中州北域大炎王朝的掌權者,女帝月嬋。
不僅姿色艷壓群芳,被譽為中州十大美人之一。
其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早在百年前便已震懾群雄。
「嗒嗒嗒!」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寢宮的寧靜。
貼身侍女小翠提著裙擺,神情激動地跑進殿內。
「陛下!大消息!絕對的大消息!」
小翠連氣都來不及喘勻,大聲匯報導:
「青州那種鳥不拉屎的窮鄉僻壤,竟然出了個按常理出牌的魔修!」
「這事兒,您絕對感興趣!」
月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修長的玉指輕輕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
漫不經心地開口:
「青州?那種靈氣枯竭的荒蠻之地,能如何?」
「頂天了也就是個化神期的土霸王,值得你這般大呼小叫?」
她的聲音蘇媚入骨,帶著一種上位者特有的漫不經心,聽得人耳朵發麻。
「哎呀陛下,這次不一樣!」
小翠喘了口氣,繪聲繪色地比划起來:
「那名魔修,名叫曹昆。」
「此人修為才堪堪元嬰後期,可戰力卻恐怖得嚇人!」
「他竟然當著青州半數修士的面,以雷霆手段,越級碾壓了太一道宗那個半步煉虛境界的老怪物道太阿!」
聽到元嬰後期碾壓半步煉虛這幾個字。
一直閉目養神的月嬋,終於睜開了那雙攝人心魄的美眸。
元嬰後期,碾壓半步煉虛?
這跨度,未免有些離譜了。
化神境之間都如隔天塹,每一層的差距都是雲泥之別。
更何況是跨越一整個大境界還多。
哪怕是放在中州那些頂尖道統的聖子身上。
這種越階殺敵的戰績也確實找不出幾個。
小翠見女帝有了反應,更加來勁了。
「不僅如此呢!這曹昆手段極其殘忍且不要臉。」
「他打贏了之後,不僅沒殺那些正道修士,反而把太一道宗在內的上萬名青州正道精銳,全抓去了合歡宗的地底下!」
月嬋挑了挑眉:「抓去血祭?」
「不是!」小翠連連搖頭,表情有些古怪,
「說是讓他們兩班倒,每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給合歡宗當免費的苦力提供靈氣!」
「還極其囂張地把青州,直接改名成了合歡州!」
饒是以月嬋的心性,聽到這番操作,也忍不住愣了一下。
把上萬名高高在上的正道元嬰、金丹大能圈養起來提供靈氣?
這手段,夠損,也夠毒。
「現在外面的傳聞越傳越離譜。」
小翠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說道,
「有人說這曹昆根本不是人,是個青面獠牙、身高三丈的上古老魔頭奪舍重生。」
「還有人說他修的是採補邪功,在合歡宗里圈養了一大幫絕色妖女,夜夜笙歌。」
月嬋聽著這些離譜的傳聞,忍不住掩嘴輕笑。
胸前的風光一陣顫動。
「青面獠牙?無稽之談。」
她坐直了身子,伸手理了理耳畔的碎發。
兩條修長的玉腿優雅交疊,冷艷的臉上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自言自語般地呢喃。
「如此貧瘠之地,竟然還能出這等天驕。」
「算算時間,三千州道統之爭馬上就要開始了。」
「中州那些所謂的天才少爺們,本座早就看膩了。」
「這個叫曹昆的,倒是有點意思。」
「本座還真有點想見見他了。」
小翠眨了眨眼,有些期待:「陛下,那咱們要不要派人去接觸一下,把他招攬過來?」
「不急。」
月嬋收起笑意,恢復了高冷威嚴的姿態,隨口吩咐道:
「立刻增派人手去合歡州。」
「關於曹昆的所有一切,本座都要知道!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長什麼樣,修的什麼功法,身邊有哪些女人。」
「事無巨細,全給我查清楚!」
小翠神色一肅,連忙跪地領命。
「是!奴婢這就去辦!」
說完,小翠便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月嬋重新靠回軟榻上,閉上眼睛。
大炎王朝雖然在中州北域稱霸,但頂尖勢力錯綜複雜。
她需要一把足夠鋒利的刀,來替她震懾那些老頑固。
這個橫空出世的曹昆,或許是個不錯的人選。
沒過多久。
殿外傳來太監尖銳細長的通報聲。
「陛下!畢雲濤親王求見!」
聽到這個名字,月嬋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
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
「讓他進來吧。」月嬋語氣平淡。
「遵旨!」
片刻後,一名身穿紫金蟒袍、相貌堂堂的年輕男子大步走入殿內。
此人頭戴玉冠,手裡捏著一把摺扇,看上去倒是有幾分風流倜儻的賣相。
正是大炎王朝的異姓親王,畢雲濤。
「畢雲濤拜見陛下!」
畢雲濤走到玉階下,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抬起頭時,
目光不經意得在軟榻上月嬋那曼妙惹火的嬌軀上貪婪地掃過。
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一日不見,陛下似乎又美了幾分。這滿殿的珠光寶氣,都不及陛下一顰一笑的萬一。」
畢雲濤一開口,就是標準到令人作嘔的舔狗語錄。
月嬋連坐都沒坐起來。
依舊側臥著,一隻手撐著下巴。
語氣毫無波瀾。
「親王今日進宮,有何要事?」
畢雲濤絲毫不覺得尷尬。
他早就習慣了女帝的冷漠。
畢雲濤快步上前兩步,從袖口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精緻的紫檀木盒。
木盒打開。
裡面躺著一顆散發著七彩柔光的珠子。
濃郁的生機與奇異的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大殿。
「陛下,臣聽聞北海深淵出產了一種極其罕見的駐顏龍珠。」
「臣耗費了三個月的時間,傾盡王府底蘊,死傷了數十名死士,才終於從一頭萬年蛟龍的巢穴中奪得此物!」
畢雲濤雙手將木盒高高舉起,滿臉深情地看著月嬋。
「此珠不僅能讓青春永駐,更能凝練神魂。」
「臣知道陛下日夜為國事操勞,特獻上此寶。」
「只要能讓陛下龍體安康,臣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他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自我感動得眼眶都有些泛紅。
就差把「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這幾個字刻在腦門上了。
然而,月嬋聽完。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顆價值連城的駐顏龍珠。
內心毫無波瀾。
駐顏?
她堂堂大炎女帝,修為早已通天,容顏本就不老。
這種東西對她來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把件。
「親王有心了。」
說完,月嬋輕輕抬了抬手。
旁邊伺候的太監立刻心領神會,走下台階,從畢雲濤手裡接過了木盒。
「不過本座今日有些乏了。親王若是沒有其他要緊事,就先退下吧。」
直接乾脆利落地趕人。
不給畢雲濤任何繼續發揮的空間。
畢雲濤臉上的深情僵了一下。
他本以為月嬋至少會誇讚他兩句,或者賜個座。
根本就沒想過是這樣的結局。
但他掩飾得極好。
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深情且恭敬的模樣。
「既然陛下龍體抱恙,臣就不打擾陛下休息了。」
「陛下千萬保重鳳體。」
「臣,告退。」
畢雲濤再次深深行了一禮,轉身大步走出了棲鳳宮。
剛踏出大殿的門檻。
遠離了月嬋的神識感知範圍。
畢雲濤臉上那副深情款款、溫文爾雅的面具瞬間撕裂。
他走在白玉石階上,英俊的面容此刻看起來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惡狼。
「這該死的賤貨!」
畢雲濤在心裡瘋狂咒罵,咬牙切齒。
「跟我裝什麼清高!」
「真當自己是個什麼冰清玉潔、碰不得的神女了?!」
回想起當年的事情,畢雲濤心裡的怒火就止不住地往上翻湧。
當初大炎王朝老皇帝駕崩,皇子爭權,內亂不休。
是月嬋主動找上他。
兩人暗中達成交易。
畢雲濤傾儘自己親王府所有的資源、人脈、死士,不遺餘力地替月嬋掃平障礙。
鎮壓了那些叛亂的皇叔。
幫她一步步登上了這大炎王朝女帝的寶座。
而當時的條件是。
只要月嬋皇位坐穩,就會與他畢雲濤結為道侶,大婚昭告天下,共掌大炎王朝!
可現在呢?
這女人皇位坐穩了,修為也越發深不可測。
就開始恬不知恥地過河拆橋了!
每次他來求見,都是這副高高在上、愛答不理的死樣子。
想敷衍了事,把他一腳踢開?
「門都沒有!」
「沒有我!你這皇位能坐得這麼穩?!」
他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月嬋寢宮的方向。
腦海中浮現出月嬋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絕美臉龐,以及那讓人瘋狂的曼妙身段。
眼底的貪婪和淫邪再也掩飾不住。
「你給我等著!」
畢雲濤暗暗發狠。
「三千州道統之爭馬上就要開始了。」
「等老子在這次大比中拿到好名次,拜入中州真正的頂級聖地!看你這賤人還有什麼藉口推脫!」
「到時候,我不僅要這大炎的江山,還要撕下你那偽善清高的面具!」
「定要讓你這高高在上的女帝,在老子身下婉轉承歡,哭著求饒!」
畢雲濤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扭曲的面部表情,一甩袖袍。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皇宮。
他現在要去閉關,要去籌謀。
為了那即將到來的三千州道統之爭。
將那個高傲的女人徹底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