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牽著玉玲瓏,來到玄州城中心最大的四海商會。
兩人剛一進門,原本喧鬧的大堂就安靜了下來。
沒辦法,玉玲瓏實在太扎眼了。
她今天穿了件貼身的紫色襦裙,外面披著一層輕紗。
盈盈一握的腰肢,隨著走動搖曳生姿。
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和尾巴雖已被她隱去。
但骨子裡透出的那股子媚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大堂里的男修們,眼睛都看直了。
暗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很快,眾人的注意力從玉玲瓏身上,轉移到了曹昆身上。
準確地說。
是轉移到了曹昆身上那件黑白相間的陰陽法袍上。
「哎,你看那小子穿的衣服……」
一名背著大刀的散修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像不像城門口貼的那張懸賞令上的道袍?」
同伴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曹昆幾眼,嗤笑一聲。
「衣服是挺像,但你看臉啊!」
「通緝令上畫的可是個歪嘴斜眼的醜八怪。」
「你看這位公子,劍眉星目,氣宇軒昂,身邊還跟著這等絕色紅顏。」
「他要是那個腦幹缺失的通緝犯,我把這大堂的柱子啃了!」
「也是啊……」壯漢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憨笑道:
「估計就是衣服碰巧撞了。」
由於距離不遠,這些修士們的議論聲曹昆聽得一清二楚。
還得是群眾的眼睛雪亮。
太初聖地那個畫師純屬腦癱。
老子這該死的魅力,果然藏不住。
兩人徑直走到最里側的貴賓櫃檯。
櫃檯後站著個胖乎乎的管事,正低頭撥弄著算盤。
「啪!」
曹昆二話不說,直接拍了一塊極品靈石在櫃檯上。
感受到靈石散發出的濃郁靈氣。
管事抬眼看了看曹昆。
又看了看旁邊千嬌百媚的玉玲瓏,心裡立刻有了底。
這絕對是哪個大洲跑出來遊山玩水的頂級公子哥!
「哎喲,這位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雇一艘最高階的飛舟。」曹昆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
「去最近的擁有中州傳送陣的大州。」
本以為這是一筆大買賣,誰知胖管事聽到飛舟兩個字,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他一臉為難地將靈石推了回去。
「公子,您這靈石,小人實在是不敢賺啊。」
曹昆挑眉問道:「怎麼?這麼大的商會連艘飛舟都沒有?」
管事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解釋:「公子息怒!並非咱們商會沒有,而是……」
「半個時辰前,咱們商會所有的高階飛舟,全被一位大人物給徵用了。」
「現在別說高階飛舟,就是連個裝貨的舢板都騰不出來啊。」
曹昆一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這麼大排場?誰啊?」
管事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沒人偷聽,這才湊近了些。
「那位爺名叫楚風,是從中州來的絕世天驕!」
「聽說年紀輕輕,就已經達到了化神巔峰的修為。」
「背後更是站著中州某個超級大勢力。」
管事嘆了口氣,苦著臉繼續補充。
「他打著紅塵歷練的幌子,來到咱們玄州。」
「仗著修為高深和背景通天,在玄州各個宗門強行敲詐勒索!」
「這不,他準備回去了,就把玄州所有的飛舟全給壟斷了!」
「誰要是想去中轉站,就必須坐他的飛舟,還得交天價的順風車過路費。」
「一個人就要五萬上品靈石!這不是明搶嗎!」
曹昆聽完,眼神閃爍了一下。
化神巔峰?中州天驕?敲詐了整個玄州的財富?
這哪裡是惡霸。
這不就是妥妥的送財童子嗎!
