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大炎皇都,親王府。
畢雲濤端坐在紫檀木大椅上。
一名身穿黑衣的密探單膝跪在書案前,頭顱低垂,語速極快。
「稟親王,今日午時,女帝動用龍紋飛舟,並派出兩名合體期皇家供奉,從天風州邊界接回了一名年輕男修。」
「此人正是被太初聖地千萬極品靈石懸賞的通緝犯。」
「女帝將其直接接入紫宸殿,屏退左右,密談了近一個時辰。」
「屬下無能,未能探明那男修的真實身份。」
畢雲濤聽完,面容逐漸扭曲。
「好,好得很。」
被太初聖地發下天價懸賞追殺。
月嬋不僅不避嫌,反而動用最高規格的儀仗親自出面保人。
甚至在紫宸殿單獨召見。
這三條信息疊在一起,在畢雲濤腦海中迅速串聯成一條清晰的脈絡。
月嬋這個賤人,果然忍不住要動手了!
這些年,他暗中把持朝政,蠶食大炎國運。
她一直隱忍不發。
現在太古神墟開啟在即,這女人終於坐不住了。
「想借外人的手在神墟里除掉本王?做夢!」
畢雲濤猛地站起身,在書案前煩躁地來回踱步。
「本王隱忍謀劃了這麼多年,絕對不能在太古神墟開啟前功虧一簣。」
「更不能讓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男人壞了大事。」
他沉思片刻,冷哼一聲。
一枚空白玉簡出現在掌心。
畢雲濤並指如劍,靈力涌動,在玉簡上快速刻下幾行密文。
隨後打上一道獨屬於親王府的禁制。
將玉簡扔到密探面前。
「帶上本王的信物,立刻秘密前往中州太初聖地。」
「親手將這枚玉簡交給太初聖主。」
「就說我大炎親王畢雲濤,仰慕太初聖地威名已久。」
「願意在太古神墟內,與聖地結成死盟,一起弄死那個黑白道袍的狂徒,順便送月嬋歸西!」
密探雙手捧起玉簡,沉聲應諾,身形融入陰影之中。
畢雲濤重新坐回椅子上,得意地打著如意算盤:
既然月嬋要保太初聖地的死敵,那本王就做這個中間人。
在太古神墟里給雙方都添一把火。
等太初聖地的天驕和那小子拼個你死我活,月嬋也必定會捲入其中。
屆時兩敗俱傷,無論是月嬋的帝位,還是神墟內的天道氣運,都將是本王的囊中之物。
「一箭雙鵰,月嬋啊月嬋,你終究還是太嫩了。」
……
中州,太初聖地主殿。
玄塵與清微兩位合體期太上長老。
將天風州邊界大炎王朝強行插手、劫走曹昆的經過如實稟報。
「砰!」
太初聖主一拍扶手,整座大殿都跟著劇烈搖晃。
「大炎王朝!月嬋那個黃毛丫頭,安敢如此欺我太初聖地!」
「真當本座不敢殺去皇都嗎!」
他周身靈力激盪,空間寸寸碎裂。
「召集所有內門長老!本座今日要親自去大炎皇都討個說法!」
玄塵和清微面面相覷,心中叫苦不迭。
太古神墟開啟在即。
此時與大炎王朝全面開戰,絕對是不智之舉。
其他幾大超級聖地巴不得太初聖地去當這個出頭鳥,好在神墟名額分配上坐收漁翁之利。
兩人正準備硬著頭皮勸阻。
一名執事長老神色慌張地跑進大殿。
「稟聖主!大炎王朝親王畢雲濤的密使在山門外求見!說有十萬火急的機密,非要聖主親啟!」
太初聖主眉頭一皺。
「畢雲濤?這個時候派密使來幹什麼?」
他冷哼一聲,拂袖坐下。
「讓他滾進來!本座倒要看看,大炎的人還敢玩什麼花樣!」
片刻後,那名黑袍密探被帶入大殿。
面對滿殿煉虛、合體期大能的恐怖威壓,密探將玉簡高舉過頭頂。
太初聖主隔空一抓,玉簡落入手中。
神識強行破開玉簡上的封印,掃過其中的內容。
玄塵和清微緊張地看著聖主,不知道那玉簡里到底寫了什麼。
只見太初聖主臉上的暴怒一點一點地消退。
緊接著。
「哈哈哈哈!」
太初聖主突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震動蒼穹。
「好!真是天助我也!」
太初聖主將玉簡扔給玄塵和清微。
兩人慌忙接過一看。
玉簡上寫得清清楚楚:
畢雲濤要在神墟內弄死那個穿黑白道袍的狂徒和女帝月嬋。
只求太初聖地出人出力。
事成之後,大炎王朝五分之一的疆域,以及神墟內三成的天道氣運,他畢雲濤願意雙手奉上。
太初聖主看向那名密使,大手一揮。
「回去告訴你們親王,一言為定!」
密使走後,清微忍不住上前問道:
「這畢雲濤……瘋了嗎?」
割讓疆域,出賣國運。
這是徹頭徹尾的叛國!
「他沒瘋,他只是太想坐那張龍椅了。」
太初聖主冷笑連連,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凶光。
玄塵看著太初聖主,遲疑道:「聖主,這畢雲濤狼子野心,他的話,可信嗎?」
「信?本座為何要信他?」
太初聖主坐直身體,俯視著空蕩蕩的大殿。
「他畢雲濤自以為聰明,想拿我太初聖地當刀使,卻不知道,自己這是引狼入室。」
「這次進入神墟,本座不但要將那個敢挑釁聖地的狂徒抽魂煉魄。」
「還要借畢雲濤這個蠢貨的手,把整個大炎王朝,一口吞下!」
……
大炎皇都。
曹昆在裴輕瀾的帶領下,入住了位於皇城外圍的雲瀾別院。
別院占地極廣,內部亭台樓閣、假山流水一應俱全。
裴輕瀾站在院門前,一雙美眸水盈盈地看著曹昆。
「曹公子,這雲瀾別院是大炎專門用來接待頂級貴客的行宮。」
「神墟開啟前,你就暫住於此。」
說到這,她給曹昆傳音道:
「晚上若是覺得長夜漫漫,有空的話……來找我呀。」
然後,她還衝曹昆眨了眨眼。
隨後扭著水蛇般的腰肢,款款離去。
曹昆站在原地,目光一路目送裴輕瀾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
他表面上不動聲色。
但在心裡,早就罵開了。
「呸!渣女!」
「連個具體的房號和位置都不留,你讓我去哪找?去夢裡找嗎?」
曹昆心裡門兒清。
裴輕瀾這隻狐狸精,分明就是擱這兒瘋狂試探他。
要是自己真的色急攻心,跑去打聽她的住處找上門。
這女人指不定就要藉機談什麼條件,或者耍什麼花招拿捏他。
純純的畫大餅,白嫖情緒價值。
「跟我玩拉扯是吧?」
曹昆摸了摸下把,在心裡冷笑。
「你給我等著,早晚連本帶利把你拿下。」
「非得讓你知道,什麼叫促膝長談到腿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