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紋飛舟撕裂虛空，衝出空間通道。
曹昆站在船頭，目光所及之處，整個人愣住了。
「臥槽。」
這是他腦海里蹦出來的第一個詞。
太古神墟的入口，懸浮在一片浩瀚無垠的星域虛空之中。
一道橫亘天際的巨大空間裂縫，如同被某位上古大能一劍劈開的傷疤，靜靜地懸掛在虛空正中央。
裂縫內部翻湧著灰濛濛的混沌霧氣。
古老而沉寂的法則之力從縫隙中不斷流溢而出。
光是那股法則波動，就讓曹昆紫府內的混沌神劍嗡鳴了一聲。
但真正讓他震驚的，不是那道裂縫。
而是裂縫前方的虛空中——
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不下數十萬艘飛舟。
每一艘飛舟的甲板上，都站滿了氣息各異的修士。
遠處還有無數飛舟正從四面八方的虛空通道中不斷湧出，匯入這片已經擁擠不堪的星域。
「這陣仗……」
曹昆靠在船舷上，嘖嘖感嘆。
「跟趕集似的。」
柳如夢緊緊挽著曹昆的胳膊，好奇地探頭打量四周。
跟在後面的月嬋，見曹昆和柳如夢一副鄉巴佬進城的模樣，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但她沒有出聲嘲諷。
因為此刻的她，只是曹昆身後一個相貌平平的黑衣暗衛。
……
與此同時。
虛空另一側，一艘通體紫金色的巨型樓船上。
凌霄神國的旗幟高高飄揚。
樓船最頂層的觀景台上，一名身穿龍紋紫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其上。
他面容威嚴，眼神如淵，周身沒有任何靈壓外泄。
但光是他往那一坐，方圓數里內的空間都隱隱有凝固的趨勢。
凌霄神皇。
合體巔峰。
凌霄神國的至高統治者。
一名身穿蟒袍的中年人，快步走上觀景台，躬身抱拳。
「陛下，找到了。」
「嗯？」
蟒袍中年恭敬地伸手，指向遠處大炎王朝的龍紋飛舟。
「那邊站在船頭的年輕人。」
「斬殺幽棠王殷血月的，就是此人。」
凌霄神皇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隨意看了一眼。
隔著數萬里的距離，他的目光依然精準地鎖定了那個穿著黑白道袍的年輕人。
下一瞬。
凌霄神皇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哦？」
他放下手中的玉石，身體微微前傾。
「好濃郁、好純粹的混沌之氣！竟已與他的肉身完美交融！」
蟒袍中年點頭：「屬下也覺得不可思議。混沌之氣在當今天地幾乎已經絕跡，此人身上卻如此濃郁，渾如天生。」
「難怪他能破了幽棠王的不滅本源。」
凌霄神皇嘴角微微上揚。
那股混沌之氣，對他來說，太重要了。
「此人來歷查清了嗎？」
「回稟陛下。」蟒袍中年拱手。
「屬下已經查明，此人名叫曹昆，來自合歡州合歡宗。目前受大炎女帝招攬，此次應當是作為大炎一方的人馬進入神墟。」
「合歡宗？」
凌霄神皇似乎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他重新靠回椅背，臉上的表情越發玩味。
「一個下州的淫宗弟子，居然攪得中州天翻地覆。」
「殺太初聖地長老，廢太初聖地聖子，屠太初聖地七名核心天驕。」
「又斬了我凌霄神國的藩王。」
「有點意思。」
蟒袍中年試探道：「陛下，此人與大炎女帝關係匪淺，若是貿然……」
「大炎？」
凌霄神皇輕輕嗤笑一聲。
「月嬋那個女人，自身都難保了，還有餘力庇護別人？」
他站起身，負手而立，俯瞰虛空中密密麻麻的飛舟。
「進入神墟後，天道法則會將所有人壓制在煉虛巔峰以下。」
「但是，我們不同……」
凌霄神皇轉過頭，看向蟒袍中年。
「進了神墟之後，第一時間帶著神女，找到他。」
「將他身上的混沌之氣抽乾。」
「然後，擊殺。」
蟒袍中年低頭領命：「屬下遵旨。」
「對了。」
凌霄神皇突然又開口。
「告訴神女。混沌之氣最好完整地抽取出來，殘留太多就浪費了。」
「是。」
……
龍紋飛舟上。
柳如夢乖巧地貼在曹昆身側，時不時踮腳往遠處張望，嘴裡不停地碎碎念。
「主人你看，那邊那艘飛舟上全是光頭，是不是哪個佛修勢力？」
「主人你看，那邊那個女的好兇啊！」
「主人你看……」
「你能不能安靜一會兒。」
曹昆被她吵得頭大，直接伸手，捂住了她叭叭個不停的小嘴。
柳如夢被捂住嘴後也不惱，反而眨巴著大眼睛，在曹昆掌心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
曹昆感覺掌心一濕。
一條溫軟丁香小舌，竟然順勢在他掌心裡輕輕舔了一口。
「你舔我手幹嘛？」
他嫌棄地甩了甩手。
柳如夢得逞地偷笑，又纏了上來。
站在兩人身後的月嬋，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傷風敗俗！
就在這時。
虛空深處，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那道橫亘天際的巨大裂縫，開始劇烈震顫。
混沌灰霧翻湧得更加猛烈。
緊接著——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裂縫深處沖天而起。
那道金光直貫虛空，在所有人頭頂炸開，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光幕。
光幕上，古老的天道法則符文不斷浮現、又不斷消散，循環往復。
「天道金榜！」
虛空中，不知多少修士同時驚呼出聲。
曹昆眯起眼睛，仰頭看著那面金色光幕。
金榜之上，暫時還是空白的。
但就在他注視的同時，一道道五彩斑斕的光柱，開始從金榜中垂落。
光柱穿越虛空，精準地落向下方的飛舟群。
第一道光柱落下。
一名站在某艘飛舟甲板上的白衣青年，被光柱籠罩。
一枚散發著淡金色微光的印記，憑空浮現，沒入了他的眉心。
金榜上，第一個名字出現了。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越來越多的光柱開始降落。
有的落在大型勢力的旗艦上，有的落在不起眼的小飛舟上。
甚至有一道直接落在了一個盤坐在虛空中的獨行散修身上。
每一道光柱落下，金榜上便多出一個名字。
被選中的修士，眉心都會出現同樣的淡金色印記。
那就是——天道氣運印記。
獲得印記者，方有資格進入太古神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