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
曹昆看著這兩條老狗醜態百出的模樣,嫌棄地撇了撇嘴。
「臥槽!真他娘的噁心。」
他打了個寒顫。
原本還想多折磨一會這兩個傢伙。
順便測試一下領域的持久力。
但現在這場面,多看一秒都是對曹老爺眼睛的折磨。
要是讓這兩老狗真在他面前把事辦了。
他以後還怎麼直視自己的領域?
「去你大爺的,趕緊送你們上路!」
曹昆一刻也不想多看。
手腕一翻,混沌神劍嗖地一聲破空而出。
「哧啦!」
劍氣縱橫交錯,乾淨利落地將正抱在一起啃的兩人絞成了一團漫天血霧。
極樂欲界天隨之收攏。
血霧中,兩道透明的神魂茫然地飄蕩而出。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曹昆大手一探,直接將兩道神魂攝入掌心。
「饒命!曹前輩饒命!」
血鬼的神魂在曹昆掌心掙扎,發出悽厲的哀求。
「我們兄弟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
「只要您放我們一馬,我們願意獻出命魂,給您當牛做馬!」
「當牛做馬?你們也配!」
曹昆冷哼一聲,直接調動元神之力開始搜魂!
「啊——!」
雙鬼的神魂發出慘絕人寰的尖叫,
神魂被強行撕裂讀取記憶的痛苦,遠超肉身凌遲。
一幅幅畫面在曹昆腦海中快速閃過。
中州北域,大炎王朝。
親王府。
一個身穿蟒袍的男子坐在主位上。
「去一趟合歡州……」
「女的……抓回來給本王當爐鼎!」
「特別是那個叫曹昆的,和他身邊的女人,本王要活的!」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曹昆睜開雙眼,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大炎王朝。親王,畢雲濤?」
名字起得挺安全,幹的事是一點都不安全。
敢把主意打到他曹昆的女人的頭上。
是真嫌自己命太長了!
曹昆五指收攏。
「砰!」
掌心中的兩道煉虛期神魂,被硬生生捏成了點點靈光,神魂俱滅。
徹底消散在這天地之間。
隨後,
曹昆伸手一招。
將兩人掉落的儲物戒。
以及那個裝著青州氣運的黑色玉瓶吸入手中。
把儲物戒收進系統空間後。
曹昆的目光落在那黑色玉瓶上。
裡面,淡金色的氣運正在不安地流轉。
這是剛才這兩人從分部修士身上強行抽離出來的。
曹昆沒有將這些氣運據為己有。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玉瓶碎裂。
被禁錮的淡金色氣運沖天而起。
在帝皇法則的牽引下,化作一場淅淅瀝瀝的靈雨。
灑落在這片滿目瘡痍的邊界大地上。
靈雨落下。
那些受了重傷的分部修士,傷勢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乾涸的經脈重新煥發生機。
連被腐蝕的土地,都重新長出了嫩綠的靈草。
「多謝大長老再造之恩!」
「大長老萬歲!」
這一刻,曹昆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已經超越了神明。
尤其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弟子們,更是眼冒桃花。
恨不得現在就脫光了衝上去給大長老暖床。
感受著體內越發穩固的眾生線。
曹昆並未停留,只是背對著眾人隨意揮了揮手。
空間裂縫悄然出現。
他一步踏入其中,黑白相間的陰陽法袍隨風鼓盪,身形瀟灑消失不見。
只留下邊界分部上空,那久久不散的金色靈雨,以及無數狂熱的叩首聲。
……
與此同時。
中州北域,大炎王朝。
皇宮深處,鳳鸞閣。
大殿內檀香裊裊,輕紗幔帳隨風搖曳。
一襲明黃色鳳袍的女帝月嬋,正側臥在雕龍畫鳳的軟榻上。
她單手托腮,鳳眸微閉。
眉宇間透著一股常人難以直視的威嚴與冷漠。
下方,貼身侍女小翠跪在玉石地板上,雙手高舉著一枚傳訊玉簡,聲音微顫。
「陛下……青州那邊,有最新的密報傳來。」
「念。」
月嬋紅唇輕啟,聲音清冷如玉珠落盤。
「據暗探傳回的消息……」
小翠咽了口唾沫,低頭看著玉簡上的內容,越念聲音越小。
似乎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這情報的真實性。
「半個時辰前,親王府派出的血煞雙鬼,在合歡州邊界被曹昆斬殺。」
「神魂俱滅。」
聽到這話,月嬋原本慵懶的神色微微一凝。
血煞雙鬼她知道。
那是畢雲濤手底下的兩條惡犬。
雖然行事下作,但好歹也是實打實的煉虛初期。
兩人聯手,再加上那門陰毒的合擊領域。
就算是煉虛中期碰上了也得退避三舍。
結果去了趟合歡州,就這麼折了?
