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嬋面罩下的眉頭緊鎖,眼眸中滿是不安。
這次她不惜放下身段,偽裝成暗衛跟曹昆進入太古神墟。
就是為了奪取天道氣運印記,穩固合體期境界。
順便再找機會弄死畢雲濤那個竊取國運的毒瘤。
本以為有曹昆這個囂張且實力變態的怪胎頂在明處當活靶子。
自己就能渾水摸魚,輕鬆在暗中布局。
結果倒好。
剛進神墟連半個時辰都不到,這混蛋就惹上了一個合體中期,外加一個合體巔峰!
而且對方還不受法則壓制!
這還玩個屁啊!
然而,相比於月嬋那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曹昆竟直接沒心沒肺地笑出了聲。
他不僅沒把月嬋的警告當回事,反而往前邁了一步,直接貼到月嬋身前。
還沒等月嬋反應,曹昆已然伸手。
捏住了她那光潔白皙的下巴,微微往上挑起。
「小暗衛。」
「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吧,就這點陣仗就把你嚇破膽了?」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只要你乖乖聽話,給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腿。」
「我保證,等出了這太古神墟,你收集的氣運印記,比外面那些天驕加起來都多。」
月嬋被曹昆這輕佻的動作搞得渾身一僵。
隨後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啪!」
她直接一巴掌拍開曹昆的手,壓低聲音怒斥。
「曹昆!你鬧夠了沒有!」
「我是在好心提醒你!」
「殷天正是合體巔峰!你剛才硬接他隨手一擊,就退了十幾步!」
「如果剛才他沒走,真要跟你生死搏殺,你拿什麼贏他?!」
「你能不能認清一下現實!」
月嬋是真的覺得曹昆瘋了。
這男人是不是在他那種小地方順風仗打多了。
真以為自己是天帝轉世、天下無敵了?
她真想扒開曹昆的腦子看看,裡面裝的到底是不是水。
這可是合體巔峰,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然而,還沒等曹昆說話,一旁的柳如夢不樂意了。
她本來就對這個長相普通卻身材惹火,突然冒出來的貼身丫鬟充滿敵意。
現在看到這女人居然敢在自家主人面前大放厥詞!
她幾步衝上前,一把推開月嬋。
「你個臭打雜的懂什麼!」
柳如夢雙手叉腰,像只護食的小母老虎一樣瞪著月嬋。
「我家主人是無敵的!那個穿蟒袍的老頭子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家主人比?」
「他要是敢再來,主人肯定能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你一個下人,主子說話,你最好把嘴給我閉嚴實了!」
柳如夢這一頓連珠炮般的輸出,火力全開。
那副理直氣壯的架勢,仿佛只要曹昆一句話,她就能撲上去跟月嬋拼命。
月嬋看著面前這個紅衣少女,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兩人是不是都有大病?!
一個化神後期硬剛合體巔峰不覺得有問題。
另一個化神初期居然覺得化神後期說的是宇宙真理?!
這主僕倆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
月嬋氣得呼吸都不順暢了,扭過頭,不再看這對讓人折壽的主僕。
她怕再看下去,自己會被氣得當場走火入魔。
曹昆看著月嬋那副憋屈,卻又因為要隱藏身份發作不得的吃癟模樣,心裡一陣暗爽。
他寵溺地伸出手,揉了揉柳如夢的腦袋。
「不錯不錯。」
「小如夢今天這表現,深得我心。」
「等晚上主人必須好好給你個大獎勵。」
柳如夢聽到獎勵兩個字,俏臉一紅。
順勢抱住曹昆的胳膊,挑釁地瞥了月嬋一眼。
「謝謝主人~」
在這充滿火藥味與曖昧氣息交織的時刻。
曹昆腰間的傳訊玉簡突然亮了起來。
他注入靈力。
慕容雪那帶著幾分緊張和急促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曹……曹大人,我們在東南方向,大概五十里外的血晶谷附近,發現了太初聖地大部隊的蹤跡!」
曹昆聽完,眼睛一亮。
太初聖地?
這可是大戶人家啊!
這幫人進神墟,身上肯定帶了不少好東西。
「帶隊的是誰?又多少人?」曹昆立刻追問。
「帶隊的是太初聖地的大師兄,葉辰!他們帶了差不多三十多個核心弟子,全都是煉虛期以上的修為!」
「另外……」
慕容雪頓了頓,接著說道:
「大炎親王畢雲濤,也在那裡。」
「他帶來的人,正和太初聖地的人混在一起。」
「看樣子,他們似乎在密謀什麼。」
此言一出。
曹昆旁邊的月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畢雲濤這個意圖謀反的亂臣賊子!
果然和太初聖地勾結在一起了!
她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一劍砍了畢雲濤的腦袋。
曹昆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月嬋的情緒波動。
他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月嬋一眼。
「怎麼?」
「小暗衛,聽到畢雲濤的名字,你激動什麼?」
月嬋心裡一驚。
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態了。
她趕緊收斂氣息,冷冷地回了一句。
「屬下只是覺得,此人身為皇室卻背叛大炎,勾結外敵,罪無可恕,該殺。」
曹昆懶得拆穿她這拙劣的掩飾。
反正他和太初聖地的梁子早就結下了。
至於畢雲濤,從他敢派人去合歡宗抓自己女人的那一刻起。
早就在必殺名單上排在第一位了。
現在倒好,這兩波人湊到一塊去了。
省得他挨個去地圖上搜刮。
簡直是老天爺都在幫他省事!
「千萬別驚動了他們。」
「我馬上就到!」
曹昆對著玉簡吩咐了一句,隨後掐斷了傳訊。
「走!跟去血晶谷!」
柳如夢一臉興奮地抱住曹昆的胳膊:「主人,我們要去打劫了嗎?」
「錯!」曹昆敲了一下柳如夢的額頭,一本正經地糾正。
「我們是去送溫暖!太初聖地和畢雲濤大老遠跑來神墟,身上肯定帶了不少好東西,帶著多累啊。」
「咱們去幫他們減輕一下負擔。」
柳如夢咯咯直笑:「主人說得對!幫他們減輕負擔!」
月嬋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人還能再無恥一點嗎?
能把殺人越貨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小暗衛,還愣著幹什麼?跟上!」曹昆衝著月嬋勾了勾手指。
月嬋咬了咬牙,冷冷地回了一句:「你最好別陰溝裡翻船。」
「葉辰是太初聖地這一代最強的天驕,手裡底牌無數。」
「畢雲濤也是煉虛後期巔峰,老謀深算,你一個人對付他們四十多個人,別把命搭進去了!」
曹昆嗤笑一聲,直接攬住柳如夢的細腰,騰空而起。
「對付一群溫室里的花朵加上一條老狗而已。」
「今天我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麼叫社會的險惡!」
月嬋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深感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覺得他這性子早晚要吃大虧。
但眼下為了大炎國運,更為了手刃畢雲濤。
她也只能無奈地催動靈力,悶聲跟了上去。
三人直奔東南方向的血晶谷而去。