曹昆轉頭看向玉玲瓏,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管事見曹昆沉默不語。
以為他被楚風的名頭震懾住了。
便本著結個善緣的心思,苦苦相勸:
「公子,這種中州來的過江龍,咱們偏遠大州的人是真的惹不起。」
「您一看就是金枝玉葉,千萬別去觸這個霉頭。」
「玄州去中轉站路途遙遠,您不妨在城裡歇息十天半個月,等那煞星走了,咱們商會立刻給您安排最好的飛舟。」
曹昆伸手把桌上的極品靈石收回儲物戒,臉色一正。
大義凜然地拍了拍胸口。
「管事此言差矣!」
曹昆聲音洪亮,惹得周圍幾個修士紛紛側目。
「我輩修士,修的便是一口浩然正氣!」
「這楚風如此欺男霸女,魚肉鄉里,簡直是修仙界的敗類!」
「告訴我!」
曹昆目光炯炯地盯著管事,
「這個楚風現在在什麼地方?」
「今天我必須替天行道,還玄州一個朗朗乾坤!」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盪氣迴腸。
大堂里不少被楚風欺壓過的熱血修士聽得眼眶都紅了。
紛紛用無比崇敬的目光仰視著曹昆。
玉玲瓏挽著他的胳膊,悄悄側過臉,豐滿的嬌軀憋笑憋得微微發顫。
她太了解曹昆了,這無利不起早的性子,能管閒事就見鬼了。
明明就是看上了人家的靈石、寶物!
管事見曹昆油鹽不進,最後只能無奈嘆息。
「在……在城外十里的風吟平原。」
他指著城外的方向,再次苦口婆心地叮囑:
「公子,您聽老朽一句勸,千萬別去送死啊!」
「他身邊還帶著好幾個煉虛中期的……」
話還沒說完,曹昆已經拉著玉玲瓏走出了商會大門。
管事看著曹昆遠去的背影,搖頭嘆息。
「可惜了旁邊那個絕世美人,怕是要便宜楚風那個煞星了。」
……
城外十里,風吟平原。
數十艘長達百丈的巨型飛舟。
首尾相連地停泊在空地上。
最大的一艘豪華飛舟前,坐著一個穿著華麗錦袍的青年。
此人正是管事口中的中州天驕,楚風。
他的腳邊,堆放著如小山一般的儲物袋、靈草玉盒以及散發著各色光芒的天材地寶。
幾名身穿統一服飾的隨從正在快速清點著這些財富。
「少爺,飛羽宗交上來的十條靈脈已經封存完畢。不過成色一般,多是下品。」
一名隨從恭敬地匯報導。
楚風冷哼一聲,將手裡把玩的一顆靈珠扔進玉盤裡。
「窮鄉僻壤就是窮鄉僻壤。敲骨吸髓也就榨出這麼點油水。」
此時,空地中央。
幾名頭髮花白、穿著玄州本土宗門服飾的長老正跪在地上。
他們衣衫襤褸,身上帶著明顯的傷痕,顯然剛受過一番毒打。
「楚公子!楚大少爺!」
為首的一名老者將頭磕得砰砰作響,額頭已經血肉模糊。
「求求您高抬貴手,給我們玄天劍派留兩條靈脈吧!」
「您把靈脈全抽走了,我們宗門上下幾千名弟子,還怎麼修煉啊!」
「那是我們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根基啊!」
老者哭得悽慘,周圍幾個玄州本土宗門的長老也跟著哀求起來。
「是啊楚少,留條活路吧!」
「我們湊,我們再湊點靈石給您……」
楚風聽著這些哀求聲,臉上沒有絲毫憐憫,反而露出一抹不耐煩的冷笑。
「聒噪。」
他連身子都沒直起來,只是隨意地抬起右腿。
就將那名老者像破麻袋一樣被踹飛出幾十丈遠。
「給臉不要臉的老東西。」
楚風啐了一口,眼神輕蔑。
「本少爺來你們這破地方歷練,是你們玄州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再敢多嘴一句,本少爺現在就去把你那什麼狗屁玄天劍派夷為平地!」
其餘幾名跪在地上的長老一聽這話,嚇得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出聲。
也就在這時。
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喲,楚大少爺好大的威風啊!」
楚風面色一沉,抬起頭看向半空。
只見雲層翻滾間。
一男一女憑虛御風,從天而降。
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飛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