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聖地。
主殿之中。
傳訊石碎裂的聲音已經消失。
可那句「有本事你現在就過來找我」卻還在殿內飄蕩。
「好。」
「好一個曹老爺。」
「殺我長老,廢我聖子,屠我核心弟子,還敢接本座傳訊挑釁。」
「本座縱橫中州兩千載,還從未見過這麼想死的人。」
太初聖主袖袍一甩。
其眉心處,飛出一尊巴掌大小的星盤。
隨著靈力的注入,漫天星光在大殿內鋪散開來。
一幅畫面逐漸在星盤上方浮現。
飛舟甲板上。
楚風跪坐在地上瑟瑟發抖,旁邊躺著七具無頭屍體。
而畫面正中央,站著一個身穿黑白陰陽法袍的青年。
劍眉星目,俊朗不凡。
身旁還依偎著一個紫發狐耳的絕色女子。
「找到你了……」
太初聖主盯著畫面中的曹昆。
身前空間扭曲起來,隱隱有被撕裂的跡象。
他要親自跨越千萬里,將這個雜碎挫骨揚灰!
「聖主息怒!不可衝動!」
眾多長老頂著威壓勸誡。
「聖主!太古神墟開啟在即,明日便是中州十大超級聖地的高層密會!」
「事關神墟入口的利益劃分和氣運分配,您若此時離開,其他聖地必然趁機發難,削減我太初聖地的名額啊!」
十大聖地表面和氣,暗地裡恨不得互相捅刀子。
若因私仇缺席,損失的將是整個道統萬年的根基。
確實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缺席。
太初聖主的腳步頓住,臉色陰晴不定。
理智終究還是戰勝了怒火。
但他絕咽不下這口惡氣!
「去後山禁地,讓玄塵和清微兩位太上長老出關!」
「本座倒要看看,面對兩位合體期,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半個時辰後。
太初聖地後山禁地有兩道合體期氣息沖天而起,直奔天風州方向。
這般明目張胆的動作,根本瞞不過中州那些頂級勢力的耳目。
此時,珍寶閣總閣。
裴輕瀾端著一杯靈茶,站在窗前眺望那兩道靈光。
一名心腹管事快步走入包廂,單膝跪地。
「大掌事,查清楚了。」
「太初聖地的玄塵和清微兩位太上長老破關而出,看方向,是衝著天風州那邊去的。」
裴輕瀾紅唇微啟,輕抿了一口茶水。
「兩個合體初期,火急火燎地趕路……」
她稍加思索,腦海中浮現出哪個行事肆無忌憚的年輕身影。
「除了那個姓曹的小瘋子,我想不出還有誰能把太初聖地逼到這份上。」
裴輕瀾揉了揉眉心,暗罵了一句。
真能折騰。
她拿出一枚刻著九條金龍的傳訊符,注入靈力。
光影流轉,女帝月嬋的身影浮現在半空。
「何事?」
裴輕瀾把太初聖地的動靜說了一遍。
聽到裴輕瀾的匯報,月嬋並沒有多少意外,反而輕笑了一聲。
「他倒是會給朕找樂子。」
裴輕瀾嘆氣:「陛下,太初聖地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兩個合體初期,曹昆再能打,也就是個化神期。要不要我派人去給他收屍?」
月嬋站起身,暗金色的宮裝拖曳在地。
她很需要一把鋒利的刀,來幫她斬斷大炎王朝內部的沉疴。
曹昆表現得越瘋狂,戰力越逆天,這把刀就越好用。
「錦上添花,永遠不如雪中送炭。」
「他既然能惹出這麼大動靜,就證明朕沒看錯人。」
月嬋抬眼看向裴輕瀾。
「輕瀾,你親自走一趟。動用大炎的空間大陣,去接他。」
「必須要讓他承朕的情。」
……
天風州邊界,萬丈高空。
甲板上,幾具無頭屍體已經被清理乾淨。
楚風像個受氣包一樣蹲在駕駛艙門口,目光呆滯。
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自己死的時候能痛快點。
而曹昆則是悠閒的坐在甲板上吹風。
突然,懷裡一陣溫熱。
他掏出一看,是裴輕瀾當初在珍寶閣給他的那枚私人傳訊玉簡。
靈力探入。
裴輕瀾那帶著幾分調侃的酥媚聲音便傳了出來。
「曹公子,你可真行。」
「我才剛聽說你殺了太初聖地的聖子聖女?」,
曹昆挑了挑眉。
「裴仙子這消息夠靈通的。」
「怎麼,給我傳訊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
「還是說你想我了,打算兌現那晚沒促膝長談的遺憾?」
玉簡那頭的裴輕瀾顯然習慣了他的口花花,不以為意。
「促膝長談就算了,我是來給你報喪的。」
裴輕瀾語氣轉為正色。
「太初聖地瘋了!」
「這會兒,人家可是派了兩個合體期大能,正滿世界追殺你呢。」
「按照合體期大能撕裂虛空的速度,最多半日。就能追上你的飛舟。」
曹昆聽完,不僅沒慌,反而撇了撇嘴。
「才兩個?」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嫌棄。
「太初聖地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此話一出。
角落裡的楚風直翻白眼,雙手捂住胸口,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玉簡那頭,裴輕瀾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一個化神中期,嫌棄追殺自己的合體期太少?
這是正常人能說出來的話?
紫府內。
鳳九幽聽到曹昆這番逆天發言。
也是在心裡破口大罵,曹昆這王八蛋,真是裝得沒邊了。
玉簡那頭的裴輕瀾終於緩過神來。
「曹公子,自信是好事,但盲目自大就是找死。」
她無奈提醒。
「兩位合體期聯手,封鎖空間,你連捏碎傳送符的機會都不會有。」
「曹公子,別逞強。」
「女帝陛下發話了,要保你,你現在報個位置。」
曹昆眼神微眯。
雪中送炭?
這大炎女帝月嬋,心思倒也轉得快。
知道太初聖地派出了兩尊合體期,卻依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出手相救。
這擺明了是要讓自己欠下一個天大的人情。
「天風州邊界。」
曹昆淡淡地回了一句。
「好!原地等著,別亂跑。」
「半日之內,我會來接你。」
「在這之前——」
「曹公子,能不能求你做一件事?」
「說。」
「別再惹事了。」
「……我儘量。」
傳訊中斷。
曹昆收起玉簡,一低頭,就對上了懷裡玉玲瓏那幽怨的小眼神。
「怎麼,吃醋了?」
曹昆捏了捏她毛茸茸的狐耳,壞笑道。
玉玲瓏輕哼一聲,九條狐尾在身後不悅地搖晃:
「那個老女人一看就不安好心。主人可不能被她騙了去。」
「放心,你家主人我向來只占便宜不吃虧。」
曹昆肆意大笑一聲,根本沒把即將殺到的合體期大能當回事。
他直接將懷中軟若無骨的玉玲瓏打橫抱了起來。
「主人你幹嘛~」
玉玲瓏猝不及防,嬌媚地驚呼一聲,順勢雙手勾住了曹昆的脖子,眼眸如絲。
曹昆一腳踢開飛舟頂層豪華套房的艙門,邪魅地低語道:
「走,趁著人還沒來,咱們先去辦點正事。」
「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