「那曹昆,現在什麼境界了?」
雖然有些吃驚,但月嬋語氣依舊平淡。
「回陛下,暗探傳回的消息稱,他剛剛突破化神初期。」
月嬋挑了挑眉。
化神初期,斬殺兩名煉虛初期?
這等跨越一整個大境界碾壓的戰績。
即便是放在中州那些底蘊深厚的超級道統里。
也足以讓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們側目了。
「他是如何斬殺這兩人的?」月嬋追問。
「密報稱……曹昆在交手時,直接張開了一方足有百丈大小的粉色領域。」
「血煞雙鬼的領域在那粉色領域面前,連十息都沒撐住就被破了。」
「兩人隨後陷入幻境,完全喪失抵抗之力,被曹昆一劍斬殺。」
月嬋鳳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她剛突破合體期不久,自然清楚完整領域的含金量。
那是觸碰天地法則本源後才能掌握的力量。
化神期就能掌握完整領域?
這根本有悖天道常理!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此人是上古大能轉世重修,覺醒了前世宿慧。
要麼,他手裡持有能顯化領域的頂級至寶。
不管哪一種。
這個叫曹昆的男人,都絕對是個值得大炎王朝極力拉攏的異數。
「傳令下去。」月嬋聲音清冷。
「增派暗網人手前往合歡州,不要打草驚蛇。」
「找機會主動接觸曹昆,探探他的口風。」
「若他願意效忠大炎,條件隨他開。」
「奴婢遵旨。」小翠領命退下。
……
與此同時。
中州北域,親王府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畢雲濤正坐在太師椅上,端著茶盞。
做著奪取合歡州氣運、日後在道統之爭中把女帝踩在腳下的美夢。
一名心腹手腳並用地衝進大廳。
「王爺!出事了!血鬼和煞鬼兩位大人的命牌,碎了!」
「砰!」
畢雲濤手中的茶盞被捏成齏粉。
「你說什麼?!」
他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領。
心腹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死訊。
畢雲濤面色鐵青。
他死活想不通。
兩個煉虛初期,去青州那種窮鄉僻壤還能翻車?
血煞雙鬼是他花了大代價才招攬來的打手,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外頭。
他鬆開手,跌坐回太師椅上。
再派人去?
畢雲濤心裡一陣發虛。
他雖然有野心,但生性謹慎多疑。
曹昆能殺雙鬼,實力絕對深不可測,極有可能背後有高人護道!
在道統之爭開啟前,他絕不能再損耗王府的底蘊去硬碰硬。
但不代表他咽的下這口氣。
「行啊,既然骨頭這麼硬,本王就不信沒人啃得動!」
畢雲濤眼珠一轉,生出一條毒計。
「去。」
畢雲濤盯著心腹,聲音陰寒。
「派人暗中把合歡州氣運暴漲、曹昆身懷能跨越大境界殺敵的上古至寶的消息。」
「散播給合歡州周邊的幾個大州。說得越誇張越好。」
心腹連連點頭,退了出去。
空蕩蕩的大廳里,迴蕩起畢雲濤怨毒的冷笑聲。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本王倒要看看,面對這等誘惑,周邊那些如狼似虎的老怪物們,能不能把他曹昆活生